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道新咏-第2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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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朱清然衣饰普通,一身寻常布袍,头上不曾戴冠,只是用布条将头发扎起,脚下也是一双布鞋。全身看来全无出奇之处,恐怕一身加起来也比不上那个作为弟子的女修!而他的神色早已不复当日的骄傲,哪里像是曾经那个指挥同阶弟子,进退得宜的朱清然?
程正咏仍是看个不住,那女修却是怒道:“你这女修好没羞!眼睛怎么随意在男子身上溜来溜去?”
朱清然拍拍女修道:“真真,不得无礼!”又对程正咏道:“我这弟子平日宠爱了一些,实在不知礼数,叫程道友见笑了。”
程正咏点点头:“我岂会与她一个练气弟子计较?实在也是不敢相信朱道友竟会变化如此之大啊。”
朱清然只是笑了笑,道:“此地实在不是说话的地方,可否请两位道友到我府中一叙?”
程正咏点头:“正有此意。”朱清然早已被赶出青云宗,却在中州再未听说过他的踪迹,想来早已到了沧州,对他们所查之事或许会有些了解。
朱清然的洞府不在什么灵气盎然之地,只在北漠与新丰盆地之间的悬崖之上。崖上开辟了一个洞府,便是他现在所居之地,实在算的上简陋。
进入洞府,朱清然先让那叫真真的女修奉茶,才道:“这是我在沧州所收的弟子,名叫方真真。”又对方真真道:“这是为师在中州之时的朋友,出自千道宗的程道友。这一位,我却不曾见过。”说着询问的看着程正咏。
程正咏才道:“这是我次徒,名为柳毅君。”
“你徒儿?难道程道友……”朱清然不问惊异道。
程正咏点头,显示了真实的修为,道:“我已进元婴,名下四名弟子。”
朱清然不由怅然。论灵根资质,他不知超过了程正咏多少。但是如今再聚,程正咏已然元婴,他却仍是停留在金丹,怎不叫人惋惜?
这时候,方真真却是扶上了朱清然的肩头,道:“师父。”一语惊醒了朱清然大怅然,他回神道:“许久不知故人消息,却是我失态了。”
程正咏点点头,道:“无妨。不瞒道友,我此次来到沧州却是身负重任。道友既是停驻沧州许久,想来必能知道一些。”
朱清然略一思索便道:“可是为了魔修之事?”
程正咏点头。朱清然继续道:“我至沧州之时便已有魔族的踪迹,不过只是听闻不曾见过。最近数百年却是异常活跃,许多邪修转投魔族门下,修习魔族功法。”说着他摇摇头:“那魔族功法我也曾研究一二。初学之时确实威力巨大,但可惜到了金丹之后却是再难有所进益。盖因为魔族功法所修乃是魔气,不同于我们中州功法所修灵气。金丹之后将灵气转为魔气也不足以供给了,结成魔婴若无外力相助更是绝无可能!”
程正咏点头受教道:“原来如此。既然魔修无法大量转修,也无法结婴,倒是好消息。”想到上原城外那阴魂修士,程正咏不由问道:“那么元婴道君转修魔道可否?”
朱清然诧异道:“莫非道友见过?”程正咏将阴魂修士叙说了一遍,他道:“想来还是只能修炼一些魔气。元婴道君早已选择自己的道,怎能轻易将元婴化作魔婴?如此做只会得不偿失而已。”
“正该如此。”程正咏道:“却是我不曾想到啊。”
“不过是因为道友对魔修所知甚少罢了。”朱清然道。
程正咏问得了自己想要的消息便无话,那知朱清然也是一味的沉默。过了片刻,方真真似是不耐,推了推朱清然道:“师父,你怎能将程前辈晾在那里呢?”朱清然也是恍然,歉意的对程正咏一笑。
程正咏道:“我曾游历云州,如今也到了沧州。想我刚回中州之时,便被师父遣去青云宗。彼时青云宗邀请中州五大宗门共同参加大比,实为一时之兴事。”
程正咏原是看着朱清然做派不改当年,必是还怀恋宗门,这才说起青云宗之事来。不料,朱清然却是摇头道:“怕是我那二师弟的主意吧?最后是不是好生的在五大宗门之前被狠狠的打了一回脸?”
朱清然什么都明白,倒叫程正咏不知如何说。她干脆直截了当的道:“青云宗便是被打了一回脸,但实力仍在。这许多年中州颇有一些变化,出现了一些新的修士,也发现了一些新的密地。道友真不打算回去看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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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第十二章 楼谒尊阵()
朱清然还未有所表示,得知程正咏身份已是装的十分乖巧的方真真却是猛地转过了头,狠狠的看了程正咏一眼,又低下了头去。程正咏不与这小姑娘计较,柳毅君却是目光灼灼的看着她,一直看到她躲到了朱清然的身后。
朱清然看了看柳毅君,又拍了拍方真真道:“我叛出青云宗之时便已立誓,终生不会回到中州。何况,她的宗门便在这里。她至死也只想回到这里。我便在这里一直守着她也好。”
情与恩,谁又说的清楚?谁又能够两全?程正咏如今见得多了,倒不会为此而伤感,只是可惜而已。沧州如此贫瘠,朱清然又困于心魔,大约永远都无法进阶元婴了吧?
程正咏身负重事,朱清然也不再挽留,只是指点道:“此去往西便是魔族之城,若不是城中之人,外面的修士却是不敢靠近的。据你所言,那燕道友所遇修士形容整齐,必是出自此处。不过,道友既是前往,万望小心。”
程正咏谢过,站在他的洞府前远远眺望,果然可以看得到合欢宗的所在。那里的建筑装饰以木藤花树,美轮美奂,却是掩藏着污秽。朱清然住在这里,日日眺望合欢宗,怀恋已死之人,真不知是如何过下去的。
飞下悬崖,程正咏回头,便见方真真半个身子趴在了朱清然的身上。她不由叹道:“这朱清然还真是容易招惹一些邪修女子。”
柳毅君不屑道:“师不师徒不徒。何况,叛宗之人,也不知师父为何与他平辈相称!”
程正咏叹道:“世间之情怎么又能分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青云宗于朱清然有培养之恩,但那邪修女子却与他情愫暗生,更有救命之恩。初始之时那合欢宗女子追求于他。我也曾见过,他是断然拒绝的。奈何那合欢宗女修痴缠,终是让他动了心。如此倒也罢了。最后那女子为了救他而死,他怎么能够辜负?”
“我们均是宗门培养的弟子,弟子对宗门之情你也知道。但宗门之恩与那女子之情无法相存,朱道友总要选择其一。所以他选择叛出宗门,避居沧州。未必也不是因为心中仍是觉得愧对宗门啊!”
“不过。”程正咏又道:“他与那女弟子着实亲密了一些。即便是移情,可到底也是师徒。师徒有距,也不该让女弟子如此靠近。”说着摇摇头。
见柳毅君沉默不语。程正咏道:“你也听到了,那魔族之城极为危险,实在不便带你前往。”经历阴魂城与那废弃之城事,柳毅君也不再一味觉得只要自己小心。尽量不连累程正咏即可。他沉默片刻,道:“师父放心。我自己回去中州既是。“
从这两次之事来看,柳毅君实是倒霉到了极点,她怎么放心的下:“朱道友在沧州多年,诸事熟悉。不若你先留在此处。待我事毕再来接你?”
柳毅君已是羞愧的满脸通红,道:“弟子也是金丹期,朱前辈也是金丹期。他自困沧州数百年都未曾出过什么差错。弟子却是连接被俘,连累师父。弟子自知能力不济。但不敢再让师父为我担心,也不敢再连累师父的名声!弟子此次必定一路顺着新丰盆地东归,经东阿山脉裂缝回中州,绝不敢招惹是非。这一路多为凡人居所,少见修士,必会安然无恙!恳请师父准许。”
说着躬身行礼,不敢直起身来。
程正咏心中长叹,道:“你是我弟子,只要你能安全无虞,声名之类实不必计较。”见柳毅君仍不起身,程正咏终是道:“既然你已有如此规划,我便暂且同意。你要记得自己所说之话,再不可任性!”然后扶起了他。
她早知这个弟子自尊心最强,必不会同意留在朱清然处,适才在朱清然处才未曾恳言相求。此时不过提及,未料他反应竟是如此之大!程正咏想了想又道:“沧州修士不同于中州,在这里吃些亏也不算什么。切不可因此而妄自菲薄!”
柳毅君垂头许久才应了是。
程正咏交予柳毅君一些保命之物,师徒二人就此分离。程正咏转道西南,路途之上遇到的修士果然多了起来。先前还曾遇到很多衣着或是清纯或是妖艳的合欢宗女子,而后渐少。便连修士也渐渐绝迹。程正咏思忖或者将至魔修势力,便乔装一番,也用黑衣裹身,虽然无法伪作魔修女子,看起来却不突兀了。
一路前行,便至新丰盆地的尽头。而后沿海东转,果然在沧州西南角看到一座黑压压的城市,立在远方,看起来绝非是中州所有的建筑形制。此城规模宏大,城墙高耸。城墙每隔一段便是一座瞭望塔,塔上一个桀骜的尖顶,耸立数尺,指向天空。而城墙之内看不到所有的建筑,却可看到那高高矮矮的尖顶。也有数栋高大的建筑冒出头,线条细腻却自由,在建筑之上浮刻出不认识的文字。
程正咏脚下不停,沿着此城慢慢绕到了正门处。那城门乃是立起了的三个连续的拱形,大约有两个城墙高,顶上却是平起,刻画着一些极简单的图案,和一些楔形的文字。
城墙如此高,但城门却不曾用门扇封闭,除了中间的门,两旁都有修士进出。这些进出的修士虽然不多,也并未曾都修炼魔功。不过他们往来有序,程正咏看了便知不可就此大摇大摆的蒙混进城。
不过,她实际乃是元婴,又擅长隐匿之法,瞒过城门上守卫的修士却是易如反掌。她将自己的气息收敛,恍若一阵风,一片树叶一般,轻飘飘的,便进了城。
此城之中的建筑果然不似本界建筑一般多以厚重,沉稳为要,却是极为消瘦轻盈的。两旁多关门闭户,程正咏一时也找不到落脚之处。她深知楼谒尊厉害,也不去此城中轴之上那最宏大最高耸的一城之府。只将其余地方转了转。这魔族之城虽然建筑的样式形制颇有差别,但城中却是极为规律的,纵横数条道路上少见人烟。程正咏便知此城虽是建造的宏大,城中却是没有多少修士入住的。或者,这些建筑也不是给那些中州修士住的。
程正咏逡巡数遍,便知此城有异。她也算是精通阵法,自然看得出。此城乃是一座阵眼。才有如此建造的必要。不过到底以何为阵,或许钟凝宁在此可以推断一二吧。
虽然,程正咏不知。但却知道那魔修耗费巨大,铸造此城,必是不利于沧州,不利于东兴界。她正要设法再探。或者深入城主府,一探究竟。却突然感觉到城主府中突然一阵灵气的剧烈震荡,魔气与灵气各据一方,但灵气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