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胡明月-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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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藩当然不会同意司马业这种疯狂的想法,他用着不可否定的语气对着司马业说道:“殿下,此事还需要从长计议啊,现在最大的问题还是要先解决贼帅侯都的侵扰,不然我们连密县都保不住了,还怎么去长安呢?”
司马业听到自己的大舅舅这么说,也只好无奈的点了点头。
荀组也在观察司马业的反应,看到自己这个侄子那依旧涨红的小脸,不知道为什么他想起了自己那个食古不化,xing格倔犟的妹夫吴孝王司马晏了,果然什么样的老子出什么样的儿子啊,我是不是应该劝劝自己的大哥去司马睿那里呢?与其在这里不知道未来的守着不如乘着还有点价值,去个安稳的地方也不错啊……
大厅里又开始了讨论如何消灭贼帅侯都的办法,再也没有一个人去理会坐在首位的秦王司马业了……
司马业呆呆的看着这个破陋的大厅,心里是说不出的落寞,他多么想现在也插上翅膀前去长安,和自己的妹妹一起救援长安,那才是自己的心愿,可是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到底算什么呢?明月啊,你要是见到我这个哥哥现在的样子也会看不起我吧……
司马业看着在争论不休的大人们,好像没有一个人注意到自己的不快,这个大厅好像只有自己一个人是孤零零的,司马业坐在这个冰冷的位置上,心也慢慢地跟着冰凉了起来……
司马业自己一个人慢慢站了起来,向大厅外走去,没有人一个人注意到他这个举动,只有阎鼎在暗暗观察着司马业的一举一动,当他看到秦王司马业自己独自一个人离开了大厅后,他知道现在差的只是一个完整的计划了……
荀藩等人正和李矩一起紧张地商讨着讨伐贼帅侯都的计划,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亲侄子秦王司马业已经离开了,直到讨论完,才发现秦王司马业已经不在了,这才急急忙忙地去寻找……
李矩看到这一幕,心里更是摇了摇头,心思也飘到了别处,那个已经在前往洛阳的明月公主,倒底是怎么样的一位公主呢?司马氏真的还有希望吗?
李矩轻轻地摇了摇头,慢慢地走出了这个大厅,现在他要做的是尽快击破盘踞在密县附近的贼帅侯都,只要先扫除了直接的威胁,才能招揽流民和义士,慢慢凝聚力量和胡兵对抗,自己一定要在这个乱世站住脚跟,而要站住脚跟就一定要依靠一个可以给自己发展平台的人,可这个司马业和荀藩他们似乎还没有这个实力啊……
夜晚,阎鼎府里
灯火微微有点暗,阎鼎和王毗正在轻声的交谈着。
“王毗你看这个河yin令傅袛到底可不可信?”
“将军是觉得这份檄文过于慷慨激昂了?让一个小女孩和自己的大公子去救援长安实在是有点儿戏啊……”
“这正是高明之处啊,先别人一步,取得大义的名份,一旦事情进展的顺利的话甚至可以号令天下!”
王毗看着阎鼎稍有点狂热的样子,自己也被他感染到了,马上说道:“将军,此事一定要从长计议啊”。
“嗯,这个自然,等我亲自修书一封给傅袛”。
“是告诉他们我们也会尽快起兵吗?可是荀藩和荀组他们一定不会同意我们这么做的”。
“这个我当然知道,所以我会告诉傅袛我们现在的困境和无法出兵的理由,我会写的言辞尽量婉转,让天下都知道我们密县的困难和一片真挚的心意……”
“将军这是何意呢?”
“呵呵,傅袛已经先我们一步出发长安了,我们现在再去是在毫无意义,赢了也是傅袛首创的功劳,我们不过是胁从,有何意义?我料傅袛安排地这次长安之行必败,那胡骑本就彪悍,现在还带着攻破洛阳的威势,傅袛的那一万兵士有什么用?不过是别人嘴里的肉而已,而且他那一万兵士我看也是假的,不过是虚状声势,我料,他这次能派出2000到3000兵力也是极限,而且估计都是新招的,没有什么战斗力,绝对不堪一击”。
“将军是说,等到局势更乱的时候……”
“呵呵,我可没有这么说,我只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机会,让我用秦王司马业地名义前去长安”。
“可是何时才是这个机会呢?”
“不要急,我料不出几月必定会有消息传来,等那时我们再寻机而动,你要知道傅袛扶持的只是一个公主,公主算什么?而我们拥有的可是秦王司马业!!!这已经是天壤之别了!所以不管这次傅袛的军队是成是败都是为我做铺垫而已,哈哈哈哈哈哈”
“将军所言,实在是让末将茅塞顿开啊!
“呵呵,再给我几个月时间,等我收拾完贼帅侯都后,就是我出兵长安的时候了!“
“将军,这荀藩和荀组一定会出面阻止我们西进的,如何是好呢?“
“我自有办法……”
第九十四章 :一石激起千层浪(一)()
第九十四章:一石激起千层浪(一)
明月和傅袛都没有想到发往各方的檄文会对整个局势产生什么样的变化,但总的来说,真的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天下的局势又变得风起云涌起来,各个诸侯和截获檄文的胡酋在收到这份檄文后的心态都在产生微妙的变化……
并州晋阳
刘琨的案几上是一份已经有点旧掉的文书,这份从河yin送来的文书正是傅袛发向各地的檄文,刘琨不知道看了多少遍,每次都看得很仔细,看完后,就会一个人安静地弹一会曲项琵琶,每一拨,每一个手势,都有一种说不出的沧桑和寂寥。
徐润每次听到刘琨弹的这首《琵琶语》就会想起那个小小的身影,那个动人的小女孩……
令狐盛也在座,他虽然并不太懂音律,但这首曲子确实不错,老人家对自己主公在音律方面的造诣是非常佩服的,没想到自己主公的小师侄,那个小公主,也是如此多才多艺,呵呵,老夫可是喝过公主倒过的酒啊~想起来还真的有点想念这个小女孩了。
在刘琨的音乐慢慢停下来后,徐润才缓缓开口道:“主公,是否又想起明月公主了?”
“嗯,明月离开并州已经很久了,如今丞相司马越已经身亡,而怀帝也已经北狩,估计也不会活很久了……司马氏的王爷们死的也差不多了,剩下的按照血统和传统排列下来也就是两个小孩了,豫章王司马端和秦王司马业,都是十几岁的小孩,豫章王司马端已经被石勒擒获,秦王司马业也不过是一个傀儡”。
徐润和令狐盛都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刘琨继续说道:“有地盘的且年长的,也就只有南阳王司马模和琅邪王司马睿了”。
令狐盛又点了点头,说道:“如今汉国君主已经任命叛将赵染为平西将军,又派其和安西将军刘雅率领二万骑兵去长安攻打南阳王司马模了,汉国的河内王刘粲和始安王刘曜也率领大军跟随在后,长安确实危急啊……”
刘琨也点了点头,同意道:“不错,南阳王司马模是丞相司马越的亲弟弟,一直生活在其兄长的庇护下,如今司马越已经身亡,没人能庇护他了……”
令狐盛立时想到了明月那个小公主,稍有点焦虑地说道:“从檄文上看,明月已经在河yin傅袛处,不知道为何傅袛会让那么小的女孩子去长安那个虎狼之地,哎,真的是九死一生啊……”
刘琨听到令狐盛的话后,脸上也显现出了一丝担忧,然后慢慢抬起头看了一眼令狐盛,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哎,时也命也,傅袛的为人我还是知道的,此人一心为国,是我敬佩的几个人之一,明月年纪虽小但聪颖异常,而且个xing也非常执拗……,嗯,若不是她自己愿意,傅袛也无法左右她,更不可能威胁到她,长安离我们如此遥远,我们是不可能出兵援救长安的,现在一切都要看她自己的命了……”
令狐盛的眼睛里也充满了担心,他不是很喜欢司马氏的人,他忠心的只有刘氏,内心也一直希望有一天可以看到自己的主公刘琨可以恢复刘氏的天下,但是唯独这个明月公主,让他怜爱非常,他知道刘琨说的很对,并州是不可能出兵长安的,但令狐盛还是有点失落,要知道自己的儿子令狐泥可以崭露头角可是多亏了明月啊,更不要说这晋阳城能夺回来,明月的功劳居功至伟,与公与私,令狐盛是真的非常疼爱小明月的,如今没有办法帮助她,令狐盛的心里真的很不舒服……
徐润对这个小女孩倒是破天荒的很有好感,要知道刘琨可以一曲胡笳救孤城,自己能够在如此雅事中扮演如此重要的角se,而发现自己的能力的人,正是这个叫明月的小女孩,以前人们都说自己只会拍马屁,可是那件事之后晋阳城的百信只要看到自己都会发自内心的叫自己一声徐先生,这种尊重也是他从来没有得到过的,所以不管是出于欣赏明月在艺术方面的才能还是对此事的感激,徐润没有理由不关心这个小女孩。
刘琨看到在座的两个都在为明月担忧,心里也只有感叹一声了:多好的孩子,可惜了……
徐润是个机灵人,看大家的心情都有点低落,立即说道:“主公,如今四方云动,我们的目光也应该放远一点了……”
刘琨听到徐润的话后,也不再去为这些事烦恼了,对着徐润点了点头,心道:这小子倒是懂事,呵呵。
刘琨对着徐润开口说道:“江东的琅邪王司马睿倒是不足为虑,唯一令我担忧的就是他的第一谋士王导,此人城府极盛,江东在他的治理下已经显现出兴旺的局势……”
徐润听风便知雅意的说道:“主公,臣下听说司马睿并不是真正的司马子嗣,而是牛氏之子……”
刘琨脸上一暗,但心里却很高兴,这个徐润是真的懂自己的心思,呵呵,刘琨假装恶狠狠地对着徐润大骂道:“不可胡言乱语!再乱说必定把你拖出去打八十大板!”
徐润惶恐地扑到在地,一个劲的磕头,完全没有一点士大夫的气节,大声叫道:“徐润知错了,请主公原谅!请主公原谅啊!!!”
令狐盛看到徐润那副德行,心里是真的又恶心又高兴,恶心的是这个人,高兴的是这个人马上要被揍了!
却不想刘琨却说道:“暂且记下你的板子,好好坐回你的席位,不可再胡言乱语了!”
“是是是,徐润知罪!”,徐润一边说一边回到了自己的席位,心里却是暗喜,刘琨没有真的打自己而是见好就收,看来自己押宝又押对了哈哈哈,什么叫察言观se啊?!哈哈哈哈哈!
令狐盛却是呆了一下,就这样过去了?板子不挨了,哼,主公跟着这个徐润也学得滑头了……
刘琨自然是做给令狐盛看的,这个老部下,自己是非常重视的,只是太过耿直,如果也能像徐润这样该多好,哎,鱼与熊掌不可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