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域生存说明书-第31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尽管他还能前进的更快,可是他不愿那样。
在和兀犸的纠缠和一战中,他身上的衣服大多化作了寸缕,然后被永远的留在了这老林中,现在身上的衣物也就还剩下最后的一些遮羞部分,大多肌肤暴露在外。
这样的境地,在这老林中行走,那遍布带着锯齿的草叶以及勾刺、荆棘等让他吃尽了苦头。
虽然已经在刻意的控制着速度,他的两条腿现在却仍是被划满了一条条细细的红痕,有些红痕皮肉破裂,渗出点点血迹,随着草叶的一次次摩擦,血迹已经把两条腿几乎染了个遍。
看着恐怖,其实都是些小伤。
划痕带来的刺痛,他可以毫不在乎。
可是,那犹如附骨之蛆的痒却让他有时恨不得把两条腿就此砍去了才好。
又一头不知名的野兽从后方追逐而来,李秋水不为所动,甚至都没有去转头看它一眼。
低吼:“呜呜”
及至近处,野兽直接从后面扑杀向李秋水,大口张开,咬向李秋水的脖颈。
厚重的木刀扬起,如一根棍子般被从肩头抡向身后。
“砰!”
“咔嚓!”
厚重的刀背狠狠砸在野兽脑门,头骨碎裂,野兽“哼唧”哀鸣,跌落在地,眼看是活不成了。
抡出的木刀适时被反弹回来,手腕轻带,砍向前方的障碍,李秋水继续前进。
这已经是他击杀的第几头野兽了?
记不清了,没有数,大概在二十左右吧。
李秋水一边机械的挥舞木刀,一边暗自琢磨,很明显,这是被兀犸血液所吸引来的兽群已经开始盯上了他的征兆,强大的猛兽还在争夺兀犸血肉,弱小的野兽无力参与,便只能退而求其次的来追杀他这个始作俑者。
那么想来距离猛兽们开始追杀他已经不远了!
“唉!”
低头看一眼自己的双腿和赤裸的胸膛,旋即抬起头来,望向四周,这一刻李秋水是多么希望能够遇到一个冒险者,自己救他一次,然后作为“回报”,冒险者向他献上自己的衣服,多么具有教育意义的感人故事啊。
可问题是,现在别说冒险者了,他连一片破布片都没看到过。
背后那原先混乱的兽吼突然有了一丝秩序的感觉。
也许只是错觉,但不久之后,李秋水就知道那是真的。
通过兽吼声,他清楚的知道此刻正有大批猛兽向着他的所在追逐而来。
挥刀砸断了面前的丛林狼的脊椎骨,眼看着它背部肉眼可见的弯曲塌缩下去,然后倒在地上抽搐,目光微动,十数匹丛林狼已尽数伏尸于他的身周。
“吼”
抬起头来,一头兀方正扑杀而至,李秋水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它,目光平静。
似曾相识的面目,很快变得熟悉起来。
上颚和下颚四根长长的獠牙,狰狞可怖,长长的金黄毛发却又有些美丽,犹如狮子一般矫健强壮有力的身躯。
金黄的眸子里满是凶残之光,这让他一看之下就会想起剑齿虎的猛兽,带给他一种别样的熟悉之感。
是啊,他是应该记得的。
在上上个冬天,在他还是一个弱小的人阶中品武者的时候,他带着和他一样失去家园的姐弟俩在荒野雪地里逃避猛禽的时候,在一个幽深的洞穴中遭遇过一头这样的猛兽。
那是他在这个世界第一次直面来自猛兽的挑战。
第一次与猛**战,很幸运,他赢了。
犹记得那次的战斗好像并不轻松的样子。
近了,更近了!
李秋水清楚的看见它的唇边毛上还有残留的血迹,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的。
幽深的喉咙像是一个黑洞,却又偏偏坠着那么一个叫做扁桃体的东西,突然觉得有那么一些可爱。
五指张开,木刀离手。
原地站立,左手抬起拂向它的双爪,同时也将那颗头颅挡在上方,弯腰,上前一步,右手一拳击出。
“砰!”
“嗷呜”
没有任何意外,兀方雄狮般的硕大身躯整个儿被李秋水一拳砸飞出去,胸腔塌陷,四肢胡乱的挥舞。
重重的砸在一棵树上,又滚落在地,大口大口的吐血。
四肢依旧不愿放弃,还在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李秋水静静地看着,一会儿,目光上移,望向林木枝叶缝隙里的一点天空:“如果放在以前,我现在会怎么做?”
那时,初到这个世界,他还没有完全适应这里的野蛮,狩猎的时候他往往会选择一击必杀,从不会去虐杀猛兽。
重伤的猛兽,他从来不会去看着它慢慢的痛苦死去,大多时候,他会直接给猛兽补上致命一剑,帮它解除痛苦。
“呜呜”
兀方垂死挣扎的声音还在耳边缭绕。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突然用力的攥起拳头,心中有个无声的声音响起:“力量!”
弯腰拾起木刀,再没有看兀方一眼,转身离去。
同样是一个人的背影,只是这片刻间,却突然有了些不一样的感觉。
是心,真的变冷了!
第302章 丛林狼王()
曾经,李秋水以为自己也许永远都不会再改变了。
前世的缘前世结,当所有的一切都已随着自己的甘愿赴死,有了一个还算完美的结果,那便该是结束了。
就让自己一个人带着那些记忆,再继续徜徉些时日,直到这一世也终将花开花落渐归泥土。
到得那时,连自己都已不复存在,那记忆便也会随着自己的消失,而在这星空中彻底湮灭。
还会不会再有来生?
他不知道。
还能不能够回到地球?
他同样不知道。
他到达这个世界,是偶然还是必然?
这一点他却可以肯定,那绝对是必然,他身上被续接上的地阶阶段的功法就是最好的证明。
在来到这个世界近两年的许多日夜,他不止一次的估测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才能够拥有如此伟岸莫测的神力?能将人之灵魂如此轻易的操控于鼓掌?
在世间行走,了解到的越多,他就越迷茫。
即便是这个世界据说最强大的天阶强者,通过道听途说来的传闻,好像这些人也同样不能拥有那样的力量。
就好像,所有出现在他眼前或者耳中的力量,全都还属于是人的力量。
而他正追寻的却是属于从来都没有人知道到底存在与否的属于神的力量。
是啊,如果能够拥有那种力量,说是神,也不为过吧!
越是强大,就越是知道这条追寻之路的艰难,它遥遥没有尽头。
看不到希望,无奈,就感受到苦涩。
苦涩萦绕心头,久久不散,倏尔一阵清风吹进心田,吹散了苦涩,犹如突然为心田注入了一道甘甜,苦尽甘来。
是啊,既然神太过遥远,那么便活的像个人吧,潇潇洒洒世上再走一回。
可是,原本他只是想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悄然从旁边擦过,他看,他听,他触摸,却不参与,更遑论受其影响。
然而结果呢?
不知不觉深陷,当他发现,已经无法轻易抽身。
到了现在,更是猛然发现,原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已经开始改变。
他不知道自己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好或者坏。
他打心底里并不拒绝这种改变,改变大多也只是本能的为了更好的适应环境罢了。
生存,是每个活物的所需,现在他也一样。
他只是有些怅然,是对在命运面前人力的渺小和无奈的些许伤怀,仅此而已!
是啊,仅此而已,不然还能有些什么呢?
去抗争?
别开玩笑了,大家都老大不小了,早过了天真热血的年纪,面对现实吧,“少年”?
老林中,稀稀疏疏的太阳光线从头顶斜斜的照将下来,不停的为李秋水指引着前进的方向。
背后的兽吼声越来越密集,也越来越响亮,那是因为大群的走兽在靠近的缘故。
李秋水依旧不慌不忙,保持着那样自己能够忍受的最快速度匀速行进着。
甚至他还有心思感叹:“都说时事造就英雄,反过来看,又何尝不是说即便是英雄也要受时事所限?
在这野蛮的世界呆的久了,终究还是不可避免的被迫着改变,慢慢的变得和这里的所有人一样的‘野蛮‘!”
突然停下脚步,李秋水眉头微皱,凝目向右前方望去,却什么能让他耳目一新的东西也没有看见。
但他相信自己的耳朵,刚才在噪杂中,有一道模糊的声音很是与众不同,他很确定,那绝对不是兽类的声音,准确的说,那是人的声音,是人的惨叫声。
在右前方!
仅仅只犹豫了两个呼吸的时间,李秋水已再次动身,径直向着那人声传来的方向奔去。
这人声他已等待了太久,有人声,就有冒险者。
有冒险者,就必定会有无根水和衣服,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所在。
李秋水深知自己击杀地阶猛兽兀犸,必定会给这老林带来一些剧烈的变化,依照现在的情形看来,兽群的形成已是势在必然的。
兽群可不会懂得隐形匿迹、暗地里行动,它们只会能把声势弄多大就弄多大。
在所有人类中,正身处老林中的冒险者无疑是对老林中兽类变化最为敏感的人,当他们发觉自身可能会遭受到威胁,就会迅速的撤离向安全的所在。
安全的所在是哪里?无疑便是老林外那真正的自由之地,无数冒险者和佣兵最为密集和活跃的地方,那里是自由之地所有人类的大本营,那里是人类的世界。
这老林中,每时每刻,都有着大量的冒险者在进行冒险游戏,当这所有人都在同时向着同一个地方移动,互相之间的距离就会慢慢的缩短,遭遇也就在所难免。
而李秋水一直打的算盘就在于此。
他不是不急,而是急也没有用,要遇到其他的冒险者,除了走正确的方向,然后耗时间和看运气,别无他法。
目前看来,他的运气还不错,眼看着兽群就要真正形成,并开始追杀上来,他就听到了人声。
好似快渴死之人突然遇到了一场及时大雨,天命所归,正该幸免于难。
再顾不得双腿会不会被划出更多更严重的口子,李秋水木刀舞的飞快,向着那人声传来的方向极速前进。
只要能够遇到一个冒险者,不论是死是活,只要有无根水就好。
听到的惨叫声声音强度并不高,只是能隐约的听到,但在这老林中,经过层层草木枝叶障碍的削弱还能被李秋水所听见,并从无数噪杂的兽吼声中分辨出那是人声,也就代表着那可能存在着的冒险者与李秋水之间的距离其实并不远。
兽群的恐怖并不仅仅只在于它们会追逐和攻击所有出现在它们感知范围内的人类,还在于它们还会不断的和其他的、更大范围内的兽类共鸣,吸引它们也加入到这一场兽类的盛会之中去。
李秋水身后,群兽已渐成洪流,声势浩大,自然而然的也会吸引其他地方的兽类前来。
径直往前,汗水迷离了双眼也顾不上去擦拭,只能在转头间甩去。
神行步几乎运用到了极致,速度一提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