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千劫主-第10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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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力实在太大,辜雀的骨骼一根根坍塌,肉体终于崩溃,裸露出残损的灵魂。
“那怎么办?那怎么办?”
芒颤抖着声音喊了两声,眼中顿时蓄满了泪水,对于巅峰实力的她来说,这种问题都不是问题,但现在她是真真正正没有一丝力量,明明知道该怎么做却无能为力。
辜雀低吼道:“打碎天道!打碎我凝聚的天道就可以。”
芒激动道:“那这样岂不是前功尽弃了?”
辜雀没有再回答,只因他受到的次元压制已经达到极致,以至于两道黑纹扭曲,形成一个竖眼,将他完全包裹了起来。
而镇界灵柩棺将芒推开之后,忽然化作无限大,携带着澎湃的黑色符文,蓄满了所有的力量,骤然朝天穹撞去。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传遍天地,铜棺震颤不休,无尽的规则碎断,终于在最后彻底爆炸开来。
天道碎裂了,所有的时空全部崩开,那一股力量也是磅礴到极致,但与此同时,次元的压力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这力量爆开的最后关头,辜雀打开了铜棺,大手抓住一脸懵逼的芒,直接将她按进了铜棺之中。
而下一刻,无与伦比的力量已经将一切都淹没,唯独留下一声闷哼。
芒瞪大了眼,死死看着外边流动的、狂暴的元气,愣了好几个呼吸,才终于惊道:“辜雀!”
她歇斯底里的尖叫着,想要冲出去,却根本提不起一丝力量,只能眼睁睁看着外边的能量不停的爆发和消逝。
这一刻,时间像是过得慢了起来,每一个呼吸都像是一年那般难熬,这种漫长的煎熬几乎要让芒崩溃。
事实上她知道是自己的心太急,但她不知何时已然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瘫坐在铜棺内部,双手捂住脸来,脑中混乱一片,心头像是有刀在割。
这种孤独的痛苦侵蚀着她的灵魂,她张大了嘴,想要大喊出声却又如鲠在喉,最终便成了大口的呼吸。
实现在模糊,她不知道自己的情绪为何如此激动,如此难以遏制那种悲憾。
她捂着脸低头,强行擦干了脸上的泪水,瘫软的身体忽然僵住,瞳孔也猛然紧缩。
全身汗毛倒竖,一股无边的恐惧涌上心头!
她看到了铜棺的底部!
那像是一个深邃的宇宙!
无尽的黑暗缭绕着,一颗鲜血淋漓的眼球,正以一种玩味的眼神,死死盯着她。
“啊!”
她惊呼一声,身影连忙缩后几步,整个人都在颤抖,低头再次一看,却是什么也没看见。
无尽的黑暗纯粹而深邃,刚才那一颗邪恶的眼球已然消失。
她重重出了口气,脸上也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轻轻擦干,一声诡异的冷笑忽然传来。
“嘻嘻!”
这声音不是来自于其他处,恰好就来自于自己的心头!自己的灵魂深处!
芒猛然咬牙,寒声道:“装神弄鬼,要出来就出来,我芒活了这么多年,还不至于怕了你这种鬼鬼祟祟的存在。”
没有回应,一切都没有,像是什么也没发生。
天地寂静得可怕,芒可以清楚地听到自己的心跳是多么剧烈。
但下一刻,她似乎想起了什么,连忙站了起来。
四周狂暴的力量不知何时已然停止,辜雀创造出的天地已然毁灭,自己又处于混乱的时空之中了,如同刚刚进来的时候一般。
但是,辜雀呢?
她想到了一种难以接受的可能,脸色瞬间惨白起来,喃喃道:“辜雀。。。。。。”
“辜雀!”
她声嘶力竭地喊了出来,只觉整个人都空了一般,瞳孔都开始涣散了起来。
这是一种无法形容的感觉。
她并不知道该如何去描述,她只是觉得一切都好像没了意义。
心中的剪影变成了灰色,万物的碰撞没了声音,整片世界的运行似乎都和自己没了关系。
灵魂真正意义上孤独起来,唯有冰冷的铜棺和未知的恐惧。
她不想去承认什么。
她更不想面对那种她从来觉得可笑的感情。
宇宙哪有什么所谓的感情,只有活下去,才是所有生命和文明的追求。
只是自己活了上千万年,除了一生修为之外,又到底得到了什么?
为什么总觉得孤独,总觉得空。
她闭上了眼,脑中的画面像是幻灯片一般闪过,从幼年到成熟,从天真烂漫到冷酷如冰。
从懵懂无知,到开始杀人,杀无数人。
最后以杀证道,打破苍穹,最后达到了千古杀道的最高境界,也就是所谓的极道。
一种最可怕的道,只为了杀戮和毁灭而生。
她自问双手沾满鲜血,并从不为此愧疚,她活了下来,是无数万兆之中的幸运儿。
那一次大劫之后,所有人都死了,自己活了下来。
但她此刻在想一个问题。
那一次大劫,自己真的活下来了吗?
还是说,自己在当年便已死去?
第一千一百六十八章 安忍不动 犹如大地()
混乱的次元是无限大的,也是无限变幻的,两个人一旦分开,便几乎没有可能才重新相逢。
乱纪元的可怕之处在于一切都不可估算,只有任凭命运的安排。
痛,无法形容的剧痛。
虚弱,意识游离在死亡的边缘。
但终究是有一股磅礴而浩大的力量,将自己的身体笼罩,以绝对的统治力压制住自己的伤势。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辜雀才终于幽幽转醒。
他深深吸了口气,并没有说话,而是立刻盘坐了起来,运转道衍,将混沌之气遍布全身,将伤势缓缓恢复。
但由于之前那一股磅礴的力量已经做了很多,所以他现在只需要一些善后般的调养,便彻底恢复了巅峰。
体内的力量澎湃到极致,想想刚才的冒进和危险,现在还心有余悸。
他看向虚无的四周,眉头紧皱良久,喃喃道:“哪位前辈帮辜雀治伤,还请出来一见。”
声音传出不知多远,四周黑暗深邃,一个平静的声音忽然传来:“我曾孤独无助,永恒寂寞。”
声音带着慨然,带着温和,令人亲切,但又有一种无法形容的自信和深邃。
辜雀看着四周,没有说话。
“如今终于也有了同胞了。”
听到这句话,辜雀的脸色顿时一变,猛然朝前跨出几步,激动道:“是风燧前辈?”
声音刚落,四周的黑暗忽然变幻起来,化作一条浊黄的怒河,盘旋在四方天地。
九曲连环,这是黄河之水!
辜雀眼眶有些湿润,颤声道:“风燧前辈,请现身一见吧!”
前方黄河滔滔,那是华夏的母亲河,在那奔腾的河水之上,一个黑色的虚影忽然出现,背对辜雀,负手而立,像是看着无尽的寰宇。
但他那一个背影,就像是一座巨山一般,沉重无比,巍巍傲然。
“唉!”
风燧一声轻叹,缓缓转头过来,那深邃的眼眸瞬间扫过虚无,这一刻,辜雀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看得一清二楚。
他看到了风燧的脸!
他心脏猛然跳动了起来。
风燧的脸是被遮住的,是一张猩红的金属面具,遮住了他的脸。
辜雀的瞳孔一阵紧缩,他想起了诸天生死簿。
其上第五页,记载的就是这一张猩红的金属面具,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差别。
他忍不住张嘴,想要开口问,却又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他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更不知道有什么秘密,他硬生生把这句话吞了下去。
双手抱拳,深深鞠躬道:“华夏民族、炎黄子孙辜雀,见过燧人氏老祖,多谢老祖救命之恩。”
风燧没有说话,更没有转身,只是头颅转过来,露出半张猩红面具,负手而立,双眼斜视着辜雀。
这种如山一般的压迫感让辜雀灵魂都忍不住颤栗,这个人的威压和气势实在太可怕了。
这就是强者!
不需要释放任何力量,仅仅是站在那里,似乎都可以压塌万古诸天。
沉默,可怕的沉默。
寂静,压抑的寂静。
辜雀死死咬牙,几乎无法呼吸,但却是硬生生憋着没有说话。
但他的心在跳动,几乎都坚持不住了。
“安静很重要,不单单是环境的安静,更是灵魂的安静。”
风燧终于缓缓开口,他的语气依旧很平静,不快不慢,但却又有一种独特的魅力,让人忍不住仔细去思量。
辜雀眉头紧皱,却不知道如何说话。
风燧把头转了过去,背对辜雀,淡淡道:“你已悟通了宇宙诞生的本质,悟通了次元,却悟不通一个静字。”
辜雀心头一惊,看来风燧已然来了很久,并一直默默观察着自己。
“我想,你一定认为我来了很久,并在暗中观察着你。”
风燧的话让辜雀脸色微微一变,缓缓闭上了眼,深深吸了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
风燧道:“事实上我只是刚来,但这股天道崩碎的风暴足以让我推算出一切,有时候,一个简单的信息,可以衍生出无数的信息。就像你只是想知道次元是什么,却直接悟出了宇宙天道的本质。”
辜雀叹声道:“晚辈惭愧。”
风燧依旧没有回头,他的背影如高山,接着道:“你对道的理解如此深刻,却为什么无法打破次元,你知道吗?”
辜雀点头道:“是晚辈积淀太少,力量不够,不足以承受次元的冲击。”
“你错了。”
风燧缓缓道:“你不是败在力量不够,这只是表面,你是败给了自己的心。”
“我的心?”
辜雀愣住了。
风燧道:“你的心不静,你的灵魂就不稳,自己都不稳,对事物的认知难免就会出现疏漏和差错,变数就出现了,失败也就随之而来。”
辜雀抱拳道:“请前辈解惑!”
风燧摇头,轻轻道:“论悟性,你不如韩秋和溯雪,甚至不如绝夏。论坚韧程度,你比他们都强。论心境,其实你很弱,你远不如韩秋和冰洛,更不如轩辕阔、盖幽等人。”
“你仔细想想,你会发现你的情绪波动和内心的冲突很剧烈,你遭遇困难或坎坷的时候,悲愤和不甘就会填满你的心。”
“但轩辕阔和盖幽呢?他们面对失败或者困难是何种姿态?那是一种伟大的姿态。永远不会愤怒,永远不会绝望,永远不会气馁,永远不会悲凉。”
“他们只会淡漠、高傲和镇定,所以面对强大的对手,他们可以创造奇迹。他们可以把他们所有的力量全部发挥出来,不会出现任何差池。”
“你行吗?”
辜雀皱眉良久,仔细思索着这一句句话,沉声道:“在情绪控制上,我的确做的不如他们好,但有时候愤怒和不甘却能给我力量,我习惯于依赖它们。”
“没错。”
风燧淡淡道:“因为你是因为愤怒和复仇才走上修炼这条路的,这些情绪让你在早期的时候往往反败为胜,但你如今已可战诸天空相,这些情绪在最初的时候可以帮到你,现在还能帮到你吗?以后还能帮到你吗?”
“变数是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