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门阙美人似毒-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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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姓敢怒不敢言,只能眼睁睁的看他为非作歹。
连娇娇的父亲是李南原那边的人,欧阳家已落败不得李南原关注,白家尚在垂死挣扎,至于最后一人不说也罢,反正我已经找到能替代她的人了,与其用旁人身侧的走狗,倒不妨用一个不甚熟悉的人。
只要是与李南原有所牵扯的人,不论是谁我都会除掉,白清婉也好,连娇娇也罢,都是迟早的事,倒是德妃那里最近安宁的不像话,让人匪夷所思。
撑着头神游在外,脑中反复猜测着德妃的心思,思虑了良久却终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双目空洞的望着地上软毯,直到视线中多出一抹深沉的蓝,这才回过神来。
“林太医怎的会来,本宫身子已无大碍,太医无须为本宫请脉了。”心里有些烦躁,我不耐烦的挥挥手下了逐客令。
林阁将我的话视作无物,放下肩上药箱,打发了药童出去候着,继而径自坐在了我身侧的椅上,有些浮肿地双眸微眯,一言不发的静静凝视着我。
我不知道他究竟想要干什么,与他僵持了片刻,才觉他沉默用意,故而便吩咐红英在门边候着,这红英前脚刚走,他便卸了面上的惬意神色,转而变的有些凝重。
“娘娘这几日可有仔细留神过,宁和宫那边的动向?”
我皱了皱眉,不悦的答:“后宫之事就不劳林太医你操心了,本宫自有打算。”
“娘娘真的已做好防备?不见得吧。”林阁扬唇嗤笑,眸中暗潮翻涌,“若真娘娘真的有了万全之策,又怎会不知乾城之事,微臣奉劝娘娘莫要左顾右盼,还是专注一点的好。”
乍闻乾城二字,我心里不由一凛,“你这是什么意思,乾城到底出了什么事?”我轻击桌案神色焦急的询问,心里深处的不安与惶恐渐渐蔓延伸展,越扩越大。
“昨夜乾城某处府邸起了一场大火,府中仆婢无一生还,那府邸主人更是踪迹全无,娘娘可知这起火之处是哪里吗?”林阁蹙眉反问,上扬的唇角扯出一抹诡异的笑容,“就是娘娘的母家,前乾城知府府邸,秦府。”
“哗啦”
我猛然起身,手边的果盘被我失手扫落,瞪大了眼睛,满目怔愕的看着林阁,“不可能,这不可能,府里怎会无故失火呢?一定是你听错了!”
“微臣也希望如娘娘所言那般,此事是误传,不过事实就是如此,乾城现任知府今早已经下令封城严查,怕是再过一个多时辰这消息就会送达皇城。”林阁语气淡漠的说着,脸上的表情甚是寒冽。
封城严查。。。等一下!他方才说了什么,他说我秦府失火的消息还有一个多时辰才能送达皇城,那他这宫中太医是从何知道的?!
“林太医不是说乾城知府已经下令封城彻查了吗,不是说我秦家无故失火的消息还未传到皇城吗,那林太医你,是从何知道的?”垂在身侧手紧紧攥起,我紧咬着牙关,目带深究的看着眼前人。
林阁丝毫不躲闪我的目光,无惧的迎上,旋唇而笑,“微臣若想知道什么事,自然有法子知晓,娘娘与其纠结微臣是从何知道的,倒不如担心一下您的秦大人与秦夫人安全。”
“爹,娘。”攥起的手无力松开,一想到秦府失火,一想到爹娘无故失踪,心里就像被什么揪着一样,疼得我无法喘息。
扶着桌案勉强稳住晃动身形,咬唇咽下满腔酸楚,逼退眼眶迷蒙,提了口气,竭力让声色变为平稳,可却终是抑不住语间颤音:“是谁做的。”
“娘娘在后宫中如鱼得水,周旋嫔妃其间拼智斗狠,也晓得朝中与后宫之间的利害关系,本以为娘娘十分聪慧也极为圆滑,不曾想娘娘您的历练还是不够,也太过自以为是。”
林阁缓缓起身,打开药箱,拿出一个小瓷瓶放在桌案上,执起我的手在不小心被瓷片划伤的伤处上着药,“相比于后宫势力的复杂,朝堂的水更深更浑,政治就是杀戮,未达目的不择手段,娘娘的势力还是太过薄弱,薄弱的不堪一击。”
我听此言不怒反笑,他说的对,我的势力比起李家是太过薄弱,原以为只是我与德妃之间的恩怨,却漏下了宫外的家人,这深宫中的尔虞我诈并非只关一己之身,这个道理我明明清楚,为何,为何还是抛到了脑后?
手上的血止住了,林阁提起药箱,深深地看了一眼,低叹道:“微臣言尽于此,剩下的事娘娘好生打算一番,皇上那边娘娘知道该怎么做吧。”
“太医放心,本宫心里有数,不会泄露今日之事。”他略微颔首,敛目离去,在穿过珠帘之际,我艰难的从唇齿间挤出了几字:“多谢。”
他的身形僵了僵,但我却未看到,只知自己眼眶中的聚集的泪水像绝提一般,不住的滑落面颊,揪紧抽痛的心房,跪地呜咽着,脑中闪过的尽是爹爹与娘亲慈爱的容颜。
李娥颍,你最好祈祷我爹娘无事,若我爹娘有个三长两短,我秦妯烟敢保证,定会让你李家鸡犬不宁!
守在门外的红英见林阁出来,提裙就往殿里跑,却被林阁拦下了,红英不明就里,搡开挡路的林阁就往里窜,当看到那瘫坐在地手倚桌案的人时,呼吸一窒,不知该作何反应,还未迈开步子上前将自家主子扶起,就被人大力拽了出去。。。。。。
第一百三十六章 夜云游()
政治,就是杀戮吗?
所以,李南原才会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使出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对我秦家下手吗?
“最近天气反复,娘娘下次出门散步可要多穿一点,最好备上把伞,以免突降大雨,措手不及。”
原来羽凌歌早就察觉到,李家要对我母家下手,故而那时临走前才来此一句,让我小心,我却没有放在心上,反倒全神对付起白清婉来。
林阁从哪里探来的消息并不重要,只要知道是谁下的手这就够了,我还正奇怪,德妃怎的突然变得这么安宁呢,原来是早就布好了局,虽然知道一些她的眼线动向,但未多加注意,是我大意疏漏了。
李家还真是黔驴技穷了,居然想出这种办法来对付我,李南原父女两还真是有够狠的!
本想一步步的来,慢慢扼紧他们的咽喉,岂料人家却不按常理出牌,突击我后,意图断了我至亲性命,让我秦家灭门。
得知爹娘失踪后,在这宫里度过的每一刻,都让我如坐针毡,坐也不是站着也不是,浑身都不舒服,一颗心更是七上八下,生怕他们出了什么事。
华熠宫死寂一片,红英都退到了门外不敢入殿,宫内宫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声,不是因为我心情不好,而是因为我秦家失火的消息传遍了皇宫,想来此事是有人刻意而为。
还好我早一步得到了消息,将自己关在寝殿发泄了好一会儿才情绪平稳了一些,若是此刻才听说,还不知要闹出什么动静来,让那些有心之人看多少笑话。
既然皇宫上下都知道我此刻心情欠佳,一门心思都悬在失踪的父母身上,那便该让我一个人静静才是,可偏有些不长眼的自动送上门来,打着探望安慰的旗号,实则是来挖苦,给我原本就血淋淋的伤口上,再撒一把盐。
人家故意来此,我若闭门不见,岂不是显出了自己的弱处,损了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威信,百行以孝为先,我是担心爹娘的情况,也为枉死的家仆心痛,但就算是如此就是装,我也要强装镇定!
为何要装,我自己想不通,心挂父母乃人之常情,更何况此刻的我,连他们的生死与否都不清楚,我是伤心,难过,愤恨,可窝在角落里胡思乱想又能改变什么?
越是这种时候,我越要坚强才是,既然她们有备而来不怀好意,我正巧没地名正言顺的发泄,不如就从她们身上下手好了。
“臣妾,(嫔妾)(奴婢)见过琼贵妃娘娘。”
我敛目看着手中书籍,在心中默念着书中的经文,丝毫不理会地上跪着的几人,将她们全都视作空气。
红英倒是很机灵,朝台下人作了作揖,随后有礼道:“各位娘娘小主请起。”来人闻言神色各异,慢腾腾的起身入座。
“嫔妾听闻贵妃娘娘母家横生灾祸,心中记挂娘娘凤体,便吩咐御膳房为娘娘炖了些补汤来,为娘娘安神顺气。”说这话的不是别人,正是皇恩正盛的白嫔,白清婉。
我皱了皱眉,却未抬眼应话,双眸仍是盯着手中经书,抛却了杂念,静心默念。
“奴婢替我家主子谢过白嫔娘娘,贵妃娘娘喜食温物,这汤奴婢先晾会儿在给贵妃娘娘服用。”红英浅笑施礼,信口胡诌的一番话堵住了白嫔,让其一时寻不着话茬。
“白嫔姐姐,妹妹听闻皇上前几日赏了姐姐一对玉枕,妹妹瞧着贵妃娘娘的脸色很不好,秦大人与秦夫人的消息,官府还未有所收获,姐姐向来喜欢绣花软枕,那对玉枕不妨就献给贵妃娘娘安神可好?”
路常在说话声量虽低,却还是传入了我的耳,华熠宫上下冷寂一片,她又是刻意所为,我岂会听不到,又怎会听不出她话中深意。
虎落平阳被犬欺,呵,看来我还是如往昔那般不招人待见呢。
心神已乱就算再继续默念下去,也不会有什么效果,我合起手中经书,将手肘撑在案上揉了揉隐痛的额角,深深叹了口气。
“娘娘,嫔妾前日曾得一对用上好暖玉所制的玉枕,可是嫔妾向来不喜用玉枕,娘娘操劳六宫事本就劳累,如今这。。。嫔妾这就差人去将玉枕。。。。。。。”
白清婉语笑嫣然的说着,不禁意的抬眸,猝不及防迎上了一双泛着诡异光芒地暗红眼眸,心间一凛,脑袋登时一片空白,口中的话就那样戛然而止。
“本宫虽喜玉,但并非来者不拒,白嫔的好意本宫心领了,那玉枕就不必进献给本宫了,本宫这华熠宫还不缺衣寝之物,就不劳白嫔费心了。”
“娘娘恕罪。”白嫔猛然回神,离座跪地,一副恐慌之色,双肩剧颤:“嫔妾只是担心娘娘凤体,并非有意对娘娘不敬,还望娘娘莫要动气。”
我抬了抬下巴,眸子一眯,“不是有意,那就是故意的了?”此话一出,不仅是白嫔呆愣当场,殿中众人无一幸免,皆成愕然状。
老虎不发威,你们还真当我是病猫,不是拿我母家的所遭祸事说事,就是拿我失了皇恩作文章,这一个个的嘴皮子功夫还真不浅呐。
“娘娘,您误会了,白嫔娘娘的意思是。。。。。。”
“是什么?”我倏然循声望去,截住了发声之人的话茬,“不是故意,是有意?”
又是一阵无言,不经意对上元妃关切的目光,稍稍停顿了一下,迅速别眼,“六宫事务繁杂本宫初掌是有些吃力,本宫母家受难为人子女牵挂血亲乃情理之中,不过看起来诸位好似很不满本宫掌六宫事,对本宫挂念母家也颇有微词呢。”
“嫔妾惶恐,娘娘您误会了,嫔妾。。。嫔妾等并非此意。”白嫔脸色难看的辩驳,却引我一声冷笑。
“误会?白嫔谦虚了,连本宫的衣寝都要劳你白嫔操心,本宫这精力还真是大不如前了,看来这代理六宫事务的位子,得交予有能者来管才是,还有这本宫这贵妃之位好似也得退位让贤了。”
“娘娘!”元妃心中一慌,赶忙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