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知更鸟-第2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阿德里恩噗嗤笑了,抱着竖琴笑得前俯后仰,然后对着冷漠的公爵道:“多达丽在我们那儿是母羊的意思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艾布纳:“……”
突然一记清脆的耳光响彻安静的酒馆,人人都愣愣地抬头望去,又心惊胆战地低下头,咕咚咕咚地喝酒,几个大汉已经向门外走去。
阿德里恩被打地翻倒在地,白净的小脸立马红了半边,还有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那大概是祖母绿戒指留下的划痕,粘稠的鼻血霎时涌出。
公爵的眉头一蹙,脸上立马表现出了不忍心的神情,“孩子……”
“别叫我孩子!我打从娘胎里出来就会唱歌给自己赚奶钱了!论资历,你得叫我声爹!”阿德里恩一把抹掉鼻血,坐回位置上,低着头沉默了会儿,然后手重新放上琴弦,白皙的手指上还沾点血迹。
“抱歉,大人,我这就给您唱一首安静的曲子。《飞鸟》怎么样?我今早刚编的,不知合不合您的胃口。”阿德里恩又平静地说道,淡淡的笑全湮没在肿胀的半张脸中:
今日清晨/
我路过你的窗前/
你还未起床/
我把一枝青梅放在你的玻璃杯旁/
倘若/
你推开窗/
看见一根洁白的羽毛/
别惊奇/
那是我仓皇而逃的证明/
“大人,您还满意吗?”阿德里恩笑着问道,青涩的旋律和清透的歌声在酒水中轻轻回荡,无法让人想象这样一张面孔和这样的嗓音能唱出那样下流的歌。
”你还在骗我吗?”公爵冷漠地问。
阿德里恩挑挑眉,放下竖琴,“您希望我说什么?”
公爵皱起眉,阿德里恩要了一杯烈酒,然后仰头喝下一口烈酒,冲公爵咧嘴一笑,公爵还是冷冷地看着他。直到阿德里恩把酒洒向自己红肿的那半边脸,艾布纳“嘶——”地一声叫起来,半边脸都开始隐隐作痛,但阿德里恩只是紧闭着眼,手指痉挛,把那声撕心裂肺的尖叫硬生生地憋下去。
公爵一把抓住阿德里恩向门外走去。
“大人,您要做什么?”阿德里恩勉强笑道。
“找医师。”
阿德里恩甩掉公爵的手,慵懒道:“您以为这是哪儿啊。”
艾布纳望向窗外,草木旺盛、尘土飞扬,浓郁的乡村气息。
阿德里恩坐回长凳上,又喝了口酒,“放心吧,这种小伤两天就好了。”
酒馆里的客人都走光了,阿德里恩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着弦,公爵沉默着看他脸上的伤口,转动着手里的戒指。
“大人,您可毁了我今天的晚饭。”阿德里恩突然说道。
“什么?”
“您瞧瞧这里的客人都跑光了,要是老板娘还赏我一顿晚饭,诸王都不乐意了。讲实在的,她做的小甜饼味道真不错。”阿德里恩慵懒道。
“你今天赚的可不少。”
“有备无患。”阿德里恩笑嘻嘻地拨弄着毡帽里的钱币,哗啦哗啦地响,公爵皱起眉,似乎对这种声音很反感。
“大人,看在您这么大方的份上,我给您一个忠告:您以后可别把什么都写在脸上。”阿德里恩说。
公爵冷哼。
“瞧吧,我现在就知道您想说:这个戏子在说什么笑话!”阿德里恩凑到公爵的身旁。
公爵皱眉。
“再让我猜猜,您爱过一个人,但这人玩弄了您的感情,哦,不,您别皱眉,我说话就是这么直白,可没你们爵爷那么委婉动听,”阿德里恩的指尖轻轻点着公爵的手背,“而且,您八成是在我身上看见了那人的影子,那人是男的还是女的?”
公爵的手一颤,缩了回去,“你臆想!”
“哈哈哈哈……”阿德里恩大笑起来,一手托着完好的脸颊,另一只手在公爵的手臂上灵活地跳动,公爵力不从心地抓着,“那您对一个陌生人发这么大的火干嘛?”
“还是,您想我睡在您的枕边数整晚的星星?”阿德里恩勾唇一笑,上挑的眉眼充满挑逗。
公爵摔下酒杯,起身要走,被阿德里恩一把抓住衣角。
“大人,您起来了。”阿德里恩轻声说道。
记忆恰到好处地中断,但艾布纳看见奥雷亚斯已经抬起手准备了。
艾布纳:“……”
此时他们来到一间宽敞干净的旅店,跟着公爵往上走,公爵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步履轻快。艾布纳望向窗外,整洁的街道和精致的小商品,他相信这是一间城里的旅店。
“天呐,公爵和那个阿德里恩到底什么关系……”艾布纳咽了口唾沫,脑中还残留阿德里恩那上挑的眼尾,心中五味杂陈。
奥雷亚斯低头看了他一眼。
“不对不对,两个男的在一起能做什么?”艾布纳挠挠头。
“不要想了。”奥雷亚斯的语气微微严肃。
艾布努努嘴:“奥雷亚斯,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无趣?”
奥雷亚斯瞥了他一眼,“跟上。”
艾布纳嘀咕着,跟着公爵走进一间房。公爵显然是迫不及待地推开门,但是眼睛一滞,身体僵住了。
艾布纳往里一瞅,里面没有人。
公爵走了进来,泄了气般坐在床边,他身后的床铺很是凌乱,他一拳头砸向柔软的羽毛床。
艾布纳叹了口气,心想这到底是捉奸还是什么?这床铺显然预示着一个燥热的不眠夜。
突然门口传来不轻不重的敲门声,艾布纳几乎和公爵一同望向门口。
“阿德里恩!”公爵的灰蓝眼睛霎时明亮起来,站了起来,走向阿德里恩。
“坐下!”阿德里恩突然厉声道,公爵犹豫一会儿后,坐回床边。
阿德里恩随手把手里的东西丢到一旁的桌子上,身上穿的是公爵的马甲。
“阿德里恩,你去哪儿了?我以为……”公爵问道。
“以为我跑了?”阿德里恩拿出袋子里用纸包裹的香肠,“我就跑了又能怎么样?”
“我会去找你,”公爵认真地补充道,“不论你去哪。”
阿德里恩一愣,然后笑嘻嘻地咬上一口香肠,走向公爵,“这马甲真好使,我穿着它去买香肠,你猜怎么着,那老板恭恭敬敬地给我便宜了两个铜币。”
公爵手伸向阿德里恩,阿德里恩向后一闪,“我允许你碰我了吗,殿下?”
公爵收回手,耷拉着继续坐在床边。
“真乖,奖励你,张嘴。”阿德里恩走到他的身边,把嘴里叼着的香肠送到公爵的嘴边,公爵张开嘴,咬了一口。
“好吃吗?”
公爵点点头。
“甜吗?”
公爵皱起眉头,“有点辣。”
“嗯?”阿德里恩叼着香肠对着公爵的侧脸一打。
公爵狠狠咽了口唾沫,“甜。”
艾布纳:“……”他不知道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艾布纳隐隐肯定了一件事:阿德里恩与公爵之间发生过一些他无法想象的事。他看向奥雷亚斯,奥雷亚斯的脸又一黑,扬手准备。
“这没什么啊,奥雷亚斯,他们不过是……分享一根香肠,嗯……这是关系很好的兄弟……”艾布纳挠挠头,话卡在喉咙里,说不下去。
阿德里恩一笑,扔掉嘴里的香肠,轻轻地舔公爵嘴边的油渍。
公爵一颤,眼睛炽烈地望着阿德里恩鲜红的舌头,“你怎么……”
“我又没说,我不能碰你啊。”
公爵的喉结剧烈滚动,一把抱过阿德里恩,让他跨坐在自己的腿上,发了疯似的吻着他。阿德里恩也没有挣扎,而是主动挂住公爵的脖子,很快抓住了主动权。他稍稍推开公爵,剧烈喘息,公爵的蓝眸越来越深。
“你怎么都喂不饱呢。”阿德里恩扔掉马甲。
艾布纳的眼前一片黑,奥雷亚斯捂住了他的眼睛,同时天旋地转。
艾布纳:“……”隐隐惋惜。
第23章 云血荒5
这是豪华的大卧房,比艾布纳的卧房要更气派、更精致,艾布纳刚刚在窗外瞥见了御辅楼,想来自己不仅参观了银塔顶端的长廊,还瞅到了殿下的卧房。他啧啧两声,四处望了望这大卧室。
阿德里恩只穿了条松松垮垮的系带裤,慵懒地躺在公爵的床上,时不时拨动两个欢快的音符。
公爵站在窗前,看着窗外冉冉升起的太阳,说道:“这是你第一次日出时还在我的身边。”
阿德里恩瞥了眼他的背影,“嗯哼。”
“要来看看吗?全银弓城都找不到比这更好的地方看太阳升起了。”
阿德里恩却一颤,翻了个身,背对公爵。
公爵见阿德里恩不悦,拉上帘子,坐到床上,将他压在身下,亲亲他的嘴角。
“来我身边吧,你想当什么都行。”公爵温柔地说道。
艾布纳:“……”这?????
阿德里恩拍拍公爵的脸,“你不怕我顺着你往上爬,然后把你一脚踹开?”
公爵的眼睛一沉,像是想起了什么,但很快他笑笑:“不怕。”
“那我要当国王。”阿德里恩歪头说道。
公爵苦笑。
“那你就滚。”阿德里恩一脚踹向公爵的肩膀,被公爵一把抓住,公爵轻轻一吻。
阿德里恩眼睛一眯,收回脚。
“我还要去酒馆弹琴,我才不要呆在这里,闷死了。”阿德里恩认真道。
“不准去。”
“你管不着。”阿德里恩这一脚把公爵踢到一边。
公爵沉默起来,妥协道:“不准再唱那些污秽的歌。”
阿德里恩轻哼,算是答应了。
突然门外传来敲门声,随后是恭敬的声音:“大人,肖恩少爷找您,艾布纳少爷也来了,我已经将两位少爷安排在会客厅。”
艾布纳一愣,奥雷亚斯低头一笑,揉揉艾布纳的头。
“好的,让他们等一会儿,我马上就去,”公爵起身穿衣服,对阿德里恩说,“我的侄子肖恩,你见过的,还有一个是阿波卡瑟里公爵家的少爷,肖恩的好友,我去看看是什么事儿,等我回来。”
公爵亲亲阿德里恩,阿德里恩轻哼一声,推开公爵,“我马上就要走了。”
“去哪?”公爵一愣。
“没什么,我过几天就回来。”阿德里恩漫不经心地回答。
“几天?”
“我怎么知道。”阿德里恩不耐烦地皱起眉。
公爵没有再问下去,良久,他轻轻地问,“能不超过三天吗?”
阿德里恩没有回答。
“阿德里恩……答应我好吗,三天见不到你已经是我的极限。”公爵的声音带着央求。
阿德里恩把羽毛枕头扔向他,“小孩吗你?”
公爵拿开枕头,抓住阿德里恩的手,把细密的吻洒在他的手背上。
阿德里恩的手一抖,清清嗓子道:“我会从无息海出发,路过云血荒,最快三天后回来。”
艾布纳一震,云血荒?
“不能再快了吗?”公爵哀求道。
阿德里恩甩开手,“不能,我把琴就放你这儿,三天后我来拿,记得给琴上一遍油。”
公爵郑重道:“第三天我去云血荒上等你回来。”
阿德里恩撇开眼,“随你随你,诸王在上,你可真是烦死人。”
公爵笑笑,又粘着阿德里恩亲起来:“我一会儿就回来,回来再说。”
“去去去,快去,别让你的宝贝侄子还有艾什么少爷等急了。”阿德里恩手脚并用推开公爵。
艾什么?艾布纳!艾布纳抽抽嘴角。
公爵粘了一会儿,开门出去,艾布纳只得跟上去。
“伯父!”小肖恩一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