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剑与诗歌佐茶-第5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钏岩源缃�
一击受阻,花火并不多做纠缠,她身法如电,呼吸之间连换七个方位,七道剑气几乎同时从四面八方斩向画先生。可是,剑气一旦逼近,画先生周围的空气便泛起阵阵涟漪,一块块形状各异的色块总能堪堪挡在剑气之前。任凭花火斩得空气之中火花四溅,仍然无法伤到画先生分毫。
画先生好整以暇地看着花火,用一副臧否人物,指斥后进的傲慢口气说道:“你看得很准,知道用无形剑气来对付我。不过你这剑意不是自己修行来的吧,这种半吊子的攻击对我来说是没有用的。”
“是吗,那我就打破你这乌龟壳,看看是有用还是没用。”
花火抽身而退,一边拉开距离一边急掐指诀,拂柳诀、净心诀、引神诀、贞一诀……最后化作一气金刚诀,掌中的无形剑气嗡鸣阵阵,由虚化实,几乎变成一道肉眼可见的气剑。她挟着这股斩破一切的锋锐意念,身形一动,瞬间由退转攻,这一次不再是身法飘忽的游斗,而是直取正面的强攻。
孙苏合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他不是不能动而是不敢动。周围的地面早已被逸散的余波冲击得面目全非,唯有孙苏合站着的那一小块地方始终安然无恙,显然是得到了有意的照顾。仅仅只是余波就已经有如此威力,激斗的中心又该是多么可怕?
单凭肉眼根本跟不上也看不清,孙苏合早早便催动掌心的念草,为自己提供另一个视角。对于念草的操纵,虽然还只限于最基础的能力,但孙苏合也算颇有几分心得,熟能生巧之下,配合肉眼观察,让他勉强能够看清战况。心中种种情绪翻江倒海,孙苏合无能为力,他只能默默地看着这场战斗。
上一回艾丽丝和花火一战的时候,孙苏合是透过艾丽丝的视角旁观战况,虽然目眩神迷但却不觉得可怕。可是这一次,在如此近距离上直接观战,孙苏合只觉得身体止不住地在颤抖,这早已不是害怕或者恐惧这种程度的情绪了,这是人类作为生物的本能在面对绝对的力量时发出的强烈警报。
花火雷霆万钧的一剑斩在了色块之上,以念草的视角来看就好像一颗小太阳爆发了一样,漫天白光,什么也看不见了。孙苏合赶紧换成肉眼,只见不动如山的色块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出现一道道裂痕,而且越来越快,越来越粗。他不自觉地握紧拳头,在心中喝了一声彩。
眼看防御即将被破,画先生却没有惊慌,他老神在在地看着身前的画布,运腕如飞,口中念道:“Impression,soleil_levant。(印象·日出)②”
色块在斩击下苟延残喘了几秒之后终于完全破裂,可是就在这一瞬间,裂开的色块之后,炽烈鲜艳的红色物质如同一轮终于冲破束缚的红日,猛烈地喷涌而出,正好铺天盖地地迎面冲向了持剑前冲的花火。那红色物质如同岩浆一般,带着炽烈的高温,一下子将花火团团裹住,然后红光迅速敛去,凝固成了一大块灰黑色的固体。
完了,孙苏合第一时间心底一凉,可是他脑子里随即闪过一丝灵光,艾丽丝与花火那一战的情景刹那间涌上心头。不对,不可能那么容易就中招的,难道和那时候一样,她是故技重施吗?
孙苏合睁圆了双眼,那一瞬间,他觉得连时间似乎都停止了,他看到画先生身后,一道娇小的身影鬼魅般出现。花火不知何时已经悄然欺到了画先生背后,栗色的短发在风中潇洒地飘动。孙苏合恍惚间似乎看到了花火微红的脸上噙着一抹羞涩的微笑。是错觉吗?那笑容一闪即逝。她掌中的无形剑气上缠绕着形如火龙的滚滚烈焰,火焰长剑,凌空一斩,一颗头颅当空飞起。
画先生的身体依然站着,颈上的伤口被烈焰烧焦,连血都没有,但是他的头颅已经永远地离开了身体,正落在一片狼藉的地面上慢慢地滚着。
花火收起剑气和火焰,眉宇之间却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她看着画先生的尸体,眉头微皱。突然,画先生的尸体连身体带头颅一下子由血肉之躯变成了纸的质感,这不是真身!与此同时,树木、茅草、石块,小溪……所有的一切都变得模模糊糊、朦朦胧胧,整个空间似乎陷入了稀薄的灰色雾气之中,虽然暂时看起来没有危险,但是就算是孙苏合也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花火冷哼一声,双手变幻种种指诀,最后百川归海,在丹田处十指交缠,结成火焰形状。与此同时,她右脚踏前一步,一踏之下,四周的地面瞬间涌起了熊熊烈焰。
火焰一起,花火双手同时上举,十指似放似合,如火焰迸射,又如莲花绽放。十指在举到眉心后彻底分开,她双手一压,遍地的火焰蓦然一收,随即爆发出更加猛烈的热量。一条条火龙绕着花火张牙舞爪,凶焰腾腾。炽烈的火焰中,一朵朵宛如纯金雕成的赤金莲花缓缓浮现,在火舌的舔·舐中摇曳生姿。
以花火为中心,灰色的雾气迅速消融。画先生的真身不知藏到了何处,但是他那惊愕的声音却一下子响彻四周。
“元元岛的阳火莲符式?还有,难道,你修的道行难道是斗战?”
第七十一章 斗战(2)()
画先生的身体自雾气中缓缓浮现,他双手平张着举起,一脸郑重地对着花火说道:“停一下,停一下,小姑娘,我不想跟你打了,我认输,我认输了。”
花火丝毫不为所动,“认输?你在说笑吗?”
“你放心,我绝对是认真的。我有个熟人修行的也是“斗战”,呵……”画先生神色复杂地顿了一顿。“我认输,以这个条件来换人怎么样?”
画先生深深知道“斗战”这门道行是怎么回事。“凡道行”不同于因缘际会自然天生的“天道行”,修行者是要以人力比肩自然的奇迹,非大智慧大毅力者不可为。而“斗战”在诸多“凡道行”中又是异类中的异类。
这门道行不但可以让修行者在战斗中成倍地提升实力,而且敌越强,我越强,可以无止境地迫出修行者的潜力,直至无法负荷为止。一旦在战斗中取胜,这份超越自己极限的力量就会留存下来,让修行者的实力飞跃式地提升。
但是日常修行的艰难困苦自不必多说,这门道行还有一个特性就是一旦催动,战败则亡。催动“斗战”之后的战斗,一旦失败,就算身体没有受伤,修行者也会立刻道行散尽,暴毙而亡。
即使取胜,留存下来的那份超越极限的力量也会随着时间不断消退,一旦实力消退到催动斗战之前的水平,接下来的衰退就会是雪崩式的,极短时间内便会道消人亡。
而唯一的解决方法就是一个字—战!不断挑战更强的高手,不断突破自己的极限。一旦修行这门道行便是踏上了无法后退的绝路,除了不断挑战强者之外,剩下的就只有死路一条。
画先生曾经在这门道行上吃过大亏,至今想起来还是心有余悸,他实在不想再对上修行这门道行的疯子了。
“你对这门道行很了解嘛。既然知道我修的是这门道行,那你也该知道我的回答。”花火毫不犹豫,一口回绝。画先生的条件确实极具吸引力,但是她也有自己不容轻侮的傲气。
“啊,晦气,修行斗战的果然都是脑子有问题的人。”画先生长长地叹一口气,满是无奈地说道:“就陪你玩一玩吧,我记得这门道行有句口诀好像是叫做:物壮则老,刚不可久。你又能坚持多久呢?”
“当然到胜你为止!”
花火话音未落,身旁的一条火龙已经一声怒吼,挟着熔金化石的炽烈高温,威势绝伦地扑向画先生。
画先生的身体被火龙一口吞下,连同地上的土石一起瞬间蒸发。花火拈起一片无数细小符箓聚合而成的赤金莲叶,轻轻摩挲着,嘴上毫不留情地嘲讽道:“藏头露尾,缩头乌龟。”
果然又是个假身,孙苏合虽然不觉得意外,但还是感到几分淡淡的失望。灰色的雾气之前被花火的招式一冲消融了不少,但现在又在不知不觉间卷土重来,而且越来越浓。除了花火身旁的雾气被她一荡而空,孙苏合身边也没有受影响之外,其他地方,满天满地都变得隐隐约约,模模糊糊。
“De_Nachtwacht(夜巡)。”画先生的声音如同幽灵一般响起,似乎是远在天边的回音,又似乎是近在耳旁的呓语,叫人听得头皮发麻,更不用说辨别声音的来源方位了。
随着画先生的声音幽幽落下,雾气之中,影影绰绰地出现许许多多高大魁梧的身影。是那招,是他那些通体漆黑的傀儡士兵。孙苏合紧张地环顾四周,浓雾之中看起来不知藏了多少傀儡,虽然静默无声,但是这种引而不发的压迫感实在是让人不寒而栗。
“装神弄鬼!”花火左手掐诀,暗暗推算画先生的方位,右手挥起,或撇或扬,如臂使指地操纵着九条火龙抢攻雾气中的傀儡士兵。
孙苏合看得心潮澎湃,连眼睛都不愿眨,生怕错过什么。只见那九条火龙凶威烈烈,除了其中一条围着花火盘旋不定,作为防御以外,其他八条怒吼着冲入傀儡群中,当真是风行草偃,挡者披靡。那些傀儡士兵似乎根本不是一合之敌,只要火龙扫过立刻就化作一滩滩漆黑的墨块落在地上。
几乎是一边倒的战况看得孙苏合眉头大皱,心中的激动也化作了深深的担忧。强大的敌人并不可怕,看不透的敌人才是真正的危险。他绝对不相信画先生就这点本事,别的不说,他可是见识过那些傀儡士兵鬼魅般的速度的,就算敌不过火龙的凶威,也绝对可以凭借速度和数量辗转腾挪,与火龙周旋,怎么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被当做死靶子乱冲乱杀。
果然,孙苏合的担忧很快得到了验证,地上那些傀儡士兵所化的一滩滩墨块一阵激烈翻滚,很快又膨胀起来恢复成士兵的形状,然后争先恐后地扑向花火。雾气中隐藏的傀儡士兵不知道还有多少,简直杀不胜杀,而被杀的那些又很快就会恢复原状,火龙只能击溃他们却始终无法将他们彻底消灭。
战况一时陷入僵局,那些傀儡士兵固然无法伤到花火,但花火也如同陷入泥沼一般被生生拖住,急切之间根本无法真正破解画先生的招式,更不用说攻击他那不知藏在何处的真身了。孙苏合终于明白了画先生的用意,也明白了他们那番对话的意思。花火修行的“斗战”这门道行肯定有着相当了得的威力,厉害到画先生完全不想硬撄其锋,但是这门道行显然无法长时间使用,所以画先生是准备用这手拖字诀拖到花火自己气衰力竭,到时候他都不需要再出手,直接就能不战而胜。
就连孙苏合这个外行人都能看出端倪来,花火自然明白当下的情势。她很清楚自己眼下只有三个选择。第一个选择是放弃孙苏合直接退走,这样的话,凭这些傀儡士兵根本阻拦不住。她甚至怀疑这些傀儡士兵不但不会阻拦,还会列队欢送。第二个选择则是留下来和这些傀儡士兵继续周旋,找到彻底破解它们的方法,但是这个方法风险极大,结果很可能是还没破解这个招式自己先被活活耗死。至于第三个选择,很简单,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根本不需理会这些傀儡,直接攻击敌人的真身。但是问题在于只要敌人不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