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道新咏-第1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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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此事已经延续了这么久,她的心绪也早在猜忌中渐渐平静。何况,她们终究渐行渐远,再不复当日的亲密。或者正是因为如此,她的愤怒也没有那么多了。
可钟凝宁仔细观察她的脸,见她既不愤怒,也不追问,脸上却毫不掩盖的流露出失望之色来。
正是因为了解程正咏的经历,她已是准备好了接受程正咏的怒火。愤怒过后,无论结果是重新做回亲密的朋友,还是就此分道扬镳,她都愿意承受。可是程正咏却什么都没有做,这是否说明,她已经毫不在意这段朋友之谊呢?
越是沉默,钟凝宁越是难堪,终于她忍不住,要开口。程正咏却突然问道:“你是否已经选择了要走的道?”
没想到程正咏没有生气和责备,却是这么一问,钟凝宁有些愣住了。她低下头掩住情绪,声音也恢复了清冷:“是的,我已经感悟了寂灭无情之道。”
程正咏点头,将另一只手垂到桌子下接受了程斓庚矜持的嗅闻。她微微露出了一个笑容:“所谓寂灭无情之道,乃是灭杀于寂无,断情绝缘之道。我不知我这理解是否准确。但你又怎知,你的所为不是受到你的道的影响?”
真的是这样吗?钟凝宁不知道。她想着彼时叛出了宗门,失去了从俗世相伴到修仙界的师兄,很快,好不容易得到的会爱护自己的师父也将离开。那时候,她只觉得世界中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是会失去了,包括程正咏这个唯一的朋友。所以,她以如此激烈的手段,明知道会引起反感,甚至是决裂也坚持要留下她。是与不是,她不想去追究。既然程正咏给出了这么一个理由,她也只好接下来,如此才能保有剩下的那一点情谊。同时,她也知道,那些志同道合,直言不讳的日子也都已经一去不返了。
钟凝宁勉强笑道:“我这就解开禁制,放你自由。”说着不待程正咏反应,她手中掐诀,几个手诀连环变动。片刻之后,她吐出一口精血,脸色可见的惨白起来。
程正咏想要安慰,想要责备她的鲁莽,却都说不出来。解开禁制确实是她想要的,但也不需要钟凝宁以如此决绝的方式来实行。身处邪修的势力,虽然自由,但是随时都要有与人争斗的准备。钟凝宁失了精血,至少一月都无法恢复。
程正咏取出一颗养心丹,道:“虽不对症,但多少有些效用。你,你好好休养吧。”说着就要送她回屋。
钟凝宁拂开她的手:“无事,不过是一滴精血,我还损失的起。”说着脸色冷峻起来,双手紧紧的握住了茶杯。
看着钟凝宁的样子,程正咏终究还是有几分心疼。毕竟是一路走来的朋友,程正咏叹息一声,再次劝道:“虽则顺道而行,但是也不要为之所限,除了此道,你未必不能找到其他的道路。多数修士修至元婴才会确定自己所行之道。你若早早确定,有利也有弊。譬如中州固然有你所憎之处,可是也不该因此就避之不及。父母或许是见不到了,但是还有兄弟姐妹,还有父母之坟。此乃此身出处,不可不理。”
停顿一瞬,她最后还是安慰道:“禁制之事,你也不必如此。我是相信你绝对不会对我做什么不利的事,便是拖了一时片刻,也不要紧。何况,正是有禁制的压迫在,我才能如此快速的进阶。”说到最后,她已是有几许自嘲。
钟凝宁虽然仍是摇头,但是脸色好看了许多。
程正咏站起身来,抱起两只斑斓虎,道:“也罢,你终有一天,还是要回去中州的。”(未完待续)
ps:11月16日周日加班到12点……这周不放任自己啦,要好好写字,握拳!
第二卷 第八十三章 冰霜之谷()
不知是什么原因,微生秋敏并没有找过来报仇,程正咏在东罗城中度过了一段安宁的日子。但是这段时日并不长,不过半个月,程正咏刚刚休养好伤势,便收到了城主的召集令。
接到召集令,程正咏颇有些后悔,不该如此托大,摆脱微生秋敏之后就该与钟凝宁一起出城,只是考虑到冰寒岛上如今的情形,以及钟凝宁损失的精血,终究是铤而走险,留在了城中。如今竟是要面对与乌星城中一样的窘境,又要思考着怎能从元婴修士手中逃出去。想到楼谒尊,程正咏顿时失了几分信心。
只看楼谒尊浑身的气势,给她的那种诡异和危机之感,东罗城主都不会似乌星城主一般没有算计。想着在乌星城内与东罗城外的匆匆两面,她也不得不谨慎行事。而且,也不知钟凝宁是否也收到了召集令。
出得房来,便见钟凝宁等在厅中,手中握着一只特制的传讯符。程正咏将手中那只摊给她看了,然后道:“不知东罗城主又是为何召集我们?东罗城中又有多少修士接到了召集令?”程正咏更想知道的问题是,这位元婴道君是如何挑选修士的。她进入东罗城也只有不到一月,住在钟凝宁处,既没有在客栈里留下信息,更不是通过城门进入。她是如何进入楼谒尊的名单的?
钟凝宁开启了布置在厅中的隔绝阵,这才低声道:“东罗城主原为一名名为裘鹤的鬼修。数十年前这位楼谒尊道君横空出世,与裘鹤道君一战,将之击杀。做了东罗城的城主。这位楼道君心机手段都不是寻常修士能比,更是狠辣非常。不论他要我们做什么,只可顺势而为,决不可违逆,否者……”说到这里,钟凝宁停顿了一瞬,似是想起什么十分不好的事情来。将声音压得更低:“那裘鹤死后,东罗城中先后又或死或失踪了数名金丹!不过。这位道君颇有本事,便是将城中金丹修士屠杀过半,也很快又有金丹邪修来投。”
说了这许多话,钟凝宁似是也有些不适。但只凭这几句。程正咏也想得到当日东罗城换主,是如何的腥风血雨了。钟凝宁经历此事,感受只会更加深刻。
便是没有修士来请,程正咏两人也自觉的按时到达了城门前。她们到时,城门前宽阔的道路上已经有了数十名修士,甚至还有金丹修士等在前面,丝毫不敢有怨言。
楼谒尊所约之时在巳时,巳时一到,他便出现在城墙上。身边随侍了几名金丹修士。楼谒尊依然是束发黑衣,却有几缕发丝垂到了身前。他的黑衣上看得出有数条流动的金光,必是加入阵法的缘故。总之。整个修士比之在乌星城中的时候,虽然更加随和,但也更多了几分邪魅。此时气势全开,程正咏完全被压制,几乎生不出反抗的念头。逃逸之事,也只得放下。
楼谒尊一出现。原本就安静的城门口立刻变的寂静。他满意的微微颔首,还未开口。脸上的神情便松动了几分:“你们都是我东罗城中挑选出来的精英修士,今日便要代表我东罗城与乌星城一战。”
他随手向东一指,接着道:“你们所战之地便在兮霜谷中,谁是最后一个活下来的修士便算作是胜利。再此,我以东罗城主的名义保证:只要为我东罗城赢得此战,不论这修士是谁,属于何势力,又是什么出身,我都可以满足他一个要求,更有一粒化婴丹相赠。”
此言一出,众位金丹邪修自然暗暗较劲,互相打量着对手们。化婴丹可不是筑基丹、青云丹,虽然都是用以突破大境界,难得程度只比几种少有出世的珍稀丹药略差些,只听它是辅助结婴的丹药便可见一般。
程正咏看看此时城门前已有近百名筑基修士,十名金丹修士。乌星城怕也有这个数。两百取一,这生死存亡之战,怕是不会简单。筑基修士倒也罢了,入得谷中,她与钟凝宁便需要从二十名金丹修士手下存活。如此想来,一入谷中,朋友顿成对手之类的倒是最次要的问题。
不待她想出如何应对,楼谒尊又接着道:“至于那些不将本城主放在眼中的修士,自然没有活着的必要了。”语毕,他伸出了左手,手中猛然一握,十数条光亮尽数握在了手中,甚至可以看到他们痛苦的挣扎。
这是什么功法?竟然能直接将修士的神魂抽出,并且显像给所有修士看?程正咏在邪修势力游历多年,竟然还不曾听说过这种功法。看看钟凝宁,也是一头的雾水。再见众位金丹修士,却是见怪不怪,反倒多有向往,怕是对这位新任城主的作风,早有预料。
见已经达到了震慑的效果,楼谒尊将手中数条神魂碾压,顷刻便使之消散在天地间。至于他们是否还有重新来过的机会,程正咏已经不抱希望了。
楼谒尊随手一指,便在守卫中挑出了数名筑基修士,凑足了百名之数。之后他又从手中洒出什么东西,程正咏眼见着其中一粒金色的颗粒飘到了自己的身上,融入肌肤之中,却无法避开。
所有一百一十名修士都被标记了之后,旁边一名金丹修士出列,拿出一片叶子放大,令所有筑基修士都登了上去,乘着着这件飞行法宝,片刻就到了兮霜谷前。
索百川早已经等的不耐烦了,楼谒尊一到,他便立刻呛声道:“楼城主可真是贵人事忙。”
楼谒尊不慌不忙的道:“急什么,既是约在巳时三刻,我只需在此之前到算不得迟到。”说着还好脾气的将手中掐算出的时间展现给索百川看。
索百川也说不出什么不是来,哼了一声道:“既然到了,这便入谷吧。”又仿佛怕楼谒尊反悔一般的重复规则:“你我各令修士入谷,那个城中的修士能坚持到最后一个便算是此城赢了。你答应我的事可不许反悔!”
楼谒尊点头:“这是自然。”
索百川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东罗城中所出修士为筑基一百,金丹十名。”又换做两根手指:“我乌星城出筑基两百,金丹十二。”
楼谒尊仍是点头:“这也是我与你约定的,我必然不会反悔!”
索百川背了手,道:“那便好,这就入谷吧。”
楼谒尊却将手一挥:“也要给筑基修士一些机会。如此,我从西侧入谷,你从东侧入谷。”
索百川正欲开口反驳。可想着自己多了一倍的修士,便觉得不好开口了。而这个细微的变动似乎也改变不了什么。他最后还是加了一句:“东罗城中修士必须从我所守的东入口出才算是赢,我乌星城也如是。”
两位元婴道君约定已毕,这才算是正式开始。索百川浩浩荡荡的带了两百名修士又赶去了东谷。而楼谒尊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似是颇有几分兴趣。他一挥手,便将安排修士入谷之事交给了手下的金丹修士。
程正咏始终在观察周围,但是这个楼谒尊道君比之索百川要厉害的多,在索百川的眼皮底下,她都不敢逃跑,更何况他了。所以她只能排着队,只待金丹修士令下便和钟凝宁随着所有的筑基修士一起先行进入谷中。
兮霜谷中终年积雪,白雪积的比其它地方更厚,一脚踩实,怕要陷入小半个人进去。而纷纷扬扬的雪花好似鹅毛一般的飘落,谷中两边都是陡峭的岩壁,高出几百尺。峭壁下半部分几乎长不出什么绿色的生命,只在接近顶端的时候有丛丛绿草和伸过来的树枝。谷中只有稀稀疏疏的几棵高大的乔木立在其中,乔木的枝桠上挂着厚厚的冰凌,只在顶端还有一些叶子。这些乔木都是极度耐寒的炼器材料。程正咏与倪静秋乘着飞行法器,在乔木与岩壁之中穿行,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