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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部分

重帷深下-第12部分

小说: 重帷深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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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这下江重行可真有点疑惑了。
  “谁让你嘚瑟。”柳清宵笑而不语。
  “你真冤枉我了,”江重行恨不得对天发誓,“别看我在你面前不着四六的,但我在别人面前可正经了。”
  “我不信。”柳清宵故意逗他。
  江重行有些泄气,眼巴巴地看着他,那眼神好像在说“你为什么不信,人家明明很真诚的,嘤嘤嘤”——柳清宵被自己的脑补恶心得一阵恶寒。
  “那边那个甜品店,我记得你很喜欢喝他们家的糖水,你饿不饿?”江重行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指着不远处那个小小的招牌。
  “不饿,”柳清宵摇摇头,“但我有点累了,去坐坐吧。”
  甜品店里的陈设跟几年前相比没有什么变化,玻璃门后面挂着一块布制门帘,店里大多都是朴实无华的竹制家具。柳清宵刚刚掀开门帘,就听见了一个十分耳熟的声音,带着他熟悉的甜软娇俏:“好好好,我知道了,我把剩下的那几张试卷批完了就回来。”
  “我没喝咖啡,真没喝。”
  “你不用来了,还嫌你最近不够累?”
  江重行紧跟着掀开门帘进来,看着柳清宵僵住的背影,疑惑地问了一句:“怎么了?”
  没想到柳清宵转头就跑,一下子撞进了江重行怀里,低声又急促地说了一句:“走!”
  江重行正不知所措,坐在座位上打电话的那个人却突然转头,和江重行来了个四目相对,一瞬间,他们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相同的震惊。
  是柳清宵的大学室友——谢蓝。
  江重行立刻敏锐地意识到,他不想见谢蓝。
  在他的印象里,柳清宵和谢蓝的关系一向不错,除非是出了什么事,不然柳清宵不会是这种避而不见的态度。
  “清宵?是你吗?”谢蓝声音颤抖。
  桌上摆着三碗糖水,江重行和谢蓝面面相觑了一会儿,又齐齐把目光投向捏着小勺,面无表情的柳清宵。江重行悄悄给谢蓝使了个眼神,谢蓝又回了他一个为难的眼神。两人就这样互相推诿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谢蓝清清嗓子开口了。
  “清宵,你最近怎么样?工作还顺利吗?”谢蓝说完就想抽自己一耳刮子,这问题问得未免也太塑料了。
  好在柳清宵给了他反应,虽然语气局促了些:“还好,挺顺利的。”
  谢蓝听了他的话,在心里松了口气,虽然他不见得是看开了,但好在对见原来的同学也没有多抵触了。这样想着,谢蓝语气轻松了些,带上些许开玩笑的口气:“那我就不一样了,新接手的那班小兔崽子不省心得很,还一天到晚问期末会不会划重点。”
  柳清宵的情绪肉眼可见地放松下来,他搅了搅碗里的银耳糖水:“你愿意来当大学老师不也是图个轻松,不然以你的性格,肯定一毕业就冲进股市大杀四方了。”
  “其实也不是,”谢蓝突然羞赧起来,“你还记得我其实是大三下半年期末考的时候突然决定读研的吧。”
  “嗯。”
  “其实是因为陈铭打算读研,我才下定决心去读研。”谢蓝嘿嘿笑了一声。
  柳清宵猛地想起来陈铭这号人,于是顺口问了一句:“你们现在怎么样了?”
  谢蓝的神情突然娇羞起来:“我们已经结婚了。”
  江重行、柳清宵:……
  “你们什么时候结婚的?”聊到这里,柳清宵才发自内心地笑了笑,“我是不是该随个份子钱?”
  “还没到时候呢,”谢蓝摆摆手,笑得甜蜜,“前不久才领证,还没办酒席。”
  “陈铭在哪里工作?”他记得陈铭是学化学的。
  “隔壁兄弟学校的化院。”谢蓝瞥了江重行一眼,促狭地笑了笑。
  “为什么不回母校?”柳清宵很奇怪。
  “隔壁的化院比较有前途嘛,谁让咱们滨大化科弱势。”
  气氛渐渐从凝滞到轻松,江重行悄悄松了口气,看柳清宵之前的状态还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现在看起来,似乎是心结难解。
  两人聊了很久,虽然聊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但江重行能看出来柳清宵的状态明显比之前轻松了不少。最后陈铭亲自到店里来抓人的时候,两人才知道谢蓝已经怀孕了。
  最后,两个Omega在车前依依惜别,江重行找陈铭简单聊了两句,互相留了联系方式。
  江重行在路边的小摊上给柳清宵买了份夹着生菜和里脊肉的手抓饼当夜宵,但柳清宵吃了两口就嫌油腻不肯吃了,咔咔咔两口把生菜啃完了,剩下的都扔给了江重行。
  江重行接过来任劳任怨地吃了,吃完之后笑了笑。
  “你怎么了?”柳清宵奇怪地看着他,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那手抓饼有毒,把你吃坏了?”
  “没,”江重行把他的手抓下来吧唧了一口,“你还记不记得你有多久没把剩的东西扔给我吃了?”
  这个问题把柳清宵问得一怔,他有些不确定地问:“你以前吃过我不少剩饭?”
  “大学时候吃的还少了?”江重行反问,“跟你吃饭吃得多的那几个月,我都不知道自己能胖多快,因为永远能一而再再而三地破纪录。”
  好像是这样,柳清宵仔细回忆了一下,他大学的时候还是有点的作精潜质的。
  “对不起。”柳清宵十分惭愧地跟他道了个歉。
  江重行被气得七窍生烟,咬牙切齿:“柳清宵,你这是存心膈应我?”
  “不是。”柳清宵猛地反应过来,他觉得自己今天是累糊涂了。
  他看着江重行冷硬的脸色,知道这件事今天轻易是完结不了了。他看看左右无人,摸上他的领子,一把把他拽了下来,在他的嘴唇上蜻蜓点水地啄了一下,放软了嗓子,像是在撒娇一样地哄他:“好了,我错了,别生气了,好不好?”
  江重行脸色这才好了一点,两人回到路长轩小区的门口,还是那个拦住他们的保安把他们放了进去。
  给他俩开门的时候,路长轩脸上有十分明显的疲色:“你东西我没动过,阿姨也没动过,都在你睡的那个房间,去收拾吧。”
  两人进房间把东西收拾好了,出来的时候,江重行被路长轩叫住了。
  “今天下午的时候有大量境外资本涌入股市,目标直指滨城的房地产企业,来势汹汹,也不清楚是什么底细,你自己小心,”路长轩说着伸了个懒腰,“妈的,累死我了,害我加班到现在。”
  江重行沉吟片刻,点了点头:“行,我知道了。”
  回别墅的时候,柳清宵坐在副驾驶上频频偷瞄江重行。
  “你想说就说,想看就看,”江重行握着方向盘,笑了一声,“偷偷摸摸的干什么?”
  “会不会是江漪?”
  “我觉得不太可能,”江重行踩了一脚刹车,在红灯前停下,“搞垮了江洲,对她有什么好处?”
  柳清宵语气平淡:“如果她是想借壳上岸呢?”
  “你是说她……”江重行想了想,觉得有些荒谬。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柳清宵语气平淡得近乎淡漠,“等江洲资金链一断,她便可以借着融资的名义蚕食股权,名正言顺地把江洲夺回来。”
  “这推测的一切,都是建立在江漪有充足资金的前提下,她会有那么多钱?”
  “江漪性格稳中带狠,如果是她,那她肯定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柳清宵想了想,拿出手机发短信,“我让楚璇再去查查。”
  “如果不是她呢?”江重行思索着,“如果不是她的话,那个人会有什么目的?”
  “可能是想捞一笔就走,也有可能是针对股市,只是选择从房地产下手。”柳清宵想了想。
  聊着聊着,柳清宵就靠在椅背上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嘴里还嘟囔着什么。
  江重行叫了他一声没人应,偏头一看,才发现他已经睡过去了。
  到了别墅,他停好车,也没叫醒柳清宵,只是躬身把他从车里抱了出来。这样一抱才发现,柳清宵真是轻得不可思议,好像被风一吹就会飘走的柳絮。


第13章 
  初冬午后的阳光温暖甜美,像是被烤得金黄松软的鲜奶吐司。
  柳清宵窝在秦衷诊疗室的沙发里,盖着薄毯,被太阳晒得昏昏欲睡。
  秦衷看着沙发里那懒洋洋的一坨,又想到刚才护士给他看的检查结果,恨铁不成钢地抬脚就踹,但最后还是把怒气发泄在了沙发身上。
  “怎么了?是不是我的指标又惹秦医生生气了?我在这儿给秦医生道个歉。”柳清宵乜斜着眼睛,满嘴不正经。
  “还行,”秦衷在他的椅子上坐下,“我再问你一遍,你真的想好了?”
  “行了,你都问了多少遍了。”柳清宵脸上是肉眼可见的困倦,他打了个哈欠:“我要是不下定决心,根本不会找你开这个口。”
  “也是。”秦衷深以为然。他也不多废话,拽过处方单来开药。
  “对了,”秦衷一边龙飞凤舞,一边问,“这事儿你跟江重行说了没?”
  “没。”柳清宵摇摇头。
  “难道我是猜错了?”秦衷从处方单中抬起头,“你不是为了他才答应治疗的?”
  “是,你没猜错。”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他?”秦衷转了转手上的笔。
  “没必要,说不定也成功不了。”柳清宵说着,窝在沙发上伸了个懒腰。
  秦衷手在办公桌边缘一撑,坐着的椅子就滑到了沙发前,脸色严肃:“你不能这样,要是你不能抱着一定成功的心态来治疗,我宁愿你不要治。”
  “可是,你也不能保证一定成功,是吗?”柳清宵静静地看着他,反问了一句。
  “是,但是,如果你没有求生的意志,再好的药也没用,”秦衷不是多么能言善辩的人,也不多跟柳清宵废话,“你回去,下次让江重行跟你一起来,我再给你开药。”
  柳清宵就这样莫名其妙地被下了逐客令。
  一路回去,他都没想明白秦衷生气的点在哪里,就像一个惹了对象生气但又不知道对象为什么的铁直A。
  他觉得自己的病实在是没有必要让江重行知道,多一个人知道也是多一个人平白担心,这又是何必,患得患失的滋味他一个人尝就够了。
  没想到吃晚饭的时候,江重行突然打了电话过来。柳清宵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放下喝汤的小勺子,拿起手机来接了。
  “吃饭了吗?”江重行声音很温柔。
  “正在吃。你呢,回来了吗?”
  “我今天有个应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你早点休息,不要等我了。”
  挂掉电话,江重行眉眼里的一点温柔立刻烟消云散,他抬头看向李延,拢了拢大衣的衣领:“走,去看看。”
  今天下午的时候突然有人辗转联系到了李延,说江沉在银行寄存了一个保险箱,但现在银行破产,请他前来认领,然后说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银行的名字。
  “江洲有自己的合作银行,我爸为什么要舍近求远?”江重行坐在车上,冷笑了一声。
  李延开着车,默然不语。
  “肯定是个不能落到我手上的东西,”江重行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我猜是账本。”
  车开了三十分钟,停在那个小银行的门口。
  那个打电话的经理把他们领了进去,给他们倒了两杯白水,有些抱歉地说:“不好意思,最近银行一直在料理破产清算的相关事宜,怠慢了。”
  “没关系,”江重行抿了一口水,“保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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