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神为饵-第1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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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抽身离开包围着他的分领队,走出牢房,在鹰尉的押解下离开。
各位分领队忙向各自府门成员传达领队之意,想来楚洵领队推测,暗鹰司得不到想要的结果,可能会用些非法手段来达到目的。
若是有人经不起刑罚,认下了这不白之冤,南幽所有人都跟着玩完。
果然楚洵领队没走多久,又来一批鹰尉高喝着,从牢房里带走了数十弟子,大家心更慌起来,等待着,下一批被带走的人中很可能就有自己。
祈祷被带走的人能扛住,也祈祷自己有足够的骨气。
绿眼龙珠眼巴巴看兰紫吃过早饭,她刻意再多等了等,直到太阳高挂兰紫才动身。
带了一队侍从,经过白鹿洞鹰尉许可,离开白鹿洞,一队鹰尉随后更上保护随行,向皇宫行去。
绿眼龙珠原本在各个殿顶上滑行,追随着兰紫的脚步,但出白鹿洞它便只能作罢。既然跟不上兰紫,它转而在白鹿洞中寻找行狱的下落。
“呆子?”
“呆子?听到回应我啊?”
接下来一个时辰,绿眼龙珠都在白鹿洞中房顶墙头滑行,因为白鹿洞中守卫太多,它不敢暴露飞在空中,滑行路线曲折而且缓慢。
找了许久才找到这个隐蔽的行狱,但行狱也偌大一片,绿眼只能一间房一间房地找,不停唤着,希望听到吴尘的回音。
“绿眼?”
“呆子!我终于找到你了!”绿眼激动地蹦起来,像见到世间最帅的帅哥一样开心,不想激动过头,落下时噔一声敲响房顶。
下方守卫们互视一眼,顿时两个鹰尉飞身而起,落定在房顶查看。
绿眼心知闯祸,第一时间找个飞檐翘起的瓦片挡住自己,两鹰尉自然不会注意到一块石头,见没有人他们再次落下。
“呆子你还好吗?他们有没有对你严刑逼供啊?”见安全了,绿眼龙珠忙问。
“你都知道了?”吴尘有些惊讶:“我没事,或许是看在天阙试的面子上,不打算让我们挂彩。”
“那就好,那就好。”绿眼一迭声地念叨着。
方才吴尘被带到鹰尉裘之攘大人的公堂上,经过一番盘问,对裘之攘抛出的问题,吴尘只有一个答复,他不知是谁所为,队伍一起参观天阙试广场时,各分领队没发现任何人私自离队。
而且作为总领队,他相信此事绝非南幽弟子所为,以他们的单独能力,不可能突破层层严防,进入紧闭的大门或高墙内部。
在吴尘口中得不到答案,裘之攘下令将他单独关押,押回去的路上,吴尘遇到另外一批南幽弟子被押来审问。
他叮嘱的不能屈打成招想必是必要的,只要暂时没人屈招,整个队伍就是安全的,只是不知暗鹰司接下来会上演怎样的戏码。
想必有些东西,一定比他们想象的复杂。
“我躲在兰紫的房顶上,听钱多多对她说的,你们被关押在行狱,还说暗鹰司一贯手段就是屈打成招。”
“兰紫,她”吴尘一时触动。
“她说去找太子了,去探听消息。”
吴尘了解,绿眼一定想找兰紫帮忙,才会去她房顶偷听。太子殿下是这届天阙试的掌权人,当今圣上亲自下令赋予其全权,兰紫想了解情况,甚至想插手南幽参试队伍的困境,才会去找太子殿下。
如此说来,兰紫对这次的南幽陷害事先并不知情?
兰紫身份复杂,她受皇宫重用,在皇宫和紫薇宫的驱使下做一些她没有立场的事。这其中紫薇宫和皇宫的立场有时还有暗中出处。
同时,以吴尘几次单独被人陷害和牵引来看,她又受河图阁的指使,所以有时吴尘想从兰紫身上探索些线索,反而更是一团糟,索性不去想她。
“你怎么知道我们被抓了?白鹿洞传得沸沸扬扬了?”吴尘问绿眼。
“白鹿洞如何我不知道,我当时刚跟踪马虎回来,想向你通报消息,就见你们被叫去参观了,好不容易等你们回来,没走到近处,又被大批鹰尉带走了,我亲眼看到你被带走的。”绿眼说起当时情况还有些幽怨。
吴尘打断它的忧郁说:“你得到什么消息了?”
“我见到马虎和暗鹰司的鹰尉偷偷见面了。”绿眼忙不迭说出它的收获。
“鹰尉?是谁?”吴尘忙问。
“就是那个带头抓你的那个人,浓眉大眼的。”绿眼形容着。
“庞元?”吴尘问。
“大概是吧,我不记得他叫什么,管翎玉女魔头叫师妹的那个,没错啦。”
那便是庞元了。
马虎真实身份如何?竟然能和暗鹰司中庞元这等人物接触,或许,他就是庞元安插在南幽队伍里的?
马虎知道兰紫帮吴尘易容的事实,那么,庞元也是兰紫在河图阁牵扯势力中的同谋?
“马虎,真的不能留在这里了”吴尘心中默念一句,长叹出声。
“我听兰紫说了,让钱多多去外面找孙行者,不过你们突然被扣起来,只能暂缓了。”绿眼通报说。
“是啊,等我出去,你立即请兰紫派人行动。”
当然,如果我还能出去的话。
或者,如果我们出去是被解除了参试资格后,那马虎想必会自己离开,不会同回南幽,所谓的行动也就省了。
第331章 七彩珍珠羹()
“见过太子哥哥。”太子殿下门外,兰紫乖巧地拜下。
“免礼。”太子吕廷真说着,摆手让她起身。
“太子哥哥果然还是这么勤奋。”兰紫笑着走近来,看太子的案台上摆满了奏折,两大摞奏折后,还有几本修炼典籍。
吕廷真自从进驻太子东宫,几年来的勤奋和态度颇受臣子们的称赞,大事面前他当机立断,冷峻高亢,深得圣上吕胤的真传。
比圣上吕胤多一些的是吕廷真年纪尚轻的柔和,面对熟悉的人和温暖的事,他还会有笑容。
“你不在白鹿洞准备参试,一大早跑来看我?”吕廷真放下手中奏折,着眼打量站在面前的兰紫。
即便从小一起在师父师欢教导下修炼研习,但兰紫每次出现,还是能让他感到赏心悦目。
“昨晚钱叔做了七彩珍珠羹,香极了,我想着你最爱吃的,今天早上让钱叔又做了份给你送来,现在有点凉了,我让下人热给你吃。”兰紫欢快地说着从食盒里捧出一个精致的瓷盒,隔着盖子也能闻到里面的香气。
太子吕廷真一笑,兰紫的话和这七彩珍珠羹的味道,让他想起更年幼的时候,那时他还不是太子,还没有如此繁重的课业和责任,大多数时候他都住在紫薇宫中,兰紫的零食他都有一份。
年幼的时光是那样美好,天边的云是飞动的,星星是跳跃的,笑容都是飞扬的。
“不必热了,给我尝尝。”吕廷真摆手召兰紫走近。
所谓七彩珍珠羹,不过是钱管家的一道拿手菜而已。很小就没见过爹娘的兰紫,一开始对外人很是戒备,但唯独粘着钱管家。
她小时候很瘦弱还很挑食,钱谷便想尽办法给兰紫琢磨亲手做些好吃的,这道羹就是其中一道。用红豆、绿豆、玉米、四季桂花、青菜、紫薯和甘蓝精心碾成珍珠丸子,放进熬制的汤中,更在汤里调制桂花蜜,味道爽口,色香味俱全。
对于童年缺失关爱的孩子,甜食是很好的治愈。
兰紫小时候喜欢独自坐在雨后的窗边,等着看彩虹,钱管家受彩虹启发做了这道羹汤,是兰紫给它命名做七彩珍珠羹。
“嗯还是那个味道”吕廷真嗅了一下,兰紫打了几勺在碗里递给他,他迫不及待地尝一口,眉梢眼角都是满足。
“怎么?最近心情不好?”他喝一口汤问兰紫。
“没有啊。”兰紫应下。
“每次你不开心钱管家都会炖这个汤给你。”吕廷真似乎在反驳兰紫的话。
“最近只是有些压力。”兰紫说。
“不必有压力,尽力就好。”吕廷真并不抬头,自顾喝汤。
兰紫默默点头,在一旁陪着。
她不敢靠的太近,毕竟太子的案台上还有敞开的奏折。
一阵沉默后,吕廷真突然发问:“一大早跑来我这里,真的只是送七彩珍珠羹?”
“太子哥哥,现在都快午时了,虽然你起得早,你日理万机,可不能一直说是早上哦。”兰紫娇俏地笑起来。
吕廷真把手中碗放在托盘里,似乎也笑了笑,但很快不动神色地看着兰紫沉声说:“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不说实话,我就只当你是来送汤的。”
兰紫正经下来,只能道:“就知道瞒不过你,我只是想来问问,太子哥哥听说南幽之事了吗?”
吕廷真似乎毫不意外,应道:“听说了。”
“可能不比你早。”顿了一下他接着说。
什么?
“你来找我不过想知道,南幽出事和我的旨意有无关系,我回答你,没有。”吕廷真镇定地说。
兰紫反而不知如何继续说下去。
“快回去吧,准备参试重要,不要被其他杂事扰乱心境。”吕廷真这时才摆出他该有的太子之态,鼓励一般地期许着看向兰紫:“虽说压力不要太大,但我还是很看好你的。”
自从问出一句话,在强势的吕廷真面前,兰紫再没说出一句话,吕廷真已经下了逐客令,兰紫只能拜下。
“那我退下了。”说罢把空食盒放好,退步离开太子辅佐处理政务的大殿。
钱多多在外面候着,不想郡主出来的很快。
主仆二人一同走出去一段,没有太子殿中侍从的跟随,钱多多才问:“郡主?”
兰紫摇头。
“太子哥哥说此事并非他授意。”
“啊?”钱多多颇感意外。
有句不需要说明的话,圣上下旨此次天阙试从筹备到举行都由太子殿下统管,没人敢违背太子之意暗中操作,除非那个人是当今圣上。
看来这次南幽参试队伍麻烦大了。
河图阁后一座瘦削如剑的山峰,正名剑诀峰,从山底到山顶连通的机关传来响动,河图真人看着竹门边晃动清脆的风铃,收起方才修炼的内功。
“真人,圣人到了。”门外传来守卫弟子的通报声。
“你先退下。”河图真人吩咐一声,身边蒲团上一位看起来不足十岁的幼童,稚气应下,从后门退出。
“进来。”河图真人声音绵远。
两扇落地竹编门瞬时应声敞开,风一般飘进一个身影,身形不高,但身躯精壮,须发如银,眉目平和,年纪自然不及河图真人,但也是大靖国绝大多数后生晚辈的敬仰先辈。
梅圣人脚步沉实,但落地无声,举手投足严谨而紧迫。
“师父,您找我。”梅圣人走近,跪坐在房中另外空闲的蒲团上。
“事情已经过了一晚,你如何打算啊?”
前方蒲团上河图真人背对门口而坐,即便在背后也能看到他头顶稀少的白发,和宽大的前额。
“我刚好想向师父禀告,打算即刻前去皇宫。”梅圣人恭谨。
“不必向我禀告,现在你才是主事人。”真人话音绵长。
“选择这时过去,一来过了几个时辰圣上已经冷静些许,二来时机耽搁不得,暗鹰司的手段通常不会让圣上等待超过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