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闺谋:嫡女二嫁弃夫-第1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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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根本没想到杨从峥突然离了洛阳竟然是追着左程远的行踪跑去了陈郡,自己其实早就怀疑过陈郡的刺史,只是没有想到他竟然和左程远有这样的联系。
望了眼这‘侍’婢,安子衿又问道:“长公主如何还身处宫中?”
那‘侍’婢知道长公主和安二小姐‘交’情匪浅,如实相告道:“实则是圣上的龙体欠安,殿下一时走不开身。”其他的她也不能多说,行了一礼后便告退了。
等到屋子里没了旁人,安子衿的神‘色’更是凝重起来,圣上的病情一定是严重了,不然永宁长公主又怎么会也留在了宫里?
这个时候顾却还没有消息,安子衿一下一下地用指节敲着桌面,强迫自己镇定下来,顾如今还不知身在何处,杨从峥困在了陈郡,温庭之还没回洛阳,永宁长公主都在宫里绊住了步子
安子衿敲着桌面的声音都‘乱’了,她咬了咬‘唇’,这个时候她不能慌!
“小姐,顾二爷来了,正在‘花’厅候着呢。”木槿在‘门’外通报了一声。
“顾琮?”安子衿本是‘乱’糟糟的思绪也被打断了,她干脆起了身,“我就来。”
‘花’厅里顾琮也是无‘精’打采地,他背着手站在一株兰‘花’面前,郁郁青青的兰‘花’叶子都让他觉得心里烦闷。
他本不应该来找安子衿,大哥早就吩咐了,所有事情都要挡住才是,可他却下意识地觉得这个‘女’人一定是有办法的,他见过安子衿那种泰山崩于前而不动声‘色’的神态,他愿意相信她。
“怎么有空来我这里?”安子衿看他在看一株兰‘花’,浅笑道:“这‘花’的‘花’期还未到,恐怕是要过了年了,要是你喜欢不如就带回去,我这里兰‘花’多得是。”
顾琮一怔,他下意识地回过了头,眼前这个‘女’人似乎又瘦了一些,倾城美貌依旧,连那双如勾月般的柳眉也依旧透着娇
媚。
但那双清亮的眼眸让他莫名地心安,仿佛这个比他还小的‘女’人的眼睛里蕴藏着深不见底的幽谷,可以吞没一切‘阴’郁和无措。
“嫂子,我今日来是有事想问。”顾琮虽然收回了目光,可还是再次望了眼那盆兰‘花’,安子衿看得出他很是喜欢这盆‘花’。
“先坐吧。”安子衿看了眼他,能看得出他的焦躁,她伸出手指了指一旁的太师椅。
顾琮却是焦虑地坐不住,他咬了咬‘唇’,最后还是拱手道:“不想瞒嫂子了,我已经两日没有大哥的消息了。”
“你说什么?!”安子衿那双秀眉一蹙,急声问道:“你大哥没了音讯?怎会如此?你将话说清楚了。”
顾琮额前也浮上了一层冷汗,大哥吩咐过得,任何事都不要传来安府,他也知道自己的大哥对安子衿是什么心意了,可他已经熬不住了,他失去了父亲,终日里见不到不得不避世而居的母亲,好不容易盼到了从军的大哥荣耀归来,可他现在开始慌了
难道顾家注定是顺遂不了了?
安子衿伸手按住了桌面,她‘胸’口的起伏透‘露’着无措和慌张,但泛白的指节是她在抗衡在坚忍。
顾可以是她依仗着的神祗,但也是她要不顾一切去守护的人!
“他走之前到底‘交’代了什么?一个字也不许瞒我。”安子衿撑住了晃了晃的身子,咬紧了牙。
顾琮也顾不得其他了,开口道:“我哥走之前说不管有什么事,都不要让嫂子知道,我的确是违背了我哥的意思,可我没有办法了,长易阁的人手已经被握差遣出去了,但我哥凡事都是分寸,没有音讯这样的事不可能是疏忽,一定是出事了。”
安子衿微眯了眸子,可再过镇定的表情都遮掩不住她微红的眼眶,她垂下了眼帘,“两日若是你胆子再大一些,是不是三日后五日后亦或者十日后也不来我这里?”
她压抑不住内心的怒意,不是对顾琮,是对自己心里镌刻已久的那个人,他凭什么剥夺自己的知情权?他凭什么!
“嫂子,我哥决定的事一向就是定死了的,我实在是没有法子了,洛阳城的异动我也发觉了,兵部换血的动作也越来越快了”
他蓦地止住了口,暗骂道自己真是急疯了,安子衿她知道什么兵部?再说这件事他居然疯到来和一个‘女’人说!
安子衿却是收起了眸中的所有暗淡,她这个时候难道只能悲戚和无力地等待么?
不!并非只有他能无所顾忌地全力护着自己,她也可以费尽心机为他谋划为他布局!等着他回来
他说了他会回来,他这个人即便是沉默寡言,可他绝不会食言。
前世的所有冤孽自己可以用一世的真心相守来弥补,可如果他骗了自己,那自己下辈子、下下辈子也不会放过他
顾,你听到了么?
安子衿攥紧了拳,再次睁开眼眸时已经掩去了所有的无措。
她神‘色’冷凝,淡淡道:“兵部的事无须‘插’手,你难道看不出除了薛家在里头大作手脚外各边的势力都撤了出去?”
顾琮一愣,大惊失‘色’,“嫂子,你竟然知道兵部的事情?”
安子衿只是微微颔首,“这不难看出来,如今左程远也没了踪迹,兵部的‘混’‘乱’更像是一盘散沙,已经没了正形儿,再‘乱’也是水中月镜中‘花’,这种时候不必‘插’手,若要‘插’手,也只能是暗中推‘波’助澜。”
第318章 你不能再去!()
顾琮走后,安子衿独自在窗边站了许久,她很难摒除那些杂念。
如果这一世自己离顾璟远远的,那他还会卷进这些事情里么?他前世战功赫赫,可他不曾身陷朝堂风雨里,没了自己的话
不是!不是这样!安子衿握紧了拳,自己又想要逃开了?可她再也做不到了,她从没有这样深刻地体会过,顾璟这个人太过霸道,现在蓦然发现,他的一举一动似乎都早就盘踞在自己的心里,剜不去舍不掉。
“这一次,我不会再想要后退了。”安子衿轻轻抚着窗沿,一层浅浅的灰尘粘在了她白皙的手指上,她眼眸微沉,用帕子将灰尘擦拭地干净。
“木槿。”
门口的木槿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听到了小姐唤自己连忙进了屋子,“小姐。”
“备车,我要去长易阁,越快越好。”
此刻的益州,温庭之正站在沈家一所别院的门口,他紧盯着门口的石狮子珉唇不语,这已经是第三日了。
“公子,我家二爷今日真的不见客”
“无碍,我等到他愿意见客为止。”温庭之已经一动不动地站了一个时辰。
这消息传进了后院晒太阳的沈二爷耳朵里,他眉头微动,“等?他愿意等那就让他等下去。”
天色渐暗,沈府的门口车水马龙喧哗起来,一辆辆马车停在了温庭之的身边,下车的都是益州世家有头有脸的人物。
沈府的大门打开,沈二爷亲自迎到了门口,微微颔首:“各位请吧。”
沈家在益州可谓是超越了已经倒台的杨家成为世家之首,而沈二爷更是沈家的翘楚人物,这些个公子哥都受宠若惊地拱了拱手,“二爷客气了。”
温庭之沉着脸撞开几个人,他直冲着温庭之而去,“二爷莫非是这等忘恩负义之人?!”
沈二爷脸色未变,连笑意都是气定神闲,“原来是温公子,怎的舍了洛阳?莫非是太师府没了容身之地?我们这益州倒是人杰地灵,若是温公子不嫌弃,大可以留在这里。”
温庭之眉头一蹙,“江湖上盛传沈二爷恩怨分明,那安二小姐的恩情,二爷就付诸流水了?!”
沈二爷眼眸一沉,“你说什么?”
“二爷,不就是一个无家可归的可怜虫?咱们今儿可是约好了要一醉方休!”
“就是就是,这种人还是早点赶出去,我看沈府的地都要脏了!”
温庭之刚要往前走,一个会些功夫的男人抬脚一扫,温庭之踉跄了一步,随后被撞倒在了地上,一片哄笑声立刻响了起来。
“二爷可是益州城数一数二的人物,你凭什么要见二爷?”
“还不快将人扔出去?!”
温庭之厉声道:“沈佳麟!你忘恩负义!我都替二小姐不齿,救了你这样的人简直就是浪费!”
沈二爷抿了抿薄唇,那个女子的脸并没有随着时间在他脑海里消散,而是一遍遍出现在他的梦里,一个得不到的女人他便不会再容许自己流连。
可
“你跟我来。”沈二爷扫了眼那群人,“今日就暂且散了,改日再聚,来人送客。”
“二爷!”
“这”
“这叫个什么事儿啊”
沈二爷瞥了眼还冷着脸的温庭之,“还不走?”
温庭之抿了抿唇跟了上去。
花厅里,沈二爷蹙眉不语,他手里那把象牙折扇也越转越慢,“我无意于再回洛阳。”
“可这件事只有二爷能解决,这医案上的病症此刻只怕又变了情形,二小姐是没了法子”
温庭之眉头紧皱。
沈二爷眼眸深邃,唇角微扬,“她还记得我?”
温庭之见他这时候还有心思说笑,眉头皱得更紧,“二爷,这件事实在是迫在眉睫。”
沈二爷手中的象牙折扇一停,“顾璟的人呢?”
温庭之一愣,“国公爷不在洛阳。”
沈二爷的折扇重重地往桌面上一放,脸色也沉了下来,“他就是这般护着她的?”
温庭之一怔,“二爷?”
“你先走吧。”沈二爷起了身。
温庭之一惊,“二爷到底何意?”
“半个时辰后动身,可有问题?”沈二爷抿着唇望了眼窗外,洛阳的方向已经许久未看过,他以为这一世皆不会再回去了。
温庭之连连点头,“我这就去收拾行李!”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沈二爷突然变了主意,但只要他愿意回去这件事就有转机!
“二爷!”沈文匆匆迈进花厅,“夫人来了!”
沈二爷脸色微变,他望了眼守在花厅外伺候茶水的丫鬟,果然那丫鬟眼神闪躲。
“这个丫鬟,不必留了。”沈二爷眸中的厉色一闪而过。
“二爷饶命!”那丫鬟大惊失色,连忙跪了下来,“二爷饶了奴婢!饶了奴婢吧”
“沈文,还等什么?!”沈二爷说完就要走,“去告诉夫人,我有事要赶去洛阳”
“慢着。”
沈夫人一脸急色地快步赶到了花厅,“你还要去洛阳?!麟儿!”
沈夫人望了眼这丫鬟,“她有什么罪?难道告诉了我我的好儿子又要丢下我跑去洛阳,这有错么?!”
沈文本来要伸手去拉那个丫鬟,看到夫人来了他也收回了手。
沈二爷一向拿自己的母亲没有法子,他叹了口气,“母亲,儿子真的是有要事要办。”
“要事?你还想瞒着我?你以为我就不知道你在洛阳都做了什么?那我们沈家的生意去开玩笑?就为了一个女人?”沈夫人胸口都剧烈地起伏起来。
“母亲自认为自己的儿子没有这么糊涂!安国公的女人你也敢去招惹?我们沈家能够屹立不倒靠的是什么?沈家不是单单的生意人难道你已经忘了杨家的教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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