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朵上神压梨仙-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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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头……”她听见近在咫尺的人颤抖着声音喊自己。
葫芦里面是一个小小的空间,虽然不易自由活动,却也叫人觉得安心,时不时飘悠进鼻腔的是醇酒的香气,倒也是自己爱闻的。
唐瑜感觉到胸闷的时候,心里估量着大概是逝雪深和纤云上了黑湖的暗道了。耳边有嘶嘶的风声和低沉的暗吼,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幻听,后来直到感觉整个葫芦都震了一下,才知道危险已经悄悄而又不动声色地来了。
葫芦那一震似乎就是灾难的前兆,唐瑜正以为它会逐渐消失,安全将要抵达的时候,“噼里啪啦”,外围像是有千万雨点洒下来,落在坚硬的葫芦表面。
若不是有那刚强外表在,唐瑜想着自己一定被打成蜂窝了。饶是听着这震耳欲聋的声音,就像面临世界的毁灭。
她在狭小的空间内左右摇晃根本站不住身子,又无论如何都看不到葫芦外面的情况。逝雪深和纤云怎么样了,他们有没有事,这场劫难又什么时候才能过去。
脑子里混沌一片,一颗心跳到了嗓子眼,她甚至还没来得及喊出一点声音,伸手想抓住些什么,只觉得身子猛地被向上一抛,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急急坠落。
那一刻,唐瑜第一反应就是自己坠湖了。
深深闭上眼睛,意料之中感受到胸口用力滞下去。周身的一切都似乎在这一刻全部凝固,让人呼吸困难的挤压感劈天盖地而来,仿佛能切身感觉到来自四面八方的怪物都朝着自己这一处纷纷逬进,就像一大块肥肉抛在饿狼眼前,每一头都争先恐后欲来抢夺。
心在此时忽然镇静下来,与此同时仿佛身体内的血液都凝固了,眼皮很重,不由自主地让人阖起双目,再听不见任何一点声响,除了胸闷丧失了多有的感觉。
兰溪玉佩在黑暗中散发着浅浅的微光,恍惚间脑子里映射出这样一个画面来,男子握着她的手,喃喃道,“从今往后你便是我白家的人了。”
蓦地睁开眼,铺天盖地的撕扯猝不及防。
整个人忽然倾身上前,葫芦被人牢牢用手攥住。
“公子……”喃喃呓语声连唐瑜自己都不晓得为何会这样毫无征兆地自唇畔溢出。
恍若一隔世,晃眼下已是逝雪深牢牢握着自己的手,眉眼深邃。
黑湖已在身侧,周身久久平息,口腔腥甜的味道提醒着当下的一切。
唐瑜的眼里逐渐清明,意识到自己如今所处的困境,跟前的人浑身湿漉漉的,他竟是不管不顾地跳进黑湖来救她。
“你没事吧……”嘴角还残留着血迹,唐瑜却是迫不及待地问他。
逝雪深摇摇头,看着唐瑜的眼睛弥漫的雾气更深,竟渐渐缭绕起淡淡的痴迷态。
兰溪玉佩时不时地一下一下闪着微光,纤云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们,此时此刻两个人的眼中竟是一时间仿佛只剩下彼此。
接着,纤云更是睁大了双眸,恍若看到了极其让人难以置信的画面。她哆嗦着看着逝雪深竟慢慢抬起了手,温柔地将修长的手指搁置到唐瑜唇边。
唐瑜整个脊背登时一阵发凉,木讷地站在原地,眼看着逝雪深一眼迷离,轻轻拈起她唇边的一丝血,缓缓放到自己的唇边。
如此妖娆叫人迷失自已。
这种画面实则太过诱人,却仿佛散发着致命的气息,逝雪深的眼睛像暗处升起的一团烈火,他慢慢伸出鲜红的舌头。
“不行”
电光火石间,唐瑜一把抓住了他,就像登时被人往头上破了一把冷水。她目光澄澈坚定,死死握住了逝雪深的手,遏制住他接下来要做的动作。
“不行。”唐瑜摇摇头,又重复了一遍,或许打心底隐隐明白自己体内的血非比寻常。“逝雪深,不可以。”
这是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将他从地狱里生生拉回的名字。
漆黑的瞳仁中,一闪而过的红光散的一干二净。
或许没有人知道,方才逝雪深经历了什么,即便往后回想起来,他自己仍是觉得后怕。若不是她及时的那一声呼唤,恐怕自己将来都万劫不复。
唐瑜的血太过诱人了,而且是对于方才经历过杀戮的人,差一些就要迷失了心智,深深陷入进去。
而一旦凭着逝雪深当时的心境,尝到那种缓解饥渴的**,那么他就算是真的完了——饶是逝雪深不简单。
时间像是瞬间伫停了,逝雪深盯着眼前的人良久,唐瑜的目光坚定不移,不掺合任何杂质,如此清明像是蓬莱岛仙云洞的泉水,叫人摒弃所有的嗔痴杂念。
逝雪深缓缓放下手去,“我没事……”他淡淡道,稍稍阖目,复又睁开眼。后知后觉发现喉咙里仿佛真的有火的味道。
他悄悄侧过身,重重呼出一口浊气,饶是方才仍旧让人心有余悸,胸腔内的心跳的愈发不稳。
纤云许是吓坏了,一句话亦没有说。
逝雪深口中轻声念诀,衣衫与发丝上的水珠悄然不见。
他复又回头望了一眼此时已然风平浪静的黑湖,“如此大的动静,想必妖君已经发现我们的行踪了。”
纤云终于喏喏开口问道,声音却是异常冷静,“你不觉得这里还有第四个人吗?”
唐瑜的手一抖。
逝雪深神色凝重,却是不可置否,冷笑一声,“不知是人是鬼,是神是魔,但若或许他想现身,连我都不是他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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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森寒意没来由地弥漫开来,明明气温适宜却叫人不知为何毛骨悚然。
“小丫头,你怕不怕?”忽而,逝雪深回身问了一句。
唐瑜一愣,脑中一现,曾几何时,也有人这样问过她。
——阿瑜,如你看到,公子如今只是一缕残魂,你可害怕?
鼻子隐隐泛酸,唐瑜却还是摇了摇头,连白司离是残魂鬼魅她都不曾畏怯,直到现在还没有什么是让她真的怕的。
逝雪深弯了弯唇角。
纤云深吸一口气,“方才……就是他搞的鬼。”
“想他是在很早之前就发现我们了。”逝雪深淡淡道。
“我们现在怎么办?”
空气凝固凝固半晌。
“出去。”逝雪深眸光一亮,“无论妖君在不在出口,都先从这里出去。”
唐瑜攥紧了手指,另一手已被逝雪深轻轻握住。
她抬头正好对上他清澈明亮的眼睛,不知为何,忽然心底升起一种想法,眼前这个白衣青衫的男子,一定不能有事。
纤云已经带头向前走了,在这危急时刻她倒是忽然卸下了素日里引以为傲的盔甲,渐渐愈发沉着冷静起来。
此刻她不在是昔日长洲青丘国高高在上的那个纤云,自然,她心里也明镜的很,若是还想要恢复昔日高高在上的样子,那么此时最重要的便是先要从这该死的禁地里平安无事地出去。
区区妖界,还想困住她不成?
身后的那个男子,怕是还带着一个深藏不漏的秘密。
云袖翻飞,纤云率先走在前面,方才经历的都已经够了。饶是自己的心即便是玻璃做的也碎地可以了,如今处境,由不得她不坚强起来。
自然,身后的那个男人眼里只有唐瑜,想要靠他还是等下辈子吧,自己没把唐瑜害惨让逝雪深一气之下宰了自己是不是就该很侥幸了?
也怪不得人家,谁让唐瑜那姑娘**凡胎,她倒是没看出来她唐瑜究竟骨骼多惊奇,体内的血液让黑湖的精魂发狂,让逝雪深差一些失了防线。
一条胖嘟嘟的虫子自纤云袖口缓缓爬出来,探头探脑地打了一个小小的喷嚏,让纤云的手心一阵轻痒。
“风位蛊。”
逝雪深走在后面,见她掌心的小虫子不禁微微诧异。
“那是什么?”唐瑜问道。
“找出口的。”逝雪深淡淡解释,不禁抬首意味深长地看着一边的纤云。
她没有说什么。
逝雪深凝眉,青丘血狐一族的九尾狐本是上古尊神,受人敬仰,习的皆是正规的术法。只是没想到这只青丘女狐仙竟会习得苗疆秘术,若是浅些还好,唯怕她学的深了,有些秘术含有禁忌,是习不得的。
没想到她的灵宠竟是蛊。真是不简单。
“这样找出路就方便太多了。”纤云笑起来,陶瓷娃娃一般美丽动人,“小风是该出来透透气了。”
给读者的话:
接下来有个小乖乖要出现司离兄的往事也要逐渐浮出水面了
:
第二十七章 问君可否还记得(2)()
饶是此时此刻纤云一脸得意的模样,就像在做着一件很了不起的事。
唐瑜看了一眼一旁神色凝重的逝雪深,逝雪深刚好也转过头来看她。没事。她恍若明白他用眼神在告诉自己什么。
看样子那所谓的风位蛊果然名不虚传的,缓缓蠕动着自己的身体不断变换着方向。唐瑜和逝雪深跟在纤云身后,随着她沿着黑湖之岸开始往一个位置的目的而去。
禁地之内一瞬间安静的很,三个人皆是没有说话,都只是默默地向前走,而这个空间里面,除了能听到他们轻微的脚步和心跳亦很难再发现其他的声音。
自然,其实他们心里每个人都清楚。在他们所看不见的地方,有一双未知的眼睛正盯紧了他们。
渐渐发现在禁地里已经绕了好几道弯,后知后觉才意识到黑湖早已不见了影子。
纤云忽然停下了脚步。逝雪深和唐瑜以为她寻到了出口,不由想要大呼一口气。
“之前听你说的,看样子像是对这妖界的禁地了如指掌。你应该从前有来过的。”
她回过身,看着逝雪深,漆黑的瞳仁散发着深邃的眸光,深不见底。
“不错。”逝雪深却也是正面回答了她的疑问。
“可是如今你却按着我的虫子指示的方向跟着我走,你既然从前来过,应该知道出口在哪里。”纤云又紧跟着问下去,“你不是一个没有主见的人,况且是现下这般处境,按理说迫切地想带我们出去。你却还是任由我现出风位蛊。”声调微微有些提高,此时此刻她仿佛想要迫切证实着什么。
“为什么?”
逝雪深愣了一下,随即微微苦笑,“想来你也发现了不对是吗?”
他皱起眉头,轻声咳了咳,“原先的出口,没了。”
?
那时越过黑湖到达对岸的时候才发现,本该在不远处有一扇门的通道,如今却意外的没了。
那确实不是被小小施了法隐了门形或是找搬运**将其掩盖住。
而是真的没了。
当时逝雪深刚刚从魇中回过神来,这无非是一个晴天霹雳,他刚想说这个,却见唐瑜一脸信任地望着他,接着纤云已然甩了衣袖走在了最前面。
话在喉中忽然无论如何都挤不出来了。
看着那一抹背影,逝雪深忽然觉得,可能那一身傲骨的女子会有办法,而这个噩耗或许可以暂且搁置,不到最后关头也没必要说出来。
若是侥幸出口真的被寻见,就完全没必要告诉方才发现的实情了。特别是在她现出风位蛊的时候,逝雪深又是忧愁又是觉得侥幸。
可是没想到纤云还是发现了。
逝雪深颇有些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