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神为饵-第4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炒蛄吮派畔愕牡肚省�
他与摊铺的老板问过路,出了暗市便可去最近的另一集市雇辆马车,而后便可一路向北行去。
这柄刀很像他在战场上率军杀敌时的那柄弯刀,能给他熟悉的感觉和力量。吴尘掂量着这柄刀没太注意看路,却感觉眼前突然有个巨物出现,挡住了前路光线。
“咚!”
他更猛步疾走,闷声撞在一高壮之人身上。
吴尘下意识抬头,这个高壮大汉竟比自己宽上尺余,也高了一个头去,他站在面前犹如一座小山。
吴尘这一看,大汉身边的人开口说道:“公子,原来你在这里。”
吴尘顺着声音偏头一看,这不是应天府的弟子吗?是那个在陈仓接应自己,冒雨第一个跳出来问话的那个。虽然当时他裹着蓑衣像个粽子,但吴尘还是认出了他的面容。
他正站在这高壮大汉左边,看着吴尘意味深长地笑。
“兄台好,兄台也来暗市买东西?”吴尘将刀反背上若无其事地打招呼。
买东西?
那高壮大汉鼻孔出气哼了一声,并不理睬,仿佛他站在这里就是挡路之用。
与吴尘打招呼的弟子脸上笑着,但语气却不尽友好:“我们是特来找你的。府主有命,特请公子回府一叙。”
“回府?”吴尘惊讶。
我不是才出来?
“有什么事吗?”吴尘再问。
“我等不知,只道府主吩咐找公子你回去。”
吴尘看着这一行人气势冲冲的模样,心中有种不安预感。有什么事方才有机会不说,此刻走都走了,又叫回去?
况且,看这一行人的意态,恐怕不是叫回去那么简单,应该是来抓回去的。
吴尘心中机警左右留神,在给自己找脱逃的后路,奈何他对这里一概不熟,只能换了说辞:“府主身份尊贵,我与府主有何事可叙,兄台不要玩笑了,我还有事在身先走一步!”
他语速飞快说完,顺势错开高壮大汉开溜,刚走出两步,只听后面嗯了一声,自己便被拎着衣领拽了回来。
高壮大汉像拎着小鸡一般将吴尘拖回原地,身侧另一弟子嘴角一挑笑道:“府主之命我等不敢玩笑,还请公子走一趟。”
方才那个话多的弟子也凑上来劝了句:“府主召见是好事,这是看得起你。”
吴尘对他笑笑,谢谢这份看得起了!
“那就烦请带路了。”吴尘皮笑肉不笑道。
就算没有这个高壮如熊的汉子在,单是他身后五个筑基上境的应天府弟子,吴尘也不能顺利逃脱。
在这个高壮汉子面前妄动,吴尘生怕他扑上来将自己压成肉饼。跟随这六人一同走去,吴尘心道,这壮汉像熊,莫非正是熊妖吧?
细思极恐。
再次入了应天府光明峰,这次府主传唤的比上两次更快。
吴尘走进府主韩青的宫殿,对高座上府主一拜:“拜见府主。”
这句话短短两日他都说了三遍……
殿中侍从早被府主韩青清空,大殿半晌静寂,唯有他二人,只听府主韩青说了声:“吴尘?”
吴尘定了定,想应一声,最终还是一拜无言。
韩青起身,吴尘看着朝自己走过来的老女人心中一阵忐忑。她这双杏眼,怎能透出如此寒人彻骨的凉气来?
“你叫吴尘,你随养父姓氏,你养父也姓吴?”韩青走到吴尘身边,来回踱步绕着说。
“是,府主记性真好。”
韩青不理吴尘的挖苦,继续问:“你生父呢?”
“我不知生身父母是谁,一直与养父生活。”
“你本在边境先锋军中服役,后被选中进入拂尘道,所犯何罪?”韩青一双利眼,唰地瞄上吴尘,转话题问。
“机密。”
“机密?”韩青将声音提高一声,冷笑道:“拂尘道涉及阿法族,你以机密推脱也就罢了,边境军营之事也是机密?你在我应天府中若有机密,我会让你整个人变成这世间的机密。”
她说话声音刻意放缓,却更令人胆颤。这是赤果果的威胁啊,我不说你就杀了我?
“临阵脱逃!”
韩青本还想再威胁一句,没想到吴尘立即开口答了。他心想,我就算说了你又能怎样?
“为何临阵脱逃?”韩青竖起双目问道。
“怕死啊!”吴尘一摊手,这你都看不出来吗:“府主说要杀我,我立马交代,因为我怕死。”
哼哼,韩青轻蔑一笑,这小子还会耍滑头。既然他敷衍而过,韩青不打算与他争辩这些无用的:“你为何参军?”
这老女人似乎对自己幼时之事感兴趣,问了姓氏还特地问起养父,这里面恐怕有蹊跷……
奈何家中父老被杀,养父被劫一事不能对她说,接下来就靠编了。
“家中穷困潦倒,征兵我就去了,军营里有吃有喝的。”吴尘答道。
“你是哪里人?为何入了边境军?”
“我是奚落村人。”
“奚落村?”韩青目光再利,那不是东南边境的村庄吗,这些年已没什么人了:“奚落村离边境军不近,也有人征兵?”
吴尘见这女人问的仔细,只能接着说:“那时年少,随了两个年纪稍大的兄长,他们去哪我便去哪,我哪知道那么多。”
韩青盯着吴尘双眼,看不出他有说谎的意态。吴尘说的不全是谎话,当时全岛父老被屠杀,吴尘未满十六岁。
他从岛上出来后,遇到两个比他年纪大的乞讨孩子,几个人一起沿路乞讨,遇到征兵也是巧合。
“你养父是个什么人?”韩青绕来绕去,还是绕到了养父身上。
“老实人啊,他很勤劳的,做起农活来全村人都比不过。”吴尘接着编。
“他现在还在村中?”
吴尘摇头:“我从村中出来多年,据说村中遭遇异族偷袭,养父早没了下落。”
韩青眼中似有迷蒙,又似乎没多大耐心继续跟他绕圈子,直接问道:“你养父脚底,有没有什么东西?”
脚底的东西?
“有老茧,很厚一层。”吴尘说。
“不得放肆!”韩青厉眼来睨:“我问胎记!”
“胎记?”这话题转的真快,问的也真仔细,吴尘摇摇头做出回想状再道:“没有。”
“你想好了,确定没有?”韩青逼问。
“我见爹洗脚,脚底都是做农活落的伤疤,不知府主说的是何胎记,我也好确定不是。”吴尘说着,心中却捏了把汗。
韩青转过身去再转回来,显得心中异常不安,而后她果断说:“一红色胎记,生来便有的,脚心正中,有是没有?”
韩青一直盯着吴尘的双眼,不给他说谎的机会。
吴尘听过,掩饰好心中情绪果断应答:“没有,那是没有。我爹脚底,除了老茧就是伤疤,没有红色胎记。”
韩青紧盯的眼中现出失望,紧绷的脸终于松了松,哎……她长叹一声。
吴尘赶忙控制自己的心绪,生怕发间的汗水流出额头被她看到。
他说养父脚底没有胎记这是实话。
不过,他自己的脚底确有一红色胎记。
第74章 由不得你不脱()
府主韩青叹气后背着手踱了踱,又一次转身回来,像发现什么新大陆一般,凝视吴尘再问:“那你呢?”
“我……?”吴尘心中一虚,神情被韩青抓个正着。
韩青眼中一亮说:“脱下你左脚鞋袜。”
“这不好吧。”
“有何不好,快脱!”
“府主尊贵,我这赶路多少天没洗过脚了,脏了府主的眼。”吴尘尽力拖延。
韩青却一副臭死我也让你脱的架势,吴尘退一步她便进一步,逼得吴尘一面摆手一面仓皇连退。
“脱!”
“使不得使不得。”
“快脱!”
“真使不得。”
由不得你不脱!
韩青不耐烦提气手腕一抖,几乎看不见她出手,一道犀利掌风已抽打在吴尘双膝上,吴尘支撑无力,直直倒了下去。
“你脱是不脱?”韩青厉声道。
“府主,别动粗……”吴尘倒在地上,还不断向后挪着。
韩青再手势一动眼睛一厉,吴尘忙摆手说:“好好好我脱,你别嫌臭。”
瞧这老女人的架势自己是非脱不可了,再挣扎下去一会更难解释,还是乖乖脱了吧。吴尘缓慢脱下靴子,心中还在思考对策。
“麻利点!”韩青一抬下巴,示意他将袜子也脱掉。
吴尘一把扯掉袜子丢在一边,看着韩青眼中精光闪烁,真不知她要找的是何人,与自己有何关联。
但若不是极为重要之人,她堂堂府主又是什么长公主的,不可能对我一个不相干的人感兴趣。
“你…你这……你这……?”韩青因心中情绪纷乱话语一度断续,她蹲下来,指着吴尘左脚脚底的伤疤说。
若非吴尘的脚真散发着汗臭,她可能会再靠近些,会将他的脚抱起来放在眼前细看。
“府主你别激动,我也没有胎记。”吴尘赶忙解释。
“我有眼看!”韩青愤愤道。
府主韩青看着吴尘脚心正中的一道伤疤,也是那个熟悉的位置,虽不是那记忆中形状的红色胎记,却在伤疤里隐约透出些红色。
“你脚底受过伤?”韩青问。
吴尘点头。
这时候不点头也不行啊,脚底那一条寸许有余的伤疤还清晰可见。
“你受伤前,这里有一块红色胎记!”韩青抬眼来看,一双眼睛暴躁的快瞪出来。
“不是,不是,真不是!府主。”吴尘急忙解释。
“我明明看到了红色!”韩青逼问。
“这伤是烧伤,你看到的红也是伤疤颜色,不是你说的胎记。”吴尘解释。
韩青似信非信,有伤疤在此掩饰,她也无法看到以前的胎记形状,也只能这小子说什么是什么。
但她还盯着这胎记看,遂陷入深思。
吴尘背后却冷汗涟涟。
他说的并非实话。
实话是他脚底确实生有胎记。
他幼时曾受伤失忆,自记忆恢复开始便已十几岁了。据养父说,他幼时于山中被兽夹误伤,将他脚底撕去一块皮,而这伤疤之前正是一块红色胎记……
但他自己对那胎记却毫无印象,只听养父说起过。
这时若有人进来,看到尊贵的府主盯着一只臭脚看,恐怕下巴会掉在地上。
韩青终于看够,她起得身来,吴尘忙慌张将鞋袜穿上。
韩青背着手亦背对吴尘,良久无言。
吴尘也不说话,他不知府主在想什么,便不知如何见招拆招。
终于,韩青转过身来,再次打量吴尘的脸说:“恭喜你吴尘,今日起你正式加入应天府,成为我派弟子。”
什么?
吴尘惊呆。
“引你进山的弟子回禀,你当众说仰慕应天府威名,正想拜入府中修行,我作准了!”韩青一本正经定声说。
吴尘露出一脸懵怔,拜入山门如此随意?
“府主,我…我恐怕没资格加入贵门。”吴尘推辞。
韩青没说话,眼睛一厉,等待吴尘的解释。
“我不是修行的资质,小时候就有高人看过,我不能修行,我不能拜入门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