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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部分

大荒饕餮传-第2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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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因为丨惑心之术丨这种极度隐晦;又防不慎防操控人心的法门;《影月教》在大荒方外界之中;才成为被众多方外宗门忌讳莫深的原因。

    丨惑心之术丨之所以有那么强大的操控能力;除了受到施术者本身的法门境界影响之外;更主要的是来自被施术者内心的“欲念”;可一旦被施术者心中无欲无求;又或者是欲念太深;丨惑心之术丨反而对其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欲念”太深;就会变成“执念”;而执念根本就不是外力可以影响的;眼前这个名为颛孙弥师的男人;内心就充满了疯狂的执念;这样的人不要说用丨惑心之术丨去影响他了;强行施术反而很有可能遭到对方内心执念的反噬;反而被其所控

    但是;这并不是妫姬惊出一身冷汗的主要原因;虽然听教中宿老说过凡俗界的锻体者;修到高深处便能以肉身登顶成就天人;可她入世以来;所见锻体者皆不过仗着几分蛮力横行而已;与掌握秘术法门的术修之士相比;根本就不足为道;自然心中也就起了三分轻视之意。

    可此时一见;这丨碧云烟霞宫丨的大殿里近千人之中;竟然有近半气血境界强悍到足以抗衡秘术法门的程度;特别是那些靠近王位的坐席后;所雄踞的重甲武将气血就越的雄浑。

    至于高坐于王位之上的颛孙弥师;那一身凝炼到极致的气血;不经意间所散出来的气势;更是如山似岳般巍峨霸道;这丨中容王丨本身;竟然也是一位极其强大的锻体者

    而令妫姬讶异的的还不仅仅如此;方才她一入这大殿之中;就察觉到足有数十道灵识扫了过来;将她与身后的妫楠与妫逸扫了个通透;这些恐怕就是中容郡王一脉所供奉的镇耄、宿耋了

    虽然这些隐术、野修出身的术修之士;背后没有方外宗门可依仗;也无法得到高深法门的传承;但生长于世俗山野之中的他们;行事随心所欲无牵无挂;又无宗门律令约束;为了能获取修行资源;可谓是不择手段。

    相比起来;这些隐术、野修对妫姬这样的“劫子”来说;就比同为“争世棋手”的敌方“子目”更加的危险

    所谓“无知者无惧”;这些根本就接触不到方外界高层秘辛的野修们;很有可能就成为“大争之世”之中搅乱棋局的所谓“乱子”;他们所带来的变数;很有可能就导致她们这些“争世劫子”数年之间的努力;顷刻间毁于一旦

    好在《影月教》特有的敛息之术丨影月咒丨;已经将妫姬的修为封禁的半息皆无;无论是颛孙弥师还是那些野修;似乎都没有察觉到她的存在;只是将她当成了一个普通的世俗女子;反倒是在化名“妫逸”的化形凶兽身上多逗留了那么一会。

    虽然只要自己始终保持敛息的状态就不虑暴露;但那些野修的存在;让妫姬的计划执行起来难度高了几倍不止

    若不是忌惮自己“劫子”的身份暴露;可能会引来《太一教》对“大争之世”的于涉和“子目”的打压;妫姬豁出丨隐沦境丨巅峰三十三环的实力境界;未尝没有直接在这大殿之中袭杀颛孙弥师;叫丨中容郡龙无彻底混乱起来的可能。

    但她能这么做么?显然不能

    所谓的“大争之世”;可不仅仅只是想象之中搅乱世俗那么简单;其中牵扯到的上古秘辛复杂之极;涉及到的各种律令、各种制衡、各种法则、各种禁忌……沾染到任何一点都有可能造成非常可怕的后果;可谓是牵一而动全身

    一旦暴露;介时可就不仅仅只是现在这种局限于水面之下的大局争斗了;而很有可能形成席卷三界的惊世大乱

    若不是如此;参与“大争之世”的各方势力;何须培养出妫姬她们这样年轻一代的“子目、劫子”来充当所谓的“争世棋手”;随便出来一个老怪;恐怕就能让世俗界血流漂杵赤地千里了。

    暗中叹息了一声;妫姬只能按捺下心中的躁动;调整着心绪;让自己看上去就如同是一个除了美丽一些外;就再普通不过了的凡俗女子。

    颛孙弥师看她的眼神之中没有一丝的**;就好像只是单纯的欣赏了一尊漂亮的碧石玉樽一般;随口的夸赞;也只不过是身为君王所需要持有的礼仪。

    妫姬甚至能够猜测的出;颛孙弥师将她这个最近惑乱都城的女子招进王宫的目的;为的只是摘除致使麾下勋贵内斗的症结而已。

    君王之道;在于制衡;手下的勋贵太过于团结不是什么好事;可太过于混乱同样不利于他的政令执行;特别是在眼下丨中容郡丨内忧外患之时。

    若是一名守成之君;也许等待妫姬这搅乱都城的“红颜祸水”的就是毒酒白绫赐死而已;历朝历代史上将乱国之罪;施加于无辜女子身上;将其杀之来稳定局势的懦弱“明君”难道还少么?

    可此事在颛孙弥师这个野心勃勃的强势君王身上却绝不会生;他断不可能让这种象征着懦弱的事情;出现在记载他执政历史的史册上。

    这一点;在与颛孙弥师照面的同时;妫姬就已经了然在心了;所以才会不敢显露出任何手段;但也正因为如此;妫姬也估算不到;颛孙弥师会如何处置她了;此时只能静观其变听天由命了。

    不能不说颛孙弥师是一位勤勉之君;又擅于制衡麾下群臣众将;在施政上也有着他独特的风格;这一场看似奢靡的酒宴;实质上却是他每一旬例行的听政朝会。

    这种看似沉迷于酒色之中的古怪施政手段;既以昏庸之像麻痹了治下那些野心勃勃的诸侯;降低其警惕之心早日暴露出狼子野心来;总好过显露出太过强势之象;令其卧薪尝胆厉兵秣马之后再作。

    另外;这种温和的施政之风;既安抚了群臣犒劳了众将;以厚待之行收买人心;又能在酒色歌舞之中;暗中观察到群臣众将不经意间暴露出来的真实脾性;可谓是一举多得。

    丨中容郡丨地处关外;民风彪悍自不用说;群臣众将也皆显露出其铁血之风;哪怕是文臣;言行之上也带上了三分粗狂豪迈之意;哪怕是在朝堂之上;政见不合也会当着颛孙弥师这君王的面;毫无顾忌的大声辩驳据理力争;一言不合之下大打出手也不奇怪。

    妫姬端坐于大殿一角;低调的垂旁听;群臣众将汇报的;不过是近来郡中战事景况;如靼鞅黎王苟延残喘、鞔黎王劫掠诸府、鞣樘黎王盘踞关中纭纭;另有某府候趁黎王之乱借机落井下石;图谋邻府领地之类鸡皮蒜毛的政事。

    “……青山侯东莱欷邺治下的丨青山府丨中;近来有一蕞尔小国上表吾王恭请立国;那青山侯逾矩批阅……据臣所查;这东莱欷邺近来之所以骄横妄为;对大王诏令阴奉阳违;就是依仗这名为丨焱煌国丨的蕞尔小国上供各种新式军械兵器;一举平定靼鞅黎王之乱……”

    一名大臣朗声参奏;对青山侯东莱欷邺大肆批判;建言对青山侯施以斥责;并勒令其上供各种名为“天工军械”的兵器。

    “此事孤王亦有所耳闻;东莱候平定府乱;减轻邻府黎乱压力;实则有功无过;司马不可谗言那名为丨焱煌国丨的蕞尔小国;传闻是白民、琅琊两支先民古裔复国;国土不过万拓之境;不及一座丨戎堡丨十分之一;实是小的不能再小

    颛孙弥师不置与否的微微颔;示意自己已经知晓;温声道:“近来也有些南宛商贾进献各种丨焱煌国丨天工奇物;孤王到也看过;确是精巧绝伦;实属先民所传承的上古技艺了得;但那蕞尔小国民力不盛;既愿尊我大幽为上国;切不可征伐过度;以致民不聊生”

    开口便冠冕堂皇的将此事定下基调之后;颛孙弥师话锋一转:“但那天工军械的确乃征战利器……来人;传诏于东莱候;着他便宜行事;尽量督促那焱煌小国多产些军械进献;所需钱财、物料;皆有郡府调拨”

    那司马本就不是为了打倒“大军阀”东莱欷邺;见王上“从善如流”;便满意的领了诏令鞠礼退下;至于如何借此机会中饱私囊;那就不足以为外人道了。

    不多时;政事已了;颛孙弥师含笑举樽:“诸卿辛劳;且满饮此杯;一同观赏都城近来闻名遐迩的歌舞大家……”

    “大王且慢”

    颛孙弥师话未说完;便有大臣蹦了出来;慷慨激昂的戳指大喝:“此妖女近来以歌舞美色;惑乱我中容勋贵;惹起纷乱无数;为都城安靖想;臣请诛此女;以安境靖”

    妫姬垂微冷笑;这君明臣直之戏;演的到也出彩;也不知事先是否演练过。

    果不其然;颛孙弥师立刻挥手叱道:“胡言那些不争气的沉迷酒色;与无辜娇弱女子何于?以孤王所见;倒是该教训丨一下各家子弟才是”

    群臣“惶恐”的起身自责;那些“不争气”的勋贵;自然是出自各家;颛孙弥师严厉的训丨斥一番;着他们回家好好管教后;温和的向妫姬招了招手:“少姬勿怕;孤王听闻汝乃先古妫氏出身;到与孤王一脉有些渊源;这天下大乱害你氏族之祸;还是孤王之责;汝沦落都城寻亲;以歌舞娱人已是不幸;不如”

    颛孙弥师话声一顿;“热切”的眼神不住在妫姬身上打量;顿时就有“捧哏”的“忠臣”蹦了出来;却是一员远远坐在殿门附近的末等武将;一脸壮烈的悲愤大吼:“大王三思万不可被此妖孽迷了心神;以致其惑乱宫闱我…我…末将愿替大王除了此妖孽”

    说着;隔着老远狂奔过来;一脸的凶神恶煞;站在王座之下的妫姬偷偷的翻了个白眼;腹诽:你还能悲愤的更假一点么?说个台词都能忘词;就算要杀我这个“妖孽”;用得着你这都快排到门外去了的小角色蹦出来表忠心么?

    可腹诽归腹诽;她这大师级的表演艺术家;还不能不配合这蹩脚粗人把戏演下去;做出一副惊恐欲绝的表情;娇弱的瘫倒在地上嗦嗦抖;而囡囡懵懵懂懂的不知道生了什么事;被吓得扑到妫姬身上抱着她哇哇大哭了起来。

    估计是对手下的表现很满意;颛孙弥师酝酿了两三秒;那武将狂奔两百多米;都快跑到王位跟前来了;他才义正言辞的开口:“混账孤王……”

    可正在“看戏”的上千君臣;再加上正在配合演戏的妫姬;都万万没有想到;这个时候会有人蹦出来“抢戏”

    那武将跑了半天;正琢磨着步子是不是再慢一点;好让大王有时间把词说完的时候;那吓的瘫软在地的女子身后;骤然窜出一道身影;愤怒的咆哮了一声;狠狠的撞在了他身上;压根就没提起劲力的武将猝不及防的被撞翻在地;顿时一阵晕头转向

    倒不是被摔的;而是他那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在这君王大殿之上;怎么会有人有胆子冲出来搅场;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躺在地上下意识的扭头想看看自己的顶头上司有什么指示;可是一直硕大的拳头却迅在他眼前放大……嘭

    整个大殿之上鸦雀无声;正表演一个六神无主娇弱女子的妫姬;两眼直的张大了小嘴;顷刻之后;香背上瞬间被冷汗浸透

    在丨焱煌国丨待过数月的她;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句焱煌俚语: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只怕猪一样的队友

    那化形凶兽也不知道哪根筋抽了;平时对她爱理不睬的;还得哄着才听话;这会儿却不知道为什么没头没脑的就冲了出去;将那倾情演出的武将给挡了下来

    好吧;虽说突然觉得有点小感动;可也没谁叫你这个时候上场啊?

    那被“妫逸”锤了好几坨子才回过神来的武将;暴怒的咆哮了一声;罡气外放;顿时将那扑在他身上撒野的小子轰的飞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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