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老攻亲一口-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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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
“怎么没精打采的?”费立拿手指轻轻挠了挠他的鼻尖,有些担忧,“一大早状态就不对,我还以为你没睡醒呢,怎么不开心啦?”
曾黎摇摇头,“没有不开心。”
“还说没有啊。”费立盯着他好一会儿,忽然身子往前一探,一把将窗帘扯了过来,将他们两人包裹在其中,那么一瞬间,费立飞快压了上去,轻轻啄了一下曾黎的嘴唇。
费立臭不要脸威胁道,“说不说?不说我就再亲你,大家可都看着呢。”
曾黎被吓了一跳,一激灵,红了脸颊四处张望,活像是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好在没人往这边看,曾黎松了一口气,又羞又气,说,“别,别这样。”
他有些无奈,但被费立那双担忧的眸子盯着,曾黎一下子就有了倾诉的欲望,叹出了一口气,往桌子上一趴,下巴埋在臂弯之中,将昨晚和俞悠的谈话内容和盘托出。
费立心疼地在桌子底下牵住他的手,放在手心里反复触摸,将他身上炙热的温度慢慢带到曾黎的身体里,碍于在班上,费立不好亲亲他,便只能偷偷摸他手,边摸边说,“没事,都过去了,还有哥哥在呢。”
他揉了把曾黎柔顺的黑发,趁着没人看,飞快捏了捏他的耳垂,“待会儿给你亲一下。”
费立觉得也真是奇怪,以前没确认关系的时候他什么都敢做,现在在一起了,却反而心虚,怕被别人看到害了曾黎了。
曾黎一愣,“干,干什么?”
费立臭不要脸笑了下,找借口索吻,“安慰你一下嘛。”
就在昨天晚上,俞悠亲口将曾黎心中的猜想承认以后,曾黎足足愣上了好一会儿,父亲在他的记忆里,除了年幼时的体贴关爱,便是稍微长大一点时的日夜争吵。
画面最终定格在曾民俞离开前的最后一幕,他的抚养权被判给俞悠,那时曾民俞瞧着面无表情,懵懵懂懂的他,扯了扯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说,“连哭都不哭啊,真是个白眼狼,看来我没要你是对的。”
当年他不过才是刚上初中的年纪,封闭自我,抗拒外界,那一天,曾黎虽然不能完全明白,但是曾民俞的话,却让他知道——就连他的亲生父亲也抛弃了他。
这个念头,在那一天,深深烙在了仅仅十二岁的曾黎心中。
然而,俞悠却说:“阿黎,你已经长大了,妈妈觉得……有些事情,你是有权知道的。”
或许为时过晚,或许他们并不是一对称职的父母,俞悠垂下眼睫,样貌与曾黎些许相似,她启唇,将当年的事娓娓道来。
俞悠和曾民俞,是自由恋爱,因爱情而结婚,最终俞悠又诞下两人爱情的结晶,生命中的奇迹——曾黎。
曾民俞当初给他命名黎,是希望这个孩子能像是初生的黎明般,微微亮,将长夜驱散,能成为一个对社会有用,能够帮助到身边人,能够幸福的孩子。
小曾黎的出生,对他们这个家庭来说莫过于恩赐,夫妻二人愈发如胶似漆,但生活的柴米油盐酱醋茶却并没有想象中的容易——
在生活了几年以后,夫妻之间或多或少出现了矛盾,他们一起克服,一起容忍对方,但两人性格,观念上一些微妙的不同,在漫长的生活里一次又一次产生碰撞,最终爆发。
曾民俞性格有缺陷,他易怒,发起脾气来控制不住自己。
某一次他险些对俞悠出手,好在小曾黎抿着嘴唇毅然决然挡在了妈妈身前,像是一个小勇士。
曾黎把曾民俞的理智拉了回来。
那次过后,他后悔不已,沉默不语,这是个导/火/索,让夫妻二人的矛盾越来越大,渐渐的,吵架的次数越来越多……生活越来越累,变得难过。在相互纠缠了几年以后,他们终于放手了。不是不爱了,而是没办法再继续生活下去了。
但他们两人之间的矛盾,还牵扯到了第三个人。
年幼的曾黎。
当时年轻气盛互相争吵的夫妻二人,谁都没有留意到儿子的不对劲,而直到他们发现时,却已经为时过晚。
小学的经历让曾黎一度抑郁,越发不爱说话,像是个木头人,双目空洞,夫妻二人发现的那一天,俞悠紧紧拥抱着木然的曾黎,嚎啕大哭——
可是晚了。
她责怪曾民俞,责怪自己,可是无论如何,时间不能倒退,木已成舟,谁都没有办法。
就是从那天起,曾民俞有了离婚的念头。
他对俞悠说,我们还是离婚吧,算了吧,俞悠。如果只有我们两个人,或许还能纠缠一辈子,但是阿黎他是无辜的,他是无辜的啊。
如果给不了一个好的家庭,倒不如就此放手。
曾民俞和俞悠离婚了,而自身有缺陷的曾民俞,则将曾黎身上的缺陷归结到了自己的身上,不仅仅是基因问题,他连教育也没做好。
他不能和曾黎见面。
越接触越乱,他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倒不如做出选择,从他身边远离,不影响他,便是他唯一能做的。
离婚的那天,曾民俞说,“抚养费我会定期打过去的,希望你能时不时跟我说说阿黎,给我看看他的照片。”
俞悠说好。
然后两人各朝一边,再也不见。
俞悠注视着曾黎的双眼,说,“其实……爸爸以前还送过其他东西的,只是寄过来的时候,他又后悔了,让我拦下来,丢掉。我没丢,阿黎,你想看吗?”
曾黎低着头,慢慢点了一下。
纸箱摆上桌面,俞悠清点着里面的东西,从头开始数:“这是爸爸妈妈刚离婚那年,我们一家人,第一次不在一起过的新年。”
俞悠将炮竹拿了出来,放在桌上。曾黎的回忆一下子被牵引到了过去,小的时候,曾民俞抱着他在外面放烟花爆竹,笑容宠溺,问阿黎,今天开不开心呀?喜不喜欢爸爸?
俞悠一年一年的慢慢数:“这是初二那年,我看你想要别的小朋友玩的游戏机,就提了一下,结果没想到他给你买回来了。”
“这是初三那年,你中考,爸爸很担心,给你买的教材和一封信……”
“这是高一……”
曾黎抿着唇没说话,克制着从唇间快要发出的声音,强忍着泪意。
——这太过分了啊。怎么可以这样。
他从前以为,就连家里人也把他抛弃了,他一直以为,他爸爸是不爱他的,他是埋怨的,是怨恨的。
可是事到如今却告诉他。
你有人爱——而且那个人很爱很爱你。只是,他怕会伤害到你,便在远方默默守望,倾其所有,悄无声息地拿出自己所拥有的一切。
这让他,还怎么能继续恨下去啊。
“连哭都不哭啊,真是个白眼狼,看来我没要你是对的。”曾民俞红着一双眼,情绪交杂在心中,下意识将恶毒而违心的话脱口而出。
而他原本一直没有生气的儿子,却在这句话之后,稍稍一愣,与他对视。
那个眼神掀起了曾民俞心中万千层浪。
他忽然无法抑制自我,扑通蹲下来,将曾黎猛地抱了过来,仿佛要将他揉碎在怀里一般,一遍又一遍的说着,对不起。
对不起,爸爸不是个好爸爸。爸爸要走了,没有了坏爸爸,你会好好成长的吧,要好好长大啊,我生命中的奇迹。
对不起,
我爱你。
第64章 告别Ⅰ
榕城高中附近,邻侧是小吃街,正对面一排过去都是各式各样的小店铺,统称学生街。
学生街里自然不缺出租屋,上次经由韩东提醒,费立才知道还有这回事儿,便留个心,在网上问了一圈,最终定在周末看房子。
屈容那边倒是不担心,费立怎么样都是一个人租房,只要他自己愿意,住哪都没什么太大区别,倒是俞悠,费立有些拿不准主意。
曾黎便转告他说,“没关系的。”
俞悠工作忙,虽然最近升职闲下来不少,但也没腾出多少时间来照顾他,再加上曾黎已经高二下学期,学习为重,俞悠便答应了下来。
两个人在一起互相有个照应也好,曾黎也不会是孤零零一个人。
费立听到的时候简直想要跳起来,他没忍住抱着曾黎的腰兴奋转了一圈,笑着说:“那我们这不就要同居了吗!只有我和你啊曾黎……!”
他心潮澎湃地凑上去,将错愕的曾黎整个人抱起来,曾黎脚稍稍离地,忽然一道身覆盖上来,费立的鼻尖抵着他的鼻尖,眼里满是笑意。
他在期待,期待和自己的未来。
曾黎心中一下子被莫名的情绪充满,又暖又满,费立又说:“哎,我们这算是青梅竹马了吧?”
只有两个人的屋子里,阳光微微透过窗帘的罅隙透了进来,费立放下他,曾黎靠着沙发坐下来,想了想,一本正经道:“不算。青梅竹马一般是指三四岁至十二三岁之间,我已经十七岁了。而且……那是说男女之间,我们都是男生呀。”
费立撇嘴,上手捏他脸:“你怎么一点都不浪漫啊?这个时候应该和我腻歪一会儿啊小坏蛋——。”
“可……可我们不是天天在腻歪吗?”曾黎睁着天真无邪的褐色大眼睛发出疑问,费立拿他没辙,便松开手,佯做痛心状:“喂,我们还在热恋期啊曾黎!这才开始几天,你就开始嫌弃哥哥了?”
他戏多不是一天两天,曾黎从开始的无措已经慢慢习惯了下来,不搭理他,科普道:“这个说法来自于李白《长干行》中的,郎骑竹马来……”
“好了好了我知道啦!请问小曾老师现在能抱抱我,然后给一个爱的kiss吗?”
“……咳,原句是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是说男女之间的,我们最多只能是竹马竹马……哈哈哈,哈哈哈费立!好痒……!别……别挠了!”
费立不肯放过他,整个人扑腾压上去,将曾黎死死压住,一副让你无视我让你无视我的样子,一个劲挠他痒痒。
“还说不说?说不说了?我还没诗重要吗!”费立吃起醋来连诗的醋都吃,曾黎红着脸喘气,笑成一团,浑身痒痒肉的麻烦就在这里。费立听他哼哼唧唧的声音整个人就不行了,脸颊泛起红晕,坐起来,倔强地扬起下巴,俯视曾黎,说:“来亲我一下,亲一下就放过你。”
曾黎刚才感受到自己被什么硕大的东西顶着,脸上有些烫,他手撑在沙发上,慢慢坐起来,仰起头,闭上双眸,将唇瓣贴在了费立的嘴唇上。
一个吻在少年们的心中惊起了惊涛骇浪。
片刻后,曾黎去做饭,费立跑进浴室里把自己脱的一干二净,曾黎并不想知道他在干什么,只听到哗啦哗啦的水声,盖住了最开始的喘息声。
午饭过后,按照手机上对方发来的地点,两人去学生街看房子。
费立边推着车边挠头,“好像没气了……我去后面修修,你在这等我啊。”
他说着撩起曾黎额前的刘海,往上落下一吻。
曾黎点点头,乖乖道:“嗯。”
维修店在小区后面,不与学生街同路,费立便推着车走人,短暂离开一会儿。曾黎靠在路灯下玩手机,俞悠给他的新年礼物是一款智能机,能玩不少小游戏,曾黎最近对他爱不释手,就是怕影响学习,除了平常谈恋爱的时候拿出来,其他时间都不敢碰。
……虽然说大人都说谈恋爱才影响学习啦。
市医院连同两处居民区,其中一处就是榕树小区。费立前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