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胡明月-第5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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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你还心系故国?!”
“……”
“北宫,你要清楚一点,如今的天下,谁人不知道你北宫纯已经投靠了我们汉国?你觉得你还能回头吗?!”
“……”
“北宫,我问你,这些日子以来,我们大王可有什么地方亏待过你?!”
“从无亏待……”
“那你为何一再假托有病?!甚至还主动带着你那帮老弱残兵去了郊外的马场?!我们大王又可曾派人阻止过你?!”
“不仅没有阻止,反而恩宠更甚,一应御寒物资,更是从无短缺,尤其对北宫那些老弱残兵也是照顾有佳,甚至还赠送了一匹上好的玉花骢给北宫……”(在某些《马经》上,能称为“骢”的,都可以理解为速度极快!)
“所以你就想在马厩里做一辈子看马的猴子了?!”(关于猴子看马,在《晋书郭璞传》中就有这方面的记载,宋代著名文学家朱翌也在他的《猗觉寮杂记》中记载过:养马的人家为了防止马疫,都会养一些猴子,《齐民要术》也有记载,《本草纲目》更是指出要养母猴,现代医学家则认为猴尿的气味可以预防马瘟,所以《西游记》里让孙悟空这只猴子去做弼马温也是很巧妙的设计,这弼马温不就是避马瘟吗?!)
北宫纯脸上一红,知道这是陈元达在指桑骂槐,说他是没用的母猴子……
可即使知道又能如何?!
他北宫纯还有勃然大怒的资格吗?!
而陈元达看着北宫纯一副默不作声的模样,也是有些怒意地指责道:“北宫啊,你这样消极,对得起我们大王对你的一片知遇之恩吗?!”
“我……”
“好了,陈师,不要再说了,北宫将军是有名的大英雄,不可相逼过甚……”
“北宫,你听到没有,到了此时此刻,大王还在为你说话!你啊!简直就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陈师,不可如此说话!”
“大王真是仁慈……”
“北宫啊,孤王这次叫你前来是希望你可以为孤王做一件小事……”
“大王,我……”
“放心,不是让你和晋人去厮杀,我知道你心中所想,心中所虑,孤王也绝不会逼迫你去做那些你暂时不愿意去做的事情,相反,在孤王看来,这就是你北宫纯和别人不同,甚至是令孤王非常钦佩和欣赏的地方!”
“大王!”
“其实此次是孤王有些为难之事,希望可以由北宫将军出面帮孤王解决一下,所以并不需要将军去为孤王攻城略地,只需要将军去为孤王杀掉一些政敌而已……”
“这些人都是大王在汉国的政敌,既然北宫将军不愿意在战场上建功立业,而大王此时又腾不出手去解决此事……”
“……”
“你也知道赵染和刘雅两位将军已经去了新平郡作战,而且战事还有些吃紧,实在是没有多余的力量去解决此事了,这才想到了一直赋闲的北宫将军……”
北宫纯听闻此言,心知已然无法再推脱,只好硬着头皮说道:“不知道大王要让北宫去哪里杀一些什么人?!”
听到北宫纯终于松了口,陈元达和河内王刘粲这才相顾一笑,并且由陈元达继续说道:“大王希望将军可以立即启程去往上洛驻扎……”
“去上洛?!”
“嗯,去上洛之前,还要先去一次霸上……”
“霸上?!”(即灞上,在今西安市东,因在霸水西高原上得名,即如今的白鹿原。?火然文。?ranen‘昔日汉高祖刘邦(时为沛公)屯兵霸上与项羽大军对峙,然后就发生了鸿门宴。)
“将军到达霸上后,可以去枳道亭稍微驻扎几天,弄点动静出来让长安那边的人好好紧张一下……”(枳道亭,也就是驿道,是通往长安的一处要道,类似于现代的国道,《索隐》记载,长安的枳道亭在长安的东面十三里之处。)
“然后呢?!”
“然后就沿着灞水前往蓝田,接着穿过关进入上洛郡的上洛城。”(上洛郡地属司州,辖区相当于今河南省部、中部、西部和山西省西南部及陕西省商洛地区,而上洛城应该就是现在的陕西省商洛市商州区所在)
“驻扎在上洛城?!”
“大王希望将军可以在上洛城附近杀掉那些人……”
“……”
“他们都是汉国太史令康相的人,里面还有康相的一个女儿……”
“你们让我北宫纯去杀一个女人?!”
“不错,而且北宫将军最好可以假扮成土匪流寇的模样再行事……”
北宫纯沉默了,他真的没有想到河内王刘粲竟然会安排这样一个差事给他?!
去让他杀一个女人?!
让他一个堂堂的英雄好汉去千里迢迢的杀一个女人?!
这是在羞辱他北宫纯吗?!
片刻之后……
“陈师,你说北宫纯会完成使命吗?我看他领命而去的时候,那个背影可是真是萧索……”
“哼!这些只会舞刀弄枪的匹夫,偏偏还自命不凡,一个个都还觉得自己是个英雄好汉!?就是要他们去做些过去不屑做的事情,这样才能更好的消磨他们的锐气,否则如何能为大王所用?!”
“哈哈哈!如此说来,像赵染那样的倒是条好狗了?!”
“他们本来就都是狗,能用的就是好狗!”
“哈哈哈!”
(本书唯一群号:壹叁捌玖叁零伍玖捌)
第八百六十四章 :靳准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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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311年十月初九,夜晚,新丰城郊外马场内的空地上
“北宫纯呢?北宫纯怎么还没有回来?!”
“请问……大人找我家将军有何要事?!”
“混账!连我靳准都不认得了?!当初你们将军能顺利投靠我汉国,可全是靠了我靳准在河内王面前美言了许久!!!”
“那靳大人夜晚来此可是有什么急事?!”
“来你们这么个马场能有什么急事?!不过是河内王下了命令,让我靳准来和你们交接一下罢了!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怎么是你带人出来迎接的?!”
“末将上官猛……”
靳准一听这话,眉头就是一皱,再借着火把的光芒看着眼前这个邋里邋遢的上官猛,那种也不知道是不是掺和着马粪味的刺鼻气息,更是让靳准觉得他自己被排挤到这种地方来看马场,简直就是一种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羞辱!
“哼哼?!你算哪门子的末将?!哈哈!就一个养马的还自敢称末将?!哈哈,要是照你这么说,岂不是那些歌姬们只要唱唱跳跳就可以封侯拜相了?!哈哈哈!”靳准的话,顿时引来他身后一大群亲兵们的放声大笑!
上官猛一听此言就知道这个靳准明显就是来找茬的,但北宫将军早有吩咐不可与汉国的人起冲突,有什么事情都要等他回来再处理,所以虽然心中恼怒,但还是强自压了下来……
靳准倒是有些意外这些北宫麾下竟然可以忍下这口气,要知道他之所以这么说话,就是因为当初北宫纯扒光了他的衣服,让他在光天化日之下,当着整个河内王的大军,丢尽了颜面,故此才要用歌姬来讽刺上官猛等人!(在古代骂一个男人像女人一样,那绝对是奇耻大辱啊!!!)
“娘的!北宫纯这帮西凉狗还真都是他娘的孬种!没听见我们家大人骂你们这帮老弱残兵都是娘们吗?!还都是些连反抗都不敢反抗的小娘们?!哈哈哈!还不赶紧去换上些女人的衣服来迎接我们大人?!哈哈哈!北宫纯的人,原来都是孬种啊!”
靳准亲卫的话一出口,顿时就引来一片叫好之声,就连靳准也觉得十分痛快,而正当他想夸奖自己这个亲卫一番的时候,却只见一把明晃晃的尖刀,直接穿透了这个亲卫的身体,鲜血更是喷了靳准一身!
“辱我将军者!死!”上官猛说完这话,直接一把拔出了尖刀,任那亲卫的鲜血喷洒在自己身上……
“来……来人啊!把这个上官猛给我拿下,若是有人敢反抗,杀无赦!!!”靳准歇斯底里地惊叫着,而他身后的那些亲卫更是一个个都拔出了佩刀,随时准备和北宫纯的人一战!
“都不要动!人是我上官猛杀的,与我这些弟兄们无关,更与我们北宫将军无关!”上官猛一边说一边阻止了自己身后那些弟兄们要来救助的举动,并且顺手丢下了手中还在滴血的尖刀,一副任由靳准处置的模样……
“哈哈,好!不愧是北宫纯的人,知道一人做事一人当,算你还有些骨气!来人啊,把他给我绑了!”
靳准一见上官猛被绑,而那些北宫麾下的人虽然愤怒却并没有其他过激的行为,心中顿时安定了不少……
“上官猛啊上官猛,你竟然敢袭杀我的亲卫,这是犯了死罪你可知道?!”
“哼!若是上官猛皱一下眉头,你就是老子生的!”
“哈哈哈!死到临到竟然还敢如此嚣张?!你就不怕我禀告河内王,治你们所有的人罪?!你要明白,这可是军中,若是深究起来,你们一个都活不了!”
“老子和弟兄们其实早就不想活了,要不是我们这些老弱残兵,也不会连累得将军投降你们汉国,要杀要剐你来便是了,说那么多屁话作甚?!”
一听上官猛这话,靳准倒是一个激灵,瞬间从震怒中清醒了过来,他这次来毕竟只是来接收马场的,如果真的把事情闹得不可开交,那倒霉的或许还是自己,哪怕自己这边有人死了,占了个理,也抵不过河内王刘粲对北宫纯的招揽之意……
若是再被有心人故意说是自己不识大体,甚至诬陷自己故意给河内王难堪,那岂不是自己找死吗?!
想到这点,靳准再看看那个倒在血泊里的亲卫,也只能在心里暗叹了一声此人的命运不济了……
“好!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点你上官猛不否认吧?!”
“人就是我上官杀的!”
“很好!那此事就由你自己担着,与其他诸人都无关!”
“诸位弟兄,上官先走一步,以后北宫将军就全赖各位照顾了!”
“呵呵,你想求个速死?!不!来人啊!把他的衣服给我全部扒了,就扔在此处,我要看着他活活冻死!”
半个时辰之后……
马场之外远远地走来一人一骑……
那人却是完全趴在了马上,不断地喝着酒,任由马儿自己赶往马场的方向……
北风呼呼地吹着,却也好似吹不散那来人的落寞……
哪怕寒风再刺骨,也总觉好像没有这人的眼神冰凉……
北宫纯就这样趴在玉花骢的身上,任由马儿带着他返回了马场……
可他才一到马场的门口,就听见有不少人对着他大喊道:“将军!将军!上官猛快不行了了!将军你赶快去看他最后一眼吧!”
北宫纯的酒意顿时就醒了一大半!
等他随着众人飞奔到上官猛的身边时,这豪猛的汉子竟是再也止不住眼中的泪水了……
“上官猛!!!上官猛!到底是谁把你弄成这样的?!来,赶紧把我的衣服裹上!”
“将军……上官终于等到将军回来了……”
“到底是谁把你弄成这样的?!这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