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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部分

宫门阙美人似毒-第9部分

小说: 宫门阙美人似毒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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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她哭的更凶了,他顿时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这后宫里的女子,见了他都赶趟子的哄着顺着,却唯有她,让他全无办法,让他处处让步。

    “哭吧哭吧,朕今夜哪也不去了,就在这儿陪着你哭个够!”

    他嘴上虽这么说着,可却于心不忍。看自己心爱的女子为别人流泪伤心,他心里又何尝好受?

    从今夜起,他会一直守在她身边不让她受一点委屈,就算她难忘旧爱,就算她心里没有他的位置,就算她再渴望与那个男人重修旧好,他都不会放她走。

    连保护她的能力都没有的男人,日后要如何给她幸福?他无法忍受她的不幸,所以她的恨意,愤怒,他会通通收下,就算她在恨自己也好,他都要将她留在自己触手可及的地方,保护她。

    秦妯烟这辈子,只会属于他苏莞辰一人,他不管死后如何,至少现在,她是他的人。

第十六章 怕寻问() 
那夜的失仪之举,让我不慎染上了风寒,整日缠绵床榻汤药不离口,却怎么也不见好。莞辰自那日之后,对我也是体贴备至,下了朝,便直奔我这儿,夜夜歇在我这里,不曾踏足别的宫苑。

    “快张嘴,把药喝了。”他侧身坐在床边,捧着药碗,低声对着我说。

    若换做平时,他或许不会以这种平缓温柔的语气与我说话,这几日来,他一改往昔盛气凛人的暴戾性子,像变了个人似得,为了让我喝下涩口的汤药,变着法子的哄我,连那威严的帝王之尊都舍弃了。

    我微微张口,喝下那苦涩的汤药,温热的药汁在喉中翻转不下,嘴里涩的难受,琉烟见此,赶忙迎了上来,将蜜饯喂入我的口中道:“娘娘慢点喝,这蜜饯还多着呢,您莫要怕苦,俗话说的好,良药苦口利于病。”

    她的话音刚落下,莞辰的贴身太监便走了进来,他颔了颔首随即说道:“启禀皇上,大殿下已经动身迁往宫外府邸了。”

    听闻那公公此言,我刚入口的汤药,哽在了喉间,终是抑制不住,悉数吐了出来,我俯身不停的咳嗽着,莞辰紧抓着我的手,似是深怕我一个不小心一头栽了下去。

    “都下去吧。”

    他挥退殿中的宫人,将我扶起靠在床头,声音苍凉如弦:“要怎样做,你才会不再为他伤心难过?”

    脑中倏地忆起那双冷漠陌生的眼,我深吸了口气,幽幽的回道:“皇上许是误会了,臣妾并没有为谁伤心难过,只是惋惜而已,旧事已过,臣妾不会再念念不忘执迷不悟了,也请皇上开恩,饶过他,同时也放过臣妾母家。”

    他望着眼前的女子,原本如花容颜,此时血色全无,双目无神,脸色憔悴的让他揪心。既然想要忘记,为何还会关心他的死活?明明言不由衷,却还装作不痛不痒,你这样做,到底将朕置于何地?

    满腹的不甘愤恨,最终还是化作一句云淡风轻的话:“朕会照你的意思做,你好生休息吧,朕还有折子要批,晚些再来看你。”

    我点头应道:“皇上慢走。”

    就算旧事再难以忘记,就算已覆水难收,我却还是想拼尽余力护他安好。我也不明,究竟要到何时才能释怀忘却,心中残留的一丝希望,久久无法磨灭,是恨,是爱,我也不得而知。

    天气愈发的冷了,宫里的太监宫女都裹得严严实实,莞辰在宫人的簇拥下朝乾政殿走去,阴霾的空中偶尔有几只鸟儿掠过,冷风吹起他的长袍,袍角翩扬,他皱眉望天,那阴沉天色,好似就与他此时的心情一样。

    那夜那么冷,她神色悲伤的坐在地上,身上只披了一件薄衫,瘦弱身躯在清冷的夜里,显得如此的单薄,纤纤细腰,不盈一握,摊开的裙摆,帖服于冰冷的石板,似若那白雪簇梅,凛然绽放于他的眼前。

    他只是轻轻揽住了她的背脊,她微微抬眸,眼中满是晶莹泪水,任是哭成了泪人却也如此动人。这宫里的女子哪个见着他不是笑脸相迎,献媚讨好,变着法子的想借他攀上高位,可她却实诚的很,不掺一点虚假,她哭起来的样子,与其说让他惊艳,倒不如说让他心痛。

    他宠她,宠到被她的情绪动作所牵扯。方才走时,他本想再抱抱她,可是那从心底涌出的怒意,却让他不得不找借口离开。

    他对她的好,对她的情,她都假装没有看到,却偏偏将那与她毫无可能的人,记得十分清楚,他不知自己还能宽容到何时,强装大度不在意到何时,他只愿她的眸中,能早些映入他的脸,如此足矣。

    莞辰一行人刚穿过庭华门,恰巧此时,正欲前往流音阁听戏的慧妃一行人从这里经过,一干宫嫔本想上前向莞辰问安,却被慧妃一手挡在身后。

    “慧妃娘娘,您这是何意,咱们姐妹可是有些日子没见着龙颜了,娘娘您为何要出手阻拦?”钱嫔率先沉不住气的质问道,眸中隐现不悦。

    慧妃斜眼睨了睨钱嫔,随即收回手,看着渐行渐远的人儿,轻声说道:“莫非钱嫔你没瞧见,皇上方才是从哪里出来的吗?那个方向可是琼妃的华熠宫。”

    “听闻那琼妃无故染病,已经卧床不起好些日子了,依嫔妾之见,想必是那琼妃有意如此,目的就是想独占皇宠,还请慧妃娘娘想想办法,长此下去,万一那琼妃怀有帝裔,母凭子贵,那咱们这些久不承恩的嫔妃就更无活路可寻了。”一位身穿蓝色衣裳的女子,一脸担心的看着慧妃说道,言辞恳切慌张。

    淑妃闻言,上前随声附和道:“李美人说的有理,姐姐您确实得想个法子压压琼妃的气焰了,眼下后宫之中,就属慧妃姐姐您位份最高,若连您都不肯为众姐妹出头,那咱们这后宫就可真是琼妃独大了,可万万不能让她骑在咱们头上!”

    慧妃又何尝不想打压恩宠正盛的琼妃,可是苦于没有办法,她也无可奈何啊。打从这琼妃进宫以来,莞辰便没有再踏入她的居所一步,也未曾唤她侍寝,连她这往日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慧妃都受此待遇,其他人便更不用提。

    她一定要出这口恶气才行!若让琼妃一人专宠,她早已觊觎已久的后位也将化作泡影,她决不允许自己计划已久的事情出现差错,至于琼妃,说到底不过是初出茅庐的黄毛丫头而已,想跟她这位列四妃的慧妃斗,她琼妃还嫩着呢!

第十七章 装欢颜() 
午膳之时,莞辰吩咐御膳房做的补身炖汤刚送来,我华熠宫便迎来了几位不速之客。

    冷清许久的宫苑,久无访客上门,今日有贵客探访,我怎能不起身迎接?虽说我心知她们来者不善,但好歹同处一屋檐下,闹得太僵,对我也没什么好处。

    慧妃在几名低阶嫔妃的簇拥下走进内殿,那目中无人的样子,不像是来探病的,倒像是来问罪的。

    “臣妾给慧妃娘娘请安。”

    “琼妃妹妹快起来吧,你身子弱,本宫哪受得起你这一拜啊。”她伸手将我扶起,笑意盈盈的说着,脸上在笑,弯月似得眸中却透着些许的恨意。

    我微微颔首退至一边,请慧妃上座,她朝我会心一笑,随即便迈上木阶,坐上软榻,而我则与其余嫔妃坐在早已置好木椅上。

    琉烟携着宫内婢女上茶,我捧起茶杯,向着慧妃说:“娘娘尝尝这茶味道如何?听闻此茶是邻国贡品,皇上赏赐下来后,臣妾一直没舍得喝,就等着与慧妃娘娘您一起品品呢。”

    “是吗?如此好茶,那本宫还真要尝尝。”慧妃嘴角一勾,轻抿了口茶道:“茶味甘甜,香气馥郁,不愧是贡品,这也是,琼妃深受皇宠,皇上的赏赐更是不计其数,你这宫里什么好东西没有啊。”

    慧妃从袖间抽出帕子抹了抹嘴,不动声色的瞥了我一眼,她此话一出,原本闲坐饮茶的嫔妃,纷纷放下手中茶杯,殿中一时变得寂静无声,想必此时若将一根绣花针扔在地上,都能将那落地声听得一清二楚。

    “琼妃不是病了吗,怎的这还能下床走路,莫不是宫内传言的缠绵病榻,虚弱无力,只是琼妃信口雌黄捏造出来的?”淑妃用余光瞟向我,笑意盎然的说道。

    我侧头颔首回道:“这不是慧妃娘娘大驾,臣妾就算是身染病患,也总得起身迎接不是,慧妃娘娘位列四妃,乃是宫中位份最高之人,臣妾不过是区区妃位,怎能以下犯上,乱了宫中礼法,臣妾万万不敢如此。”

    她们果真如我想的那般,根本不是来问我是否安好,而是来兴师问罪的,若我方才没下榻迎接,她们便会捏住那个由头治我的罪,如今我这下了榻,她们却紧抓着我病疾不放,怀疑我根本没有患病,这说来说去,敢情是故意来找茬的。

    “既然琼妃你深知宫中法度,那本宫也就开门见山了。”慧妃抚了扶发上的金步摇,望着我漠声说道。

    我闻言,温婉一笑:“娘娘但说无妨。”

    慧妃眉梢一挑,似笑非笑:“本宫昨个儿听闻,在玉乾宫内还有十多名秀女未册封,上月晋封为美人的李氏也未承宠,琼妃你进宫这么些日子了,想必也清楚,这宫里啊人多嘴杂,那风言风语更是难听,怎么的也得让李氏侍寝才是啊,如此一来,这美人的名分也就坐实了,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慧妃娘娘。。。所言极是。”我盯着手中的锦帕低声应答。

    慧妃此言,莫不是在暗喻莞辰夜夜宿在我华熠宫这事?如若我真能左右莞辰的心思,又怎会处处被他掣肘,慧妃这还真是强人所难啊。

    “嫔妾福薄,想来此生是无缘一睹龙颜了,想必也只能独守宫苑老死宫中了。。。。。。”李美人声泪俱下的说着,还时不时用手中的丝帕拭拭眼角,苦情戏演的十分逼真。

    坐在我身旁的淑妃倒是眼尖的人儿,她见李美人佯装悲痛,随即开腔道:“李妹妹此话差矣,既然进了这宫门,那咱们便是同处一屋檐下的姐妹,自家姐妹哪有不相互扶持的,琼妃你说对不对?”

    “既然淑妃姐姐都张口了,那臣妾也得说一句。”

    钱嫔站起身来,双手交叠,侧眸看我,神色淡漠的说:“皇上乃是九五之尊,琼妃姐姐如今身染重疾,实在不宜伺候皇上,万一病痛传染给了皇上那可怎么是好,后宫雨露均沾这个道理,想必琼妃姐姐也心知肚明,不如就趁此机会好好休息,给其他姐妹一条生路走可好?”

    钱嫔语毕对我微微一笑,双眸似水,朱唇鲜艳欲滴,只是,话中带刺儿,叫我听得很不舒服,就好似我是强占着莞辰不放的恶人一般。

    我既没有拴着他,也没处心积虑的阻碍他不去别的宫苑,宫门大敞,我又没挡着他的道儿,凭什么把脏水往我身上泼?

    榻上慧妃见众人同仇敌忾,时机已成熟,随即起身步至榻下正色道:“既然诸位姐妹都这么说了,那么今日便由本宫做主儿。”她一语说完,便转眸对我道:“琼妃就好生养病吧,至于侍寝之事,后宫佳丽如云,就不劳你费心了!”

    殿内珠帘轻响,鎏金香炉,青烟缭绕,悉悉索索的脚步声穿堂而过,我仰头靠在椅背上,心中有说不出的万千无奈。

    我本无心去跟任何人争,也不愿身处夹缝与她们拼智斗狠,迈入这宫门也并非我所愿,身处眼下之境,也并非我意,可是为何,她们一个个的却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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