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知更鸟-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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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得极为凋零。
罗列克伯爵不知为何没来,下马车的只有他的夫人和他的长女坦妮丝?罗列克,据说当初该是这个坦妮丝嫁给艾布纳的父亲,后来不知怎么就变成了小女瑞亚。艾布纳瞥了眼这个坦妮丝,发现她正与自己对视,脸上挂满了傲慢。
艾布纳吸了口气,看样子不管是谁嫁过来,都会闹得不愉快。
有人恭敬地问罗列克伯爵的夫人,为何伯爵没来,而且只带了长女来,她只冷哼一声:“诸王知道那个老色鬼又在哪个女人窝里呆着。”
那人也只得灰溜溜地走了,虽说伯爵的名下儿女众多,但伯爵都没来,还能指望夫人带他的其他种来这种重要的场合?
此时琼尼也注意到了,他小声问瑞亚:“母亲,我的外祖父为什么没来?”
瑞亚瞪了他一眼,“我怎么知道,闭上你的嘴,不要说话。”
等所有人走入座后,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又听国王说了好久的场面话,艾布纳觉得自己快撑不住了。但这只是开场,接下来他们要去尖塔祈祷。
尖塔的红色外墙都重新漆过,镀金幼龙也重新镀了金。尖塔门前两侧站着圣龙使,他们都穿着红色的礼服,向来者鞠躬。
艾布纳跟着大队伍走进尖塔,塔内的四壁有无数个壁龛,每一个壁龛里都雕有一个幼龙,龙前摆放着一个烛台。此时烛火全部亮起,尖塔内一片光亮。塔内的圣龙使手举蜡烛,唱着颂歌,塔内的贵族们跟着唱完后,火灵祭司长微微颤颤地站上台,寒暄了好长一段时间。
艾布纳忍不住悄悄地打了个哈欠,突然他瞥见一个极为眼熟的祭司,是梅菲斯,梅菲斯也正在打哈欠,而且比自己还要夸张,两人尴尬对视,梅菲斯做了个小声的手势,示意艾布纳不要说出去,艾布纳挑眉,点点头。
终于只剩下最后的环节:点灵火。
只见几位圣龙使每人手中拿着一个小篮子,走到台上的一口古老的石锅前,将篮子中五颜六色的花草倒入石锅中,退下。随后又有一波圣龙使走上前,每人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小瓶子,将水倒入其中。
最后是几位祭司上前,其中就有梅菲斯,他们伸出自己的龙头手杖,送到石锅中,石锅霎时生出一团火焰。此时祭司长举着他的手杖上前,双手举起,高呼道:“侍奉我主!”
“侍奉我主!”下面的贵族跟着说。
“侍奉我主!”祭司长继续说道。
“侍奉我主!”
突然火焰中生出了一只龙的幻影,这只赤龙扭动着身子,挣脱出石锅,慢慢变大身子,在尖塔的上空飞舞。
人们目不转睛地看着这奇迹,连呼吸都忘记了,情不自禁高声呼道:“侍奉我主!侍奉我主!侍奉我主!”
这声音震耳欲聋,艾布纳被激得浑身起鸡皮疙瘩。他瞥向石锅处,梅菲斯趁人不注意,又打了个哈欠。
艾布纳:“……”
圣龙节的第一天就在这些繁琐的仪式和冗长的客套中结束,晚些时候,贵族们到了银弓城的狩猎场附近。那儿已经搭好一个个帐篷,空旷处摆上了一张张方木桌,贵族们依次坐下,仆人摆上一盘盘美食,兔肉、鹿肉、鸭肉、牛肉……艾布纳不禁想要呕吐,但碍于礼节,他拿了些甜菜和草莓,随意吃着。
远处的火架上还在不停地烤着新鲜的肉,滋滋地冒着油水,供那些胃口大的爵爷享用。
“艾温,为什么不吃?”王辅关切问道。
艾布纳笑笑,“我渴,想先喝些什么。”
话音刚落,一杯上好的卡加洛斯葡萄酒就倒进他的酒杯里,他的嘴角抽着笑。
一开始这场野外的宴会还井然有序,随着酒的香味越来越浓,人们的脸上都挂着迷糊的笑,桌椅乱推,衣着凌乱,抓着一杯酒踉踉跄跄地去找人碰酒杯。
王辅大人就在这时被人群淹没,艾布纳见数十个爵爷围着父亲,有的脸色清醒,有的已经扯着父亲的衣袖胡言乱语起来,父亲扶着这些爵爷,叫男仆过来。
“我、我家那小女……真个标致……不、不嫌弃的话……就就订亲。”一个爵爷一手搂着王辅,一手舞着酒杯,杯子里的酒都被他甩光了。
艾布纳听了一惊,夹起衣服就溜,生怕被这个爵爷逮住,再胡言乱语一通。
清晨,草地上起了层蒙蒙的露水,木匠们早已忙活了许久,他们趁着爵爷们醒来前将赛场的栏栅做好最后的固定。为今日的比赛——骑射,做准备。
巨大的赛场上有两个并列的栏栅,故意制成弯弯曲曲的样子,栏栅两侧有靶子,靶子均匀分布,让两个参赛者公平竞争。两位爵爷将全副武装,上马后,从同一入口进入。赛马的通道并不够宽敞,因而马速过快不易控制弯道,但过慢又易被对手抢了靶子。最后以击靶最优者获胜。
虽说这不是拿着长枪单挑,但难免会被箭羽伤到,因而少爷们都全副武装。
此时艾布纳张开双臂,让男仆为自己穿上鳞甲,银白色的鳞甲上过瓷釉,在暗处仔细看去,有一只只淡淡的鸟儿,在阳光下则闪闪发光,万鸟齐飞。
披上白色的披风后,王辅拿起阿波卡瑟里家族的羊头徽章,为艾布纳扣好。
王辅拍拍艾布纳的肩膀,说道:“我的儿子看起来真英勇!”
艾布纳笑笑。
旁边待命的仆人却一言不发,只要不是最后一名,他们就感谢诸王了!上一次的圣龙节,艾布纳可是连马都没上,更别提上赛场了,整个赛场回荡着传号官的喊声:“艾布纳?阿波卡瑟里——”“艾布纳?阿波卡瑟里——”“艾布纳?阿波卡瑟里——”。
就是不见人影。
艾布纳挂好箭筒,大步向赛场走去。王辅也披上外衣,向高高的看台走去,身后跟着阿尔文。
阿尔文时不时看看艾布纳的身影,小声道:“大人……少爷上马真的没问题吗?”
王辅摆摆自己的王辅徽章,看似毫不在意地说道:“他也快成年了,自己要求的事情,就该去兑现。”
“是的,大人。”阿尔文回答,他默默捏把汗,并不是怕少爷拿个倒数回来,而是这场比赛能不能进行到底。要是像琼尼少爷那样提前打个招呼也就罢了,但艾布纳上一次圣龙节时报了名,最后临上场时一靠近马就颤抖,甚至呕吐,最后只得作罢。
但当阿尔文瞥向赛场时,发现场外一周都是王辅的贴身护卫。
阿尔文:“……”
他瞥了眼王辅,看样子王辅比自己还要担心。
第63章 圣龙节3
艾布纳跳上马,接过长弓,长弓由紫杉木制成,除了家徽外,没有多余的装饰,看起来精简灵巧。
他走进候场,另一位少爷已经在那里等候,是黑岩城的一个小贵族,若不是见了名单,他根本不知道这少爷叫安其罗?罗德里格斯。
艾布纳与安其罗打了个招呼:“嘿,早啊,安其罗。”
但迟迟没有得到回应,脸几乎全被头盔遮住,只剩俩眼睛在转动,艾布纳却觉得那双眼冷得够彻底。
艾布纳扬起眉毛,掂量掂量手中的长弓,此时通往赛场的铁栅栏开了。安其罗骑着马径直走到木栏栅口,艾布纳后到。
赛场四周的高台上起了小片喧哗声。
只听号角声响起,两人同时踢马肚,霎时赛场上烟尘飞起,两人没骑多久,就出现第一个靶子,两人同时搭弓,但艾布纳出手更快,一下子中红心。安其罗此时即使也中了红心也算作无效,可事实是,他脱靶了。他慌乱地驭好马,准备第二靶。
第一个红心引起了看台上贵族们的惊叫,更何况这是由那个“草包少爷”射出的!
此时安其罗更慌了,眼见第二靶就快到了,他猛踢马肚,决定抢先拿下那靶。
只听轰然一声,木栏栅裂了,安其罗连人带马摔出赛道。
艾布纳勒住马,数十位个黑衣人连忙上场,好在这个可怜的少爷没什么大碍,在黑衣人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出了场,又有一个木匠火急火燎地带着工具把裂缝的地方用铁丝固定好。
此时一声欢快的号角声响起,传令官宣布本次的获胜者是艾布纳?阿波卡瑟里。
霎时,台上欢腾起来。其实这种最初级的比赛并不会受到贵族们的关注,很多贵族直到最后的王者对决才认真观看,不过这次竟然见那个“草包”少爷上了场、还赢了一场比赛,总归是惊奇的。
艾布纳还没来得及喝一口水,就迎接第二个对手。
这个对手显然比起第一个对手要更加的认真,但很快被艾布纳激怒,也撞栏栅上,摔出去了。这个少爷摔得有些惨,摔断了两根肋骨,被人抬下去了。
随后艾布纳一路优胜,巧的是这些少爷大多被艾布纳的精准射击激怒到,下场多是摔出栏栅,整个赛道赛道被撞得破破烂烂,艾布纳由“草包”少爷变成了“破栏”少爷。
艾布纳:“……”
此时其他赛道的几位优胜者也陆续出来,分别是:银弓城的肖恩?马尔杰里、艾布纳?阿波卡瑟里;黑岩城的丹尼斯?卡斯德伊、安斯艾尔?克拉克;蓝泉城的霍尔?西利埃克斯;赤龙城的巴德?罗伯茨。
艾布纳刚出赛场,就见阿尔文的膀臂挂着毛巾,殷勤地上前帮艾布纳脱了盔甲,随后湿热的毛巾就到脸上伺候起来,“我的好少爷啊,您可……真的……太……”
艾布纳拿下毛巾,见阿尔文没了往日的一本正经的风范,此时眼里甚至闪了泪花。
艾布纳:“……”
他把毛巾贴到阿尔文的脸上,胡乱地擦眼睛。
“我去见父亲。”艾布纳说着向看台走去。
王辅大人正与银弓城的国王谈笑风生,见艾布纳来了,仅点点头,说道:“干得不错!”
看似云淡风轻得很,但艾布纳瞥见父亲放在高椅下的手在不住颤抖,好像在竭力克制着情感。
艾布纳:“……”
肖恩也走来,他揽住艾布纳的肩膀,说道:“嘿,你以前总是藏着掖着做什么?马骑得这么顺溜。”
艾布纳摆摆手,“以前是真的不行。”
“现在突然就敢骑了?”
“可以这么说吧。”
肖恩拍拍艾布纳,“其实下午的比赛,我想和你来一场,但似乎不太可能。”
“我倒也这么想,但恐怕我们得和其他三国的优胜者组队。”
肖恩挑眉道:“谁都行,就是别让我和丹尼斯?卡斯德伊一组,那个傲慢的萝卜。”
话音刚落,传令官就宣读了下午的决赛名单,艾布纳与蓝泉城的霍尔?西利埃克斯一组,肖恩与黑岩城的丹尼斯?卡斯德伊一组。
“该死的!”肖恩的脸黑了。
艾布纳哈哈大笑起来,拍拍肖恩的后背说道:“诸王保佑你。”
肖恩瞥了他一眼,说道:“霍尔?西利埃克斯可是个狠角色,论令人厌恶度,可不比丹尼斯?卡斯德伊差。上次他追一头鹿,把整个狩猎场都烧了。”
艾布纳:“……”
午后多有些困倦,爵爷们小憩后,坐上高台,兴致勃勃地看着已经在赛道口准备好的艾布纳?阿波卡瑟里和霍尔?西利埃克斯。
号角声还没开始,霍尔?西利埃克斯突然打开头盔对艾布纳说道:“嘿,小妹妹,你要是撑不住了,可以跟我说一声,这样我可免你丢脸,今晚到我帐篷里找我,我让你知道真的骑马有多快活。”
艾布纳瞥都没瞥他一眼,抓着缰绳,看着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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