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仙传-第1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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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主又摇了摇头。
柳慧文不明为何,观主这才开口:“天地间大道至简,是为一,无道便有道,若想得大成以飞升,单靠书本是不行的。”
柳慧文:“那这些道经岂不是一堆废物?”
观主:“那些是别人的,你可有一字之功?我从不问你从何处来,自然也不会问你将要去何处,道,是你自己走出来的。”
柳慧文瞬间明白,对着观主跪拜答谢救命之恩后,便收拾下行囊,孤身离去了。
不知这终南山有多大,柳慧文连行七日,依然是不见坦途,随身所带的干粮已经见底,若再寻不到一个驻留的地方,别说修道,若是一直这样下去,连生存都成了奢望。
十日之后,所携干粮已经见底,好在已在山中生活多年,短时之内尚且可以坚持,寻一些野果山菇,竹笋野菜不算难事。就这样一直坚持着,漫无目的行进了一个月的时间,已是蓬头垢面,渐感体力不支。柳慧文极不甘心,儿时那股争强好胜的性格再次显现。
为了不再夜夜爬树找栖身之处,她便耗尽最后一点体力,找了一大堆枯枝和藤蔓,在一条小溪旁边相对平坦的地方搭了一个一丈见方的窝棚,当晚再里面稳稳睡了一夜。
次日,去小溪饮水之时竟然发现里面有虾蟹游鱼,大为惊喜,便撕下道袍前摆做了一个简单的网兜,一天下来竟然收获颇丰。当晚又用随身携带的火石火镰升起了一堆篝火,美美饱餐一顿之后,顿觉精神焕发。
她觉得这应该是父亲的庇佑所赐,为了尽快见到父亲,便在窝棚之中日日冥思。
一日,柳慧文正在捕鱼之时,突然一直硕大的灰熊在不远处出现,一看到柳慧文,便嚎叫着冲了过去。柳慧文吓得肝胆欲裂,回身便逃,可这山间本就没路,到处都是碎石,还未逃出几步,那灰熊便已到了身后,柳慧文已能闻到灰熊口中的腥臊之气。
柳慧文顿时万念俱灰,再加上惊吓过度,一头栽倒在地,不省人事。
不知过了多久,柳慧文在剧痛之中醒来,四处观望了一下,灰熊已不见了踪影,全身衣物上下有多处破损,和撕咬留下的伤口粘合在一起,稍微一动便钻心的疼痛。
大难不死,她笃定是在晕倒之后,父亲及时赶到,驱离了灰熊。对父亲已经成为仙人一事,愈发的相信。
好在都是些皮外伤,没有伤到筋骨,不敢再此处长留,简单包扎之后,柳慧文便沿着溪流继续向前行进。
越往前走,溪流越宽,山势也越陡峭,又是几日过去,溪流竟已成河,借着山势,自上而下水流得也越发汹涌,捕鱼越来越难,没有充足的食物补充,还要带伤不断攀爬,体力消耗巨大。
但柳慧文从没想过回头,在她心中,绝不允许自己走回头路,这份决然支撑着她下去。
精疲力竭,旧伤未愈,又磕碰出几个新的伤口,全身上下血迹斑斑,猛看上去如活鬼一样。实在动不了了,柳慧文斜依着河边的一块大石,沉沉睡去。
正值夏日,山中的知了在枝头不停的鸣唱着:
“知了………,知…了……”
朦胧中,依稀看到了父亲的模样,父亲对她说:
“孩子,你听到了吗,树上的蝉儿在地下藏身三年,蜕化之后,只有三个月的光景,可它早已看透了世间的一切,一路高歌而去,这就是它的道啊……”
柳慧文猛然惊醒,环顾四周,也没有发现父亲的踪影,可再一感觉,身上的疼痛早已消去,原本的新伤旧伤竟已全部愈合,疲累之感一扫而空。
她喃喃自语:“生死之道,生为死,死便是生,我现在是死还是生?”
柳慧文闭上双目,打坐与巨石之上。
耳边的蝉鸣之声逐渐消失了,窸窣的落叶之声顿起,接着便是北风呼啸,雪花飞舞;风声落下,花香顿起;蝉鸣之声再次入耳。。。。。。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不知过了多少个春夏秋冬,在这无休无止的时光轮回之中,无穷无尽的风吹雨打之下,她渐渐的感到了有一股极为澄明清爽的气息从七窍不断涌入身体,涌进了四肢百骸。
当她再次睁开双眼,眼前湍急的水流已经不见,只剩下裸露的河床,那一个个被水冲的圆润光滑的石头,已不知静静的和她对视了多少年;身后那棵小树已是参天而立,浓密的树叶之下,尽是斑驳的树影。
“知了…,知了”
蝉鸣再一次响起,她缓缓站起身来,意念一动,一股无名的托举之力将他缓缓送到了蝉儿身边,柳慧文观望了许久,对着它轻轻说道:
“我,叫柳陌蝉。”
待续
第221章 比翼双飞,一路伴君行()
古麟一听,本来平静的内心突然泛起波澜,心跳骤然加快。他呆立在原处,静静的望着雨燕。
雨燕见古麟许久没有回答,慢慢抬起了头,却看到古麟正在凝视着自己,她不明古麟何意,低声问道:
“小麟哥哥,怎么了?”
古麟内心却正在挣扎之中,当初和秦若璇那销毁一刻,也曾时时在他心中浮现,见到雨燕之后,便一直有种难以名状的负罪感时刻萦绕心头,尽管他知道,当时情景也是为迫不得已,但总感觉自己做错了天大的事情,不可饶恕。
古麟想了许久,才慢慢走到雨燕跟前,握住她的双手,说道:
“雨燕妹妹,古麟哥哥无能,让你徒受这么多的折磨。我本想有朝一日,你当头戴凤冠,身披五彩霞衣,在万人注目之中和我结为道侣,这也是我毕生所愿。可如今却是这般冷清,古麟哥哥心中不忍。”
雨燕摇了摇头,说道:
“不是道侣,我只想做你的新娘,我也不要什么凤冠霞帔,不想再做什么仙人,现在只想回物华界,你我二人,一生一世就够了。”
雨燕的话语像一股暖流瞬间填满了古麟的心胸,二人四目对望,呼吸逐渐变的急促,古麟突然一把将雨燕搂在怀中,对着雨燕的红唇深深的吻了下去。
当雨燕解去衣物,娇羞的站在古麟身前的时候,古麟呆住了,当初在物华界飞升地之时的惊鸿一瞥,曾让他心旌神摇许久,如今,雨燕又一次如出水芙蓉般站在他面前,竟已是以终身相托,一切如幻似梦。
阴阳相合,水**融,哪管什么仙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哪管什么混沌八卦,道法修为。抛去一切繁杂琐事之后,剩下的唯有情至深处的倾诉和极致的欢畅……
至清晨,邱威孤身归来,见古麟自己独处院中,便随口问道:
“古麟,雨燕呢?”
古麟连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望屋内看了一眼,邱威这才明白雨燕正在沉睡之中,二人便从院前的山道拾阶而下,便走边聊。
“方才战局如何?”古麟问道。
“呵呵,我感觉你同武文墨下过两局之后,他棋力增进怎么如此之快?”邱威反问道。
古麟微微笑了笑,说道:
“天机岂可泄露?他以后自会给你说的。”
言毕邱威哈哈一笑,摇了摇头,说道:
“你啊,故弄玄虚。对了,你和文墨只是推断为西北方向,可神州之大,四方皆遥不可及,你怎么去找若璇?”
古麟轻叹一声道:“若是在这烂柯山中,定是可以寻到的,但若璇所处之位远离此处,已经超出了文墨的能力,只能一路慢慢探寻,寻些蛛丝马迹。”
“那岂不是如大海捞针,要耗时甚久?有无方法借人之口向那黑袍道人打听一二?”
邱威此言一出,古麟第一个就想到了张天壑,连忙对邱威拱手致谢,嘱托他先代为照看雨燕,然后飞身向凉亭飞去。
不多时,到了凉亭,却只见到了胡媚独自一人,便问道:
“姐姐,张前辈何在?”
胡媚并不回答,绕着古麟转了一圈,说道:
“哟,没看出来,你古麟倒也是个情种,竟频有佳人投怀送抱。当初怎么不答应姐姐呢?我比起她们两个不好看吗?”
一席话说的古麟无敌自容,本就对胡媚心有怯意,看张天壑不在便急于离去,说道:
“姐姐误会了,古麟非滥情之人,只是有时迫不得已,劳烦姐姐快告诉我张前辈何在,我有事要找他。”
胡媚将脸一扭,没好气的说道:
“死鬼一大早便去采茶去了。”
古麟闻听,连忙告退,转身向茶山飞去。到了茶山,稍作寻找,便看到张天壑正在一株茶树之下仔细的翻看叶片,忙落身一旁,还未开口,就听张天壑对着古麟一摆手,说道:
“古麟快看!”
古麟凑近观察,果如张天壑先前之言,这株茶树的叶柄之上,一个圆形的太极图案已显现的极为清晰。张天壑一脸的兴奋,说道:
“没想到这次运气上佳,来不久便生出了极品。”说完又将头一扭,问道:
“你这小子找我是不是又有什么事?”
古麟便将想借他之口向唐九皋打探若璇一事说明,张天壑听罢却连连摇头,死活不同意,古麟便说道:
“你若是答应了,这仙茗茶自今日起,此后的十次出芽,均是如此。”
张天壑一听,说道:“尽是胡扯,你以为你是这茶中之仙?不是不我同意,而是如今我根本进不得蜀山,如何见唐掌门?”转而一想,接着说道:“不过,他离去的时候把你装魂魄的盒子带走了,说要去找个姓游的什么人。”
“姓游的?前辈可知道?”
张天壑想了一会,说道:“那我倒不认识,不过据我所知,游姓仙人多聚集与莫干山一带,以铸剑为乐,蜀山多为峰主和长老以前都曾去那里求过剑。”
古麟精神一震,对张天壑拱手道:
“前辈此次采茶之后,莫要离去,多等几日,看古麟之言是否属实。”
说完便转身飞离。
到了木屋,雨燕已经醒转,这院中正与邱威聊的兴起,见古麟归来,便起身迎了上去。邱威问道:
“可有眉目?”
古麟点了点头,对邱威说道:
“我们今日暂且在这里再留一日,明日清晨动身,去莫干山。”
“莫干山?”邱威和雨燕异口同声问道。
古麟点了点头,说道:
“目前也只有这点线索可循。”说完看了看雨燕,说道:
“疯丫头,可愿意随我前去?我们就要离开你邱大哥和文墨了,这烂柯山你觉得如何?”
雨燕笑着说道:“那还用说?你总不能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吧!这烂柯山虽好,可我还是觉得不如物华界。此番若是我们救出了若璇姑娘,无聊之时可以随时来找邱大哥和文墨小弟叙旧也是好的。”
邱威一旁接话道:“怎么,这么着急动身?”言语中带着一丝不舍之意。古麟回道:
“其实也想多留几日,不过担心若璇,她现在不知如何,心中总是不安,想将此事尽快了解,便功德圆满,再无烦忧羁绊。”
邱威点头,说道:
“雨燕姑娘现在没有修为,你们既然决定要走,我便送雨燕一枚回灵丹,不是什么贵重之礼,但对修为恢复有所帮助。”
雨燕却在一旁嚷道:“我才不要呢,我就要古麟天天背着我。”
古麟摇头苦笑了一下,接过回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