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切黑男主不许我自杀-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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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什么话也不肯泄露,怒喝暴起,冲破了束缚,直接自刎,干脆了当。
刚谈到这,只听见隔壁有声音传来,打断了邬图之:“还不止如此呢!”
一名彪形大汉开了他们的门,宽脸小眼,一蓬络腮胡,笑眯眯地走了进来:“二位怕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看他那副样子,释名顿时了然,又叫了好几坛美酒,只见这大汉更是眉开眼笑,毫不见外地坐在了两人身边,拍开一坛,一饮而尽,抹抹嘴,这才说道:“前两天又有消息传来了,看来你们还不知道。”
当夜,江湖中人搜遍了景桓山庄,简直要掘地三尺,却也没能找到禁轴,自然不甘心。直至几日前,第一阁才查出了更多的蛛丝马迹。
十五年前,景桓山庄的老庄主膝下有一子三女,其中的最受宠爱的三小姐生下了个私生女,排行第五,被取名为闻琦年。
原本面色冷峻的邬图之忽然微不可见地皱起了眉,酒杯轻轻一抖。坐在他身旁的释名不禁眯起了眼眸:“这和一名私生女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着呢!”大汉神情一肃,声音隐秘。
话说第一阁的消息中透露,这私生女闻琦年被秘密送出了山庄,托养到偏僻地方,由老庄主身边最得力的下属抚养,平安长到了十五岁,练就一身好功夫,然后就离了家出门历练。
江湖中人都认为这是个移花接木之法。
恐怕真相就是,十五年前的老庄主就已经记下了秘籍,暗自开始练习青华武功。并为了传承,把秘籍底本放在婴儿身上,神不知鬼不觉地转移走了。
他果然定是最偏爱自己的三女儿,故而死也不肯透露出禁轴的下落。
大汉讲得滔滔不绝,手舞足蹈,却没发现座旁的两人都没了笑意,沉下了脸。
“如今我们几人都在追查这女娃的踪迹,江湖上传言的最后线索是她和当今奚大学儒的次子一同进了义柯草原。”
找到青华禁轴,名扬天下,这可是人人都想要得到的。此后,闻琦年的踪迹必将会是最为炙手可热的消息。
邬图之这下有些沉不住气了。再过几日,说不定他们就会发现闻琦年如今正是身在望渚桂郡。那样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多谢义士告知我们这个消息。”释名勾起一抹肆意的笑容,抬了抬手,又送了大汉三坛美酒。
这大汉心满意足地拿着酒离开了他们的坐处,回了隔壁。他和伙伴也只是流浪九洲的闲散之人,消息灵通些罢了。今夜所讲的事都是这几日传遍江湖的新闻,并不是什么大秘密,如今为旁人解了谜,自是有成就之感,又赚得好些酒喝,何乐而不为?
待大汉走后,邬图之立即往前倾身,对着释名低声道:“你我出门绕路而行,在客栈汇合,之后再详谈此事。”
释名没有起身,狭眸中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芒,一抬眼,却接收到了来自邬图之的冷冷警告:“她不是你能动的。”
“吾心中有数,你何须瞎担心?再者,她有人护着呢。”释名听罢,晒然一笑,不屑地拎起满满当当的酒葫芦,从容地离开了房间,只余下邬图之一人坐在原地。
也对,奚咏自然会护着她……眼下,他前途未卜,身负血仇,的确是不应该插手这桩事。邬图之苦笑一声,默默地又喝了几口辛辣的清酒。
两人一前一后地分路回了客栈,拍开了门,直接走进奚咏的房间。
天字号离得较远,闻琦年还沉静地睡在被窝中,不知外界江湖已经风起云涌。
“你们做什么?”床上的奚咏被吵醒,下意识地抽出了长剑,看见是邬图之二人,这才缓缓收了回去,扫了一眼窗外浓重的夜色,声音不禁有些冷怒。
邬图之静静看着他没说话,释名则毫不顾忌,大摇大摆地在桌边坐下,将酒葫芦一搁,点亮油灯,笑道:“奚公子,你的美人可要出事了。”
“式玉怎么了?”奚咏面色一紧,翻身下床迅速披上了外裳,一把拾起自己的剑别在腰中,就要出门去闻琦年的房间。
“她现在尚且无恙。”邬图之连忙一把拉住了神情紧绷的奚咏,将他领到桌边坐下。
“但她之后可就说不定会不会有恙了。”释名摇摇头,也不再故作神秘,一股脑地把酒楼之事告诉了奚咏。
“竟有这等荒唐的消息。”听罢,奚咏不免露出一丝冷笑:“所谓的正道之人,皆披着一套虚伪嘴脸,实际上都是渴望无尽的力量罢了。为此,不惜花大功夫追查一位才十五岁的姑娘。”
闻琦年此时还算安全,不过,消息已经传出了两日,恐怕那些人很快就会发现她的所在之地。
邬图之皱眉问道:“那你如今作何打算?”
奚咏沉吟片刻,轻声道:“只怕琼城的闻宅也会被他们动手,释名,可否于暗处保护一下宅中的枝素夫人?她是式玉最亲近的人,绝不可有闪失。”
“难不成就是那个老庄主的得力手下?”释名饶有兴致地看向紧抿着唇的奚咏。
“她并非庄主的手下。”奚咏有些冷酷地一口否定:“青华禁轴绝不在式玉身上,这十五年来,从未在她处。”
“你确定?”释名撇了撇嘴。
“以我之性命做担保。”这句淡淡的话一出,令邬图之眸光一颤。
奚咏平静转头道:“还请释名公子相助,若有要求,直接提出即可。”
释名的目光在奚咏和邬图之两人的身上打了一个转,忽然扬起了笑容:“你这么说,吾哪有不答应的道理?只不过,你当真能接受吾的要求?”
“无妨,请说。”
“吾要你……”释名伸手拨弄着桌上的酒葫芦,懒懒说道:“和吾一同毁了这些虚情假意的江湖中人。”
邬图之斜过丹凤眼,这算是什么要求?以奚咏的性子,估计很乐意让那些威胁到闻琦年的人遭殃。
“一言为定。”
果然,奚咏答应得很是直接,又再专门强调道:“闻宅就位于在下家府的旁侧。奚家尚且算得上是积累深厚,又有我大哥守着,绝非江湖杂碎一时半会能动的。只不过就是怕在下家中之人护不好闻宅,所以还请你多花心思,定要好好护住宅子中的那名夫人。”
“如此,那明日一早,吾就走。”
释名喝了两口酒,继续叹道:“这些年来,吾最是看不惯那些所谓正义的人,巴不得他们全死光了才好。如今空闲,无事可做,吾便索性答应了你,不过,事后你与吾一同把那些人杀来取乐,如何?”
奚咏面无表情:“这是自然。”
他只愿把闻琦年保护好。
当然,这些事都还先不急着告诉她,免得她费心。
首先,要把追到桂郡的一干人通通抹杀。
这夜静悄悄地逝去了,同样逝去的还有原本宁静的氛围。
次日,释名一大清早就以“云游四海”的理由告辞离开,只有邬奚二人心知肚明。
而从默还是一如既往地跟在闻琦年身后套近乎。
看着他那副眼睛亮晶晶的样子,一贯不爽的奚咏却再没有空闲去生闷气,他在清晨就打点好了一切,此时正准备出门去解决那群歇在桂郡,意欲追查闻琦年的江湖散客。
“式玉,听闻桂郡中来了许多梧桐城的逃民,也不知道其中会不会有徐家两位老人。今日我去打探打探,你就好好留在客栈中,再歇息一下罢。”
闻琦年抬起头,看见奚咏依旧是从前那副温润柔和的模样,沉静地看着她,一双含情眼眸中,正映出了她小小的身影。
他穿着暗海兰色缎青衣裳,脚蹬墨靴,青丝由一支寒鸦乌木簪子高高束起,一柄冷剑别在腰间,芝兰玉树,微微一笑,令人目眩神迷。
“徐老他们可能会来了桂郡吗?”闻琦年有些愣怔,看他点头,只好眨眼说道:“那你去吧。”
她又想了想,补充道:“记得早点回来,别累着了。”
她难得这样体贴地嘱咐他。
奚咏的眸光更是暖了几分,弯着唇角:“知道了。你莫乱走动,就在客栈等我。”
“好。”闻琦年习惯地被他抚了抚头顶,只当他又在烦人,吃了一口樱桃果酥,随意应下。
奚咏含笑看了看埋头吃点心的她,良久,这才又对一旁喝着米酒佳酿的从默道:“你也莫乱生事。”
“……我哪有?”从默放下甜米酒壶,有些委屈地摊了摊手,睁大双眼看着对方。
奚咏顿了顿,意味不明地打量了他一番,终于起身离开。
于是,昨夜喝的酒太多,还在头疼的邬图之则被委以重任,留下来守好客栈。
整整一天,客栈之中的情况都无甚奇怪,十分寻常。
然而,待他们三人刚用过晚饭,纷纷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后,邬图之却忽然听见有人在屋顶上行走,发出了细碎响声。
果然,该来的还是会来不成?
第46章 入v三合一
听到响动声; 刚欲就寝的邬图之眼眸一眯; 翻下床来,谨慎地抽出寒剑,飞速越出窗子,和屋顶上的黑衣人迎面打斗起来。
看身形; 那黑衣人像是个壮年男子,出手的招式也是集百家之大成; 看不出来路。
刚过手几招,黑衣人细眸眯了眯; 冷笑了一声:“那私生女怕是真藏在这里。”
此话一出; 邬图之的瞳孔一缩,也不回答; 下手更加凌厉; 打算把黑衣人就地格杀。
黑衣人见状; 没有恋战,低低说道:“你等着; 我这就去叫人!”
蛊惑意味浓重。
言罢; 他灵活地一闪; 转身就往街道深处逃去。
邬图之立在原处,微微喘了一口气; 并没有轻易去追人。
他心中有些焦躁,生怕自己不能守好闻琦年,便立即跳下了屋顶,重新回到房间。
这厢; 闻琦年正要渐渐进入深眠,却忽然听见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她揉了揉眼睛,坐起问道:“谁?”
门外,从默压低了声音催促道:“我是从默,快开门。”
闻琦年清醒了些,猜测是有事发生,便提剑开了门。门外的从默似乎也是刚醒,披着自己的苍紫缠枝金锦长袍,没有束冠,发丝有些凌乱:“我听见屋顶上有打斗声,放心不下,所以来看看你怎么样。琦年姑娘,可有听见异动?”
“不曾。”闻琦年愣了愣,转身看向窗外,夜色静谧,树影昏乱,似乎没有任何异常。
从默眸光一闪,坚持说:“我肯定听到了。琦年,先别睡,我守着你,保持警惕……放心,定能保护住你。”
“你保护我?”闻琦年忍不住扑哧一笑。就他这几日表现出来的那点三脚猫功夫,她来保护他还差不多。
带着笑意,她摇摇手:“多谢提醒。若是真有危险,我自己能够应付,你还是回房罢。”
“那怎么行?两个人待在一块儿更好。”从默拧着眉,毫不赞同,干脆从闻琦年身侧走过,进了她的屋子。
深夜之中,擅自进女子的房间,这是个什么道理?闻琦年凤眸一扫,笑容变淡,有些不悦。
正当她想要赶人走时,邬图之从走廊另一边赶来,看见闻琦年站在门口,不禁一怔:“闻姑娘,你还没睡?”
刚说完,他就顺着目光瞥到了屋内稳坐的从默,神色顿时一变。
闻琦年赶忙解释道:“从默说外面有打斗的异动,所以过来瞧瞧我有没有事。”
“原来如此,”邬图之这才点了点头,目光依旧冷峻,殷红的薄唇微动,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