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切黑男主不许我自杀-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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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于汾舟院与式玉一吐为快后,他总算是捡回了些许君子风度,微笑点头致意,举止翩翩如玉,在侍女们诧异的目光下飘逸离去。
目送教主离去,其中一名小侍女怯怯问道:“春罗姐姐,教主为何这样高兴……”
“许是他还不知道闻姑娘是何状态罢……”一旁名唤春罗的侍女眼神飘渺,明亮的眸中透出智慧的光芒,默默答道:“她定是教主的命脉。”
能让一个三年来不苟言笑,且十分肃穆阴沉的魔教教主大变模样。
心中揣揣不安的奚咏私以为闻琦年在一两日后就能恢复常态,但事实狠狠地打了他的脸。
整整三日,闻琦年都没有出现。要么对他避而不见,要么就由侍女出现,说是不在院内,不知所踪。
奚咏每日往返在小径上,含笑的面容也渐渐黯了下去。
第四日晨时,他便没有再去歇云院,默默去收拾了一番教中事宜,打算把堆了几日的书信文件都处理干净。
“青龙堂主是怎么惹着你了,”邬图之推开门,快步进了书房,皱眉问道:“竟让他独自一人扫尽九千山阶?”
紫檀翡玉桌上摞着一堆高高的文书,奚咏阴着俊颜,停下了写字的动作,抬眸冷冷看着邬图之,语气冰凉:“进来不知要敲门?你也去和他一起扫。”
他的眼神极不友善,又烦躁又沉怒,让邬图之简直摸不着头脑,不禁气极反笑:“你这是吃了炮仗了?”
“图之你不懂,他这是情场失意。”闲来无事的释名也逛了进来,靠墙抱手懒懒说道,嘴边勾着一抹幸灾乐祸的笑容,在教主如同利剑般的警告目光下依旧面不改色。
邬图之眉头一紧,丹凤眼中看不出情绪,低低问道:“是因为闻姑娘?”
“哼,人家不愿意见他啰,”释名走上前,为自己倒了一盏热茶,慢条斯理地呷了一口:“你们两个蠢小子,难怪没有姑娘家喜欢。”
屋内另外两名走在街上都会回头率极高的俊美公子纷纷向他射来了阴森的目光。
并非自夸,若不是魔教衔头十分唬人,他们定能排进江湖之众女梦中情人的十大公子榜。
邬图之语气不善:“这么说,左护法倒是个经验丰富老道之人?”
“不才在下,只是在此方面比你们二人更为精通一些。”释名笑眯眯地放下茶盏,转向一脸不耐的奚咏,悠悠说道:“她溜出去不见你,你就不知道自己找?”
“本座怎能强迫式玉?”奚咏不悦地瞥了一眼自在不已的释名。
“她出门闲逛,你撞见她,这怎么能算强迫见面?照你这样含蓄下去,人早不在了!”
奚咏搁下了狼毫,面上淡淡:“说够没有?说够就出去。”
释名瞟着他严肃的脸,撇嘴一笑,傲然离开。
邬图之听了两人对话,心里已然明白,乌红的薄唇失了些血色,敛下了丹凤眼。半晌,才缓缓问道:“你向闻姑娘坦明心意了?”
“若不坦明,难不成再等三年?”奚咏凉凉看着他。
一时之间,两人之间的气氛升起了些许微妙。书房内更显几分低温。
“明日,我率玄武堂出教,南下伏击葛烈。”顿了顿,邬图之忽然说起此事。
这是他临时决定的主意。奚咏心下明了。
“终于轮到葛烈了?”
当年梧桐城陷落,他是最主要的罪魁祸首。
“我等这一日,已然三年了,”邬图之扯开薄唇,狠厉一笑:“他这次要进大宣国面见国主。我必要在沿途杀之,以报当年我派八百七十一名之人命。”
“既如此,就准备妥当点,去罢。”奚咏极为平淡地应下:“莫要丢脸。”
邬图之看着对面公子沉静的脸庞,慢慢点了点头。
奚咏起身,拂衣整理一番,正了正自己的发冠,抬脚越过邬图之,幽幽说道:“但今日你还是得去扫山阶。”
说罢,不等身后之人回话,奚咏大步出了书房,向山后走去。
嗬,释名这人说话极不靠谱,他才不会听信。
他只是出去闲逛,没有揣着要撞见式玉的心思,对。
闲逛的郁琮教主在山后绕来绕去,直到午后暖阳高照,这才终于发现了前方的一抹丽影。
美人身穿一袭轻软的海螺红半月水波裙,乌发如云,斜鬓欲坠,在一圈夹竹桃中轻轻荡着秋千,眸光放远,仿佛在沉思。
夹竹桃叶片如柳似竹,红花灼灼,胜似桃花,花冠粉红,散发出特殊的香气,与她相宜。
奚咏的心绪忽然就宁静了下来,只觉得鼻尖萦绕着花香。他放慢了脚步,走到闻琦年身后,温柔地为她荡起了秋千,轻声唤道:“式玉。”
“嗯,”闻琦年下意识地习惯应了一声,身子却又忽然一抖,转头回望着他,凤眸慌张:“你怎么来了?”
“为何要躲我?”奚咏停下手,生怕她又被吓着,只好后退了两步,面带委屈地问道:“整整三日了。”
“我、我……”闻琦年涨红了清丽小脸,眼神从花叶转到草丛,又从灌木看向小径,就是不肯直视面前的公子。
“你,并无此意?”心下一凉,奚咏垂下眼,唇角勉强扬起,微微笑道:“是了,现下的我如此混账,竟敢奢求这么多,实在可笑。”
他的墨眸黯淡无光,全身的精神气也一下被抽走了似的,整个人沉郁了下去。
“你怎么又说起这个!”闻琦年拽着绳索,愤愤说道:“自轻自贱?我还不都是因为……”
说到这里,她忽然住了嘴,咬起了唇。
这几日,她想了许多。一想到日后奚咏要迎娶别的女子,他们二人不复亲密,她心中也是憋闷得发慌,渐渐明白,若只在口上称为“亲人”相待,实际并无任何意义,羁绊仍是易断。
这个世界上,她最怕的就是失去奚咏。既如此,嫁给他自然不错。
“因为什么?”奚咏有些忐忑,柔声询问。
“如果……你以后和我翻脸了,那岂不是玩伴都不能再当了?”闻琦年嗫嚅说着,鼻头发酸。
假如不挑明关系,他们就是从小一同长大的青梅竹马。若是在一起了,以后一旦翻脸,那么关系就全毁了,哪里还能心无芥蒂地像现在这样相处?
这是她最担心的。
奚咏闻言,忽然噗嗤一声,以手握拳,低低地笑了起来,一双含情的精致眼眸如同从前,弯弯地,有如明月。
他伸手摸了摸闻琦年的头顶,目光中带着无限温润:“这些年,我们之间可曾翻过脸?”
闻琦年愣住了,抬头凝视着心花怒放的贵公子。
让式玉好好品味一番此话意味罢。
想到这,奚咏不再说话,将她的身子重新扶正,轻声问道:“式玉,你可还记得小时候我给你荡秋千?”
“……记得。”闻琦年神不守舍地回答道。
下一秒,翩翩公子轻轻推了推她,秋千晃荡起来,在春风中洋溢着夹竹桃香,她的海螺红纱裙在空中飞舞起来,像是一朵含羞的鲜花。
闻琦年在这样熟悉的场景下记起了小时候为她荡秋千的那个男孩子。
当时他说:“你是可以悲伤的。”
那个宁静的午后,这句话抚平了她心中的痛意。
片刻后,奚咏的声音把她拉出了回忆:“式玉,你在想什么?”
男孩的童音已经变成了清朗如风的温润嗓音,唯一不改的就是那份珍重与柔和。
“我在想,”艳丽美人抬起凤眸,目视前方,青丝随风晃悠,她轻轻地,不好意思地沉默了一瞬,才悄悄说道:“那,以后你也不能欺负我。”
奚咏的心神都沉浸在了这句含蓄内敛的回答里。
他忍了又忍,终究愉悦地笑了起来,为眼前的心爱之人理了理她脖颈间软软搭着的一缕发丝。
春风和煦轻柔,竹林作响,一片涛声,夹竹桃花在一对壁人的头顶上吐露着芬芳,树下两人一站一坐,荡着秋千,面带赧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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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是夜; 天气转凉; 闻琦年躺在自己舒适的拔步床上,辗转反侧半响,这才勉强恢复了平静,渐渐有了困意。
正当她即将入睡时; 窗楹外却忽然传来了“扣扣”的敲击声,轻柔而富有节奏; 让她一下挣脱了睡意,颇为警惕地坐了起来。
为了不惊扰到帘外守夜的侍女; 她并未出声; 而是拿起挂在床边的那柄雪剑,赤脚缓行到了窗边; 低低问道:“是谁?”
“式玉; 是我。”
窗外的人似乎不知道自己打搅了别人的睡眠; 回答声还透着一股愉悦和活泼。
原本十分戒备的闻琦年顿时一阵无语,放下雪剑; 推开了窗。
窗外果然站着一只烦人精; 奚咏。
他披了件茶绿软缎外裳; 墨发用一支素木簪子随意锁起,一双好看的眸子亮晶晶地; 提着小小的橘黄灯笼,站在一派夜色之中冲她浅浅微笑。
“你……大半夜的,你怎么来了?”闻琦年摆脱了美色的诱惑,故意蹙起眉训道; 还顺便偷偷观察了一下自己的中衣是否凌乱。
奚咏面不改色,含着笑,微微有些委屈地说道:“我太高兴了,睡不着。”
闻琦年语塞,片刻后,才幽幽道:“原来你还有这样一面。”
奚咏扑哧一笑,避而不答,眨了眨眼:“式玉,夜深天冷,把厚衣服穿上。然后和我一道出去,好不好?”
“你这究竟是想做什么?我刚才明明就要睡着了。”闻琦年听罢他的来意,只觉得莫名其妙,不由得埋怨一番,小手还拍了拍窗台以示不满。
奚咏眼眸一弯,目光聚焦在她纤细白嫩的柔荑上,忽然伸出手包住了那只略为冰凉的小爪子。
他的手掌刚好能把她的手全部包住,正在源源不断地传递热度。闻琦年一惊,却神差鬼使地没有抽出手来,而是怔怔地看向了他。
“手这么冷,快去穿件厚衣裳。”公子低声说着,俊容上流露出认真专注的神色,令人感动。
但下一秒,他就笑了起来,忽然把闻琦年的手拉到唇边,在她的指尖上偷偷亲了一口,眸中闪动着狡黠得意的光芒。
“你!”闻琦年触电般地缩回了手,奚咏顺势一放,闷闷笑着。碍于侍女还在外厅,闻琦年只得悄悄嗔道:“登徒子!”
“做登徒子可比做君子畅快多了,”奚咏挑了挑眉,嘴角勾着的笑意一直没有褪去:“我知道式玉对我最好了。”
他话音未落,对面的美人冷哼一声,“啪”地一把关上了窗,连半分目光都没有再给他。
奚咏继续站在月色之下,乖乖守在那扇紧闭的窗户面前,挺拔的身姿看似平静,面上却十分不安。
今晚,他实在是睡意全无,只怕自己又曲解了式玉的意思,又或者式玉改了主意。左思右想,他索性披衣起床,走出房门去吹吹夜风。
在夜风之中,衣裾猎猎,孤身伶仃。
那一瞬,他忽然很想和式玉在此夜共同去赏赏后山山巅之景。
三年间,他只去过一次,第一眼就被那般高山明月之色所惊艳,但因为式玉还在昏迷中,便再也没有去过。
这样的景色,他只愿与她共赏。
因此,在院里思索片刻后,奚咏暗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