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武侠世界-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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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申宝还是一次从王天仇身上看到如此强大可怕森寒的气息。一直以来张申宝表面上虽然将王天仇当做自己师傅,非常恭敬。然而暗中对于王天仇嗤之以鼻。他认为王天仇可以当上博古城总捕头不过因为王天仇资历深,年纪大而已。至于做事稳重,认真负责等其他方面,张申宝自觉自己并不逊色王天仇。
而今,张申宝望着王天仇身上那强悍绝伦,沉稳若厚土,浑厚若高山的气势,他全身如同浸在了冷水中一样。此刻他才明白自己和王天仇的差距: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张申宝不愧是王天仇寄予厚望的捕快,飞快间张申宝已经调整了情绪。他旋身回头,健步上前走了三步,铿锵一声拔出了长刀。
银白色的铁刀在房间内闪烁着强弱不明的光芒,张申宝口中道:“何人?为何擅闯县衙?”说罢,张申宝又快步向前走了几步。
今日天空明媚,烈阳高超。
那是一位穿着黑色劲装的男子,男子缓缓向着县衙走来。任何人望见那男子都不会再忘记。那男子并不如何俊俏风度翩翩,样貌也不过中人之姿而已。
但男子身上的气质早已令人彻底忽略了男子的长相。那是一种孤独、苍凉、阴暗、绝决的气质。这些气质全部集中在了一个人身上。望着那人,张申宝已经没有出手的冲动了。他望着那个男人的眼睛,那双平静淡漠如同死神一般的眼神,张申宝甚至有种跪下的冲动。
昔日有人曾询问张申宝死神是什么样子?张申宝曾笑着回道:当我杀人的时候我便是死神。而今再询问相同一个问题,张申宝当没有任何迟疑回答:他便是死神。
这是一个并不算完美的死神。
张申宝震惊恐惧于眼前青年男子身上那种森寒可怕阴暗苍凉的气息,王天仇这个老江湖可没有忘记打量那行走在烈阳下,然心却在九幽之中的男子。
男子并不完美,不说长相。便是身躯便已是不完美的。仔细看去男子是一位右脚微跛的跛子。跛子?一个跛子怎可能拥有上等的武学,绝高的技艺?当江湖上以残缺之身练就一身惊世骇俗武艺者并不算少数。
跛子、右手握刀,年纪二十三四,可说二十五六,亦可言三十一二。分析这些信息,王天仇脑海中刹那蹦出了一个人:傅红雪。
江湖上傅红雪的名声并不算大,王天仇知道傅红雪也因为一个意外。王天仇以前并未见过傅红雪,但他见过对傅红雪非常推崇的叶开。
叶开在江湖上名声也并不算大,但叶开有一个师傅,其名声大若天。江湖上没有人不知道小李飞刀,江湖上也没有不知道楚留香的大名。
小李飞刀李寻欢、盗帅楚留香,他们在江湖上的知名度甚至胜过而今声名如日中天的原随云。王天仇和叶开曾在博古城一家非常著名的茶馆喝过一次酒。
那次喝酒王天仇从叶开口中得到了傅红雪的信息。
叶开端起酒杯,眼神有些迷蒙道:“天下我最尊敬的人便是我师傅,我最害怕的人便是傅红雪?”
王天仇疑惑道:“傅红雪?恕在下孤陋寡闻了,江湖上我从未听过傅红雪这个人。阁下身怀李探花小李飞刀例无虚发的绝技,为何害怕傅红雪呢?”
叶开不理会王天仇的疑惑眼神,他缓缓道:“你没有见过傅红雪的刀,他的刀出来就必须见血,他的刀就是死亡之刀。当然傅红雪最厉害的并非他的刀,而是他的人。他如同行尸走肉行走在这个世界。行尸走肉中唯一残存的信念便是复仇。”
“复仇?他身上难道背负了血海深仇?”
叶开笑了起来,他的笑容是那么的苦涩,他仰头将杯中酒一口喝下。他道:“并非他天生便怀有血海深仇,他身上的血海深仇本不属于他。而他为了一个承诺背负了那本不属于他的仇恨,也正是因为他身上背负了本不属于他的仇恨,因此他便带着仇恨活着。”说道这里,叶开左手手指已经紧攥了起来。
指甲已经镶嵌在肉里了,鲜血缓缓流了出来。
王天仇明显感觉到了叶开的身躯在颤抖,那并非因为害怕而产生的颤抖。叶开竟然会颤抖?王天仇感觉不可思议,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产生了错觉。
他凝视着叶开,确认了几次,终于才确认下来,并非他本身产生了错觉,而是叶开的躯体在颤抖。
王天仇虽然和叶开相交不过一盏茶的时间,但叶开在王天仇的眼中永远都是开朗平静稳重沉着,便是天荒地老,山洪暴发,银河坠落,叶开脸上都不会有任何愁眉苦脸的神色,他脸上永远都会带着非常高兴的笑容。他的笑容如同阳光,使得原本心情阴郁的人也会开心起来。
但叶开现在的情绪却和他本身表现出来的情绪大相径庭起来。一时间王天仇对叶开产生了浓浓的好奇,同时间他对叶开口中那个傅红雪也产生了浓浓的好奇。他甚至非常急迫想见一见这个为仇恨而行走在这世间的人。
终于,王天仇问道:“倘若傅红雪身上仇恨包袱已经除去了呢?”
叶开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中。王天仇见到叶开第一次沉默是叶开提及到傅红雪的时候。第二次沉默也是在说傅红雪的时候。这次沉默的时间比起上一次沉默的时间更加长了不少。
很久很久后,叶开开口缓缓道:“倘若仇恨的包袱卸去了,那傅红雪也就不存在人世间了。”叶开说这段话的时候说得非常缓慢,每一字每一句似乎都经过了精心推敲与思索过一般。
听着叶开的话,王天仇陷入了沉思中。
脑海中王天仇回忆起傅红雪的模样。
孤独、苍凉、阴暗、决绝!一个决绝非常像脑海中傅红雪的男子出现在王天仇的眼前。王天仇那古井无波的心也不由掀起了点点涟漪。
张申宝见前方男子不答自己言语,心声怒火,准备出手用腰间上的长刀去教训前方大胆闯进县衙的青年男子。然而他的刀却拔不住来了。
一只手,干枯惨白的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看似弱不禁风的手却已经非常沉稳的控制了张申宝的行动。张申宝回头疑惑望着王天仇,心中闪过万千疑惑。王天仇没有回答,他右手缓缓发力,以手将张申宝强行拉后了去,同时间他快步上前。
望着前方悠然自若,不徐不缓,接近而来的青年男子,拱手施礼道:“阁下可是傅红傅先生?”
这句话才县衙内传响,这句话落,青年男子步履也戛然而止住了。他站在距离王天仇、张申宝二十步远地不再前移,他整个人在一瞬间似化作了一尊木石雕塑。
然而他真化作了木石雕塑吗????
第八十一章、寻原随云()
这个人是谁?
他平静握着刀,刀漆黑、粗糙。刀柄也漆黑粗糙甚至有几分破烂。在江湖上这样的刀客并不算少。他们都非常落魄。他此刻表现也非常落魄,似乎就是一个落魄潦倒混迹江湖的刀客。然而他身上那种遮蔽阳光的阴冷黑暗和他身上得落魄非常不符合。
想来想去落魄不过是他的外表而已。当落魄潦倒的外表撕裂后,江湖上几乎没有谁可以承受那代价?
王天仇凝视着前方不过三十步远,人已至房前的青年,他吸了一口凉气,他整个人都因为那青年的到来而沸腾起来了。王天仇是一名刀客,他擅长用刀,在江湖上也算得上一位用刀好手,但在眼前这位手持着破旧长刀的青年前,他竟失去了拔刀的勇气。
一个风里来雨里去,将性命绑在腰间的人。一旦放弃拔刀,那就意味着放弃了生存的机会。王天仇想活着,但他不敢拔刀。王天仇这等想法张申宝并不知道,此刻他心中挤满了对眼前这位跛子青年的愤怒。
傅红雪?傅红雪是什么?张申宝脑海中回转了几面。他记得非常多有名的江湖人,但却没有傅红雪的名字。但因为王天仇那沉重带着几分颤抖的声音,张申宝才凝重迟疑了下来。但迟疑也不过迟疑了一下而已。
迟疑被愤怒掩盖之后,刀已经出鞘了。
铿锵!
刀划出了鞘,刀如闪电一般向着青年左肩斩了下来。这一刀迅猛绝伦,速若疾风,无论出刀的角度、时机都把握得非常之精妙绝伦。这一刀已经臻至了张申宝最巅峰境界。这一刀蕴含了张申宝的愤怒,他希望以这把刀能狠狠教训眼前这个傲慢无礼的男人。
刀出手瞬间,青年抬起了头。他的眼神是那么淡漠,那么没有生命的气息。张申宝扫视着青年,视线交织,刹那间他的刀便缓了少许。
原本张申宝就没有准备杀青年,不过想教训青年而已。而今望着青年的眼神,他连教训青年的勇气都刹那间脱离了体外。青年抬起头的瞬间,王天仇亦望见了青年的面容,正如他所想一般,并不英俊,非常苍凉。
王天仇出刀了。
王天仇的刀比起张申宝来言更加快,倘若张申宝的刀如疾风,那王天仇的刀便似闪电。刀挥出,空气猛的一颤,发出一声似咆哮般的声音。
铿锵!
张申宝连人带刀被轰击了出去。
刀随人去,在半空中,张申宝手臂一颤,刀横飞而起,脱离了张申宝的手臂,狠狠扎在了地上。张申宝也吐了口血,瘫倒在地,他不可置信望着王天仇:为什么王天仇竟向他出刀???
铿锵,刀已经回鞘。王天仇望都没有望张申宝一眼,他想来冷漠孤僻,做了就已经做了,绝对不会轻易向任何人解释。纵然你误会于他了。王天仇拱手,态度非常卑谦的望着眼前的青年,道:“阁下来县衙所谓何事?在下王天仇,县衙总捕头,倘若我可以帮助阁下,定当义不容辞。”
青年凝视着王天仇,沉默了许久,青年缓缓说道:“我找原随云,你可知原随云在哪里?”
王天仇心中一惊,表面不动声色,说道:“江南第一公子原随云?他难道也来了博古城吗?请恕在下愚昧耳塞,不曾知原公子已经来到了博古城。”
青年缓缓说道:“他已经来到了博古城,那两人便是铁证。”青年视线已经没有停留在王天仇、张申宝身上,而是停在王天仇身后那两具已经死去多时的尸体。
望着那尸体,青年缓步往前行走。
张申宝想阻拦,但刚才王天仇以一刀之力使得其重创,哪能阻挡得了四肢健全的青年呢?唯一可以阻挡青年的王天仇却没有一点阻止青年的意思。
青年走到尸体旁,右手一扫。
尸体上的两块白布顿时掀飞而起,非常轻飘得落在了尸体一旁。望见这一幕,王天仇表现得更为卑谦了。无论此人是不是傅红雪,凭借刚才这一手的技艺,王天仇就可以断定,此人的修为绝不逊色于他。
青年眼神认真,严苛得自尸体上扫过。
眼睛扫过尸体的每一个部位,足足用了一刻钟时间,青年缓缓说道:“好剑法!”
王天仇乘机上前,道:“两具尸体分别为裘千仞、萧天佐。发现他们的时候,他们已经死了。死亡时间相差无几,地点也不远。估计两人是在同一时间被同一人所杀!裘千仞、萧天佐在江湖上也算一等一的高手,但钧被人以一剑之力斩杀。公子见多识广,不同于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