北地纪行-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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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作为一个书士,你大概会觉得不可思议吧——这一个文明居然没有对自己的存在留下任何记录。我们根本没有找到任何描绘有类似“文字”的东西。。。。。。这很不可思议,最大的可能性是它们被人为抹去了。
无论真相是什么,我想冒险队直到最后都没有找到答案,毕竟进入那里的人不是想我这样被恶咒缠身濒临死亡,就是彻头彻尾的成了疯子。衰败之城的消息再一次被隐瞒,和拉普拉尔一起消失。
当然,那时候的我们还不知道自己会面对如此悲惨的结局,还只是日复一日的投身于对未知的探索之中。如果说有什么征兆的话,倒是有几个队员声称自己做了奇怪的梦或是看见了幻觉。
我当时也询问了那些人,他们说梦到自己进入了一个奇怪的、暗无天日的遗迹之中,在那些昏暗的走廊中被各种奇形怪状的生物追杀;也有人说在夜深人静之时,会在废墟的角落里看见奇怪的影子影子一晃而过。
毫无疑问,他们的这些言论很快就成了冒险队中的笑话,当我们聚集在一起谈论今天的收获时成为调侃那些家伙用的段子——毕竟他们自己都感觉一个资深冒险者被噩梦惊醒是个不好意思告诉他人的荒唐事。
而且在我们看来,这如果说是某种本能的预警反应也太过紧张,毕竟他们的不适感仅仅停留在做噩梦或者看见些许幻象的程度。你要知道,我们冒险队中的每一个成员早就面对过潜藏在北地山野中的重重困难,如今却因为不适应这个城市之中稍显诡异的环境而做噩梦也太过羞耻了。
或者也可以说。。。。。。显得不对劲。
但是我们终究没有选择离开帕拉帕斯,而是继续留在那个遗迹里探索,收集可能有价值的物件。做过噩梦那些人虽然有时候会在睡眠中发出惊叫,但由于其他人都没有任何异常,所以我们中的绝大多数人并不在意。
在仔细的搜索了城市的每一个角落后,我们唯一的成果只有一大堆一大堆利用了贵金属与宝石的首饰。而获得了这些珍贵的战利品的拉普拉尔并没有满足,在确定做好准备之后,他终于决定对神殿发起挑战。
但与那些没有受到时间侵蚀的东西不一样,神殿大门上的铰链似乎早就已经锈死了,我们用尽了各种手段才好不容易的将它打开。在它打开的同时,金属与地面相互摩擦发出了刺耳的声响,仿佛某种非人之物的哀嚎。
接下来,由于长时间封闭产生的陈腐之气从门后涌出,漆黑一片的神殿内部便展露在了我们眼前。数千年来沉淀在建筑物之内的黑暗仿佛形成了某种领域,外侧明媚的阳光完全无法进入这片被它们占据的世界。
我们几乎立刻就愣住了而没有人踏入一步,因为出现在我们眼前的神殿内侧与城中一尘不染的古旧建筑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那种感觉。。。。。。应该怎么说呢。。。。。。嗯,是的,这才是沉寂千年的遗迹应有的“正常”风貌,我们之前漫步的街道是如此的干净而且整洁,以至于和这充满现实感的场景相互比较反倒给人一种虚伪的印象。
如果两边之中至少有一方是幻觉,那我们宁可相信是眼前的大神殿。当然,只是站在神殿的门外,呼吸那古旧而又陌生的气味是不可能解明真相的,何况照耀在我们身上的日光还是如此的温暖。
好在那时充斥着我们脑髓的兴奋没有让思考全都僵化,拉普拉尔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几根涂着树脂的木棍,准备探索昏暗的区域。他毫不犹豫的点燃了它,然后让我们排好阵型慢慢走进神殿。
大厅之内一片漆黑,照亮我们视界的只有几把摇曳不已的火把,但只靠着这些东西,我们或多或少能看到神殿之内的风景。下层部分确实是用黑色的石材建造而成的,而且墙壁被完全封死了——我们正在进入的神殿大堂是一处被人刻意打造出来的纯黑色空间,这或许是出于某种宗教上理由才有的设计。
借着火把的光,我们看见神殿的地面上铺着巨大的多变性石板,每一块上都描绘着不同的符号。高大的五边形立柱支撑着耸立起的天顶,但从我们的角度却看不清楚天花板上描绘着什么样的东西。
神殿的深处有一个描绘着许多人形纹样的金属立方体,那似乎是一种类似于祭坛的设置,而在祭坛的正上方则设置着一个巨大的王座。王座之上空空如也,只剩下许多腐朽殆尽的絮状物堆积在那里。
不、其实应该这么说,这个神殿的大厅中有许多腐烂殆尽而彻底崩解的絮状物堆积在各个角落里。我已经看不出它们曾经是什么东西,只能感受到些许问不足道的魔力还残存在这些**物之中。
而除了这些**物之外,整个神殿之内就没有更多的东西了,偌大的房间之中只剩下我们这些冒险者的踪迹,显得十分空旷。但更奇怪的,我们却没有在这个大殿中找到与外界房屋中相似的雕刻,整个空间都显得无比的朴素,没有宝石,没有贵金属,也没有工匠们精雕细琢的图案。
“真是个。。。。。。不错的神殿,不是么?”
当我看着空荡荡的建筑物内侧时,不由得斟酌着用词寻求拉普拉尔的意见:“你怎么看,拉普拉尔?我想这里或许就是这一民族的宫廷,而那个安置在祭坛上的巨大王座则是他们最高领袖的座位。”
然而没有人回应我的问题,原本站在我身边的拉普拉尔不知何时已经消隐无踪,只剩下一团火焰浮在他原本所在的位置上。不仅是他,直到那时我才发现冒险队中的所有人都已经不知所踪,偌大的神殿中只剩下了我一个人,而我们进来时好不容易打开的大门此时也已经被紧紧的锁上了。
漂浮在我身边的火焰逐渐变得黯淡,用不了多久,我就被一个人封锁在了几乎凝结为固体的黑暗里。
第四幕 艾瑞克·霍思卡的供述(5)()
在视野被黑暗吞没的时候,我很明显的嗅到了一种浓稠的味道,那就像是某种南部沼泽里动物尸体彻底**后发出的气味。
就算只是从记忆中回想起来,我也实在无法忍受这个味道,恐怕它的存在本身也已经成为了我的噩梦。我本能性的想要离那股臭味远一点,但因为双目至今任然被黑暗包裹,所以我不敢轻举妄动。
嗯,你说的很对,如果被突然夺去视线,大多数肯定是会陷入惊慌,想要在身边找到一个能够确认现在位置的固定物。比如墙壁或者廊柱之类的东西,这些东西都可以依凭记忆找出确切的方向。
但我必须告诉你们,这是设置陷阱的人早就想到的正常反应,他很有可能在你们心中所想的第一个动作触碰到之做好了后续的准备。如果你的双眼没有办法看到它们,那么最简单的陷阱也足以致命。
我可以告诉你们,在我过去的冒险中也有见过许多冒险者出于大意或是失误陷入了敌人设下的陷阱之中。但其中有很多原本不至于送命的年轻人往往因为惊慌失措,才导致了更糟糕的结果。
嗯,如果你有兴趣的话,我就拿一个我以前经常和新人说起的例子作为案例吧。其实也是因为有这个教训,才会让我在队伍里不止一次的叮嘱新人冒险者,告诉他们不要因为踩到陷阱就惊慌失措。
那还是我刚开始冒险没多久,还没有和拉普拉尔一同展开冒险的时候,就和所有你们能看见的新人一样是个愣头青。而且我也没打算来终北,毕竟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这里只是天寒地冻的偏远之处。
那时候的我基本上就是每天去同业公会看看有什么合适的工作,如果没有就随便磨练一下用剑的手段。至于工作什么的,基本上不是在猎杀一些不成气候的魔物,就是抢警备队的工作去追捕盗贼团伙。
然后那一天,我们几个随性组成团队的人和其他一些新人接受了委托,去猎捕骚扰村庄的斑纹精怪。你也该知道吧,它们比那些随处可见同胞体型更大,也更加聪明——当然也更加危险。
它们不是魔物那样受到魔力影响而变得异常的野兽,但是智能水平距离大部分我们已经认识的蛮族还差得很远。虽然一般我们都会称之为“愚昧的原始人”之类,但利用手头上的材料制造陷阱的能力却很强。
当时我们已经突破那些原始的防御,进入了它们用木头与草料制造出来的“村庄”之中,理所当然的,那里并没有留下任何斑纹精怪。想着它们应该是四散逃亡之后,我们便打算随便在村落中搜索一会,最后将那些简陋的房子付之一炬。。。。。。于是经验还不够丰富的我们便分散开了。
结果用不了多久,就有一个冒险者误触了斑纹精怪堆积“战利品”的棚子,被埋在里面的燃石炭炸飞了。那点爆发产生的冲击力当然还不至于让他身受重伤,只是击倒了他,让他撞到那间屋子里唯一的柱子上。
或许是恼羞成怒了吧,他立刻就爬了起来,然后冲向那个将他吹飞的陷阱,想要将它彻底破坏来泄愤。但其实他并没有想到,那些已经被爆炸弄得散落在地面各处的“垃圾”中也填入了不少燃石炭。
就在他冲向那个棚子的时候,填塞散落在四周“垃圾”中的燃石炭也因为积蓄的热量而爆炸了。那些垃圾的碎片伴随着热风弹射到四处,连同一些尖锐的金属片一起飞散,完全覆盖了他的站位。
理所当然的,装填在那些简陋“爆弹”中的金属碎片已经涂上了斑纹精怪用简陋方式提炼出的毒剂,就算只是稍微撕开皮肤也足以让人痛不欲生,那个莽撞的家伙几乎在眨眼间就惨叫着倒下了。
但这样还不是结束,就在他倒下的时候这一连串机关的下一步也驱动了。毕竟那些木屋只是用木和草简单搭建起来的粗陋制品,由于接连受到两次爆发的冲击,本就摇摇欲坠的屋顶彻底垮塌了下来。
我们根本来不及伸出手去援救他,就看见悬挂在草棚上的木架子一个接一个的散落下来,镶嵌在那些木头上的金属尖刺在重力的牵引下直接砸向了他的身体。那种冲击力,和一个巨人拿着战锤直接砸在身上也差不了多少,就算身上披着一层轻锁甲也没办法保护他在这种灾难中活下来。
不过是短短数分钟之间发生的事情,那个和我年龄差不多的冒险者就在我们面前变成了一团血肉模糊的肉块。如果我们有人想要在他被爆炸击倒的时候冲进去救援,那么无疑也会遭遇同样的结局。
无论过去了多少年,我对那个血淋淋的场景始终心有余悸,也是因为这样,才会不断复述这一个准则。如果只是因为遭遇敌人的陷阱就轻举妄动,那么很有可能会让自己陷入比最初更糟糕的局面。
所以虽然能感受到带着那股恶臭的东西还在缓缓接近,但我依然没有立刻从原地逃开,而是搜寻着身上有什么能用的东西。幸好我们在开始冒险时总会准备一些备用的道具,因此我立刻在上衣口袋里发现了一枚光石。
就是那种稍微摩擦之后会发光的石头,虽然在应急的时候很方便,不过现在这个时代,大家基本上只会将光石用作煤气灯的临时替代品了。但在那个时候,能够帮助我的东西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