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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部分

白切黑男主不许我自杀-第11部分

小说: 白切黑男主不许我自杀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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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尖浮云的倒影则在水中缓缓移动,林壑尤美,蔚然深秀。
  闻绮年停下了进食,凝眸窥视良久,宛如置身于迷幻镜面中。
  奚咏早已瞧了她好一会,忍不住笑道:“式玉,难不成想抓几条鱼吃?”
  闻绮年一嗤,把馅饼放回油纸包,起身拾起放在石头上的玄剑:“不必,我吃饱了。走吧,去感受万物之息。”
  她着重强调了一下后几个字,微微有些不屑,那副生人勿近的神情,像是浑身带刺的蔷薇。
  两人便继续前进。几刻钟后,终于走到了山巅,饶是习武之人,却也稍有喘气。
  闻绮年接过奚咏的水囊喝了几口,这才走到崖边,放眼观望着。
  群山连亘,奇石兀立,苍翠峭拔,云遮雾绕。
  “式玉,在这里耐心等一等,浓雾散去后定是美不胜收。”奚咏温声道。
  闻绮年却不为所动:“这么说你来过。确定?”
  奚咏僵了僵,难得小声地说道:“……没有。我看游记上记载的。这才想带你来瞧瞧。”
  其实想让你与山水美景多亲近亲近,别总闷在闻宅小小的天地里。他心里如是说道。
  但闻绮年全然不知。这个书痴,害人不浅。她长叹一声,只得在巨石上盘腿坐下,静静等候。
  毕竟,中国人有句话说得好,来都来了。这般懒懒地想着,她闭上了双眼,五感更为灵敏,立刻察觉到有从远方山岗袭来的清风穿胸而过,凉爽不已,再兼之山巅广阔的四周,竟让人的心怀无比敞亮。
  人闲花落,春山空荡。
  这么一等,太阳渐渐沉了下去,将近夕阳黄昏之时,雾气终于渐渐散去了些。
  闻绮年都坐麻了,她瞪了奚咏一眼,起身俯瞰。
  山脚下,野花杂草融为一体,有条小径直直延伸向炊烟笼罩的山村。村庄里的人正准备吃晚饭,于是呼唤孩童、鸡鸣犬吠之声络绎不绝,充满人间烟火气息。
  而他们两个站在山头,遗世而独立,并不在那卷人间画中。
  看着三两个如墨点般大的小孩嬉笑着跑回家,父母则在院中摆菜,一片温馨,闻绮年忽然有些寂寥。
  奚咏温柔地拍了拍她的肩,轻轻说道:“式玉,别再看下方了。抬头。”
  她有些迷惑,听话地扬起了脑袋,只抬眼一看,便瞳孔一颤。
  晚霞千万,橙红紫金,照在了湛青的山头上,散为彩光。欲下沉的日光,也幻成异了样的颜色。一层层的光和色,相击相荡,闪闪烁烁地映现在他们的眼底。形成一幅云蒸霞蔚的美景。
  日晚菱歌唱,风烟满夕阳。天与云与峰上下一体。
  山与春风皆过客,她眼里只余层层叠叠的大瓣云朵。它们看起来柔软极了,好像要探过来轻抚人的脸庞。又似乎通向遥远的天堂。
  闻绮年睁着雾蒙蒙的双眸,久久凝视着天空,像是已经感受到了万物之息。异世绚烂,犹如美梦。她忍不住想起自己的前世今生,五味杂陈,低声喃喃:“原来时间…是真的会不断刷新身边的人。”
  不知不觉,竟在这个世界生活了十年。
  片刻后,奚咏轻轻说道:“式玉,世间有人离去,就有人归来。”他清朗的话语就像要飘散在风中一般渺远。
  在万丈紫霞中,闻绮年转头与他对视,第一次认真发现这个男孩已经成长为了俊雅的少年,于山尖而立,衣袂翻飞,通身淡雅,宛若珠玉在侧。在他浓翘的长睫下,一双柔软的眼眸含着点点星辰,浅淡带笑,好似烟波雾霭。
  她或许再也不能忘掉这人千言万语欲说还休的温润眉眼。
  天下无双。
  闻绮年感觉自己有一丝魂魄从此被遗落在那座野山。
  乌飞兔走,小练场里的时光犹如白驹过隙,稍纵即逝。
  看着院里的两个徒儿,江师傅翘腿坐在太师椅上,满意地摸着胡须。一个英姿勃发,另一个清丽泠然,正在相互比试剑法。
  乌衣年少,芝兰秀发,戈戟云横。
  光无影,疾剑无痕。
  比起奚咏,闻绮年练剑的时间尚短,自然渐渐有些落了下风。
  她蹙起眉头,迅速翻滚躲过奚咏的凌厉一剑,剑风带起了几圈落叶。闻绮年眼眸一闪,续起一招穿剑,手腕翻转之间,下盘一沉,木剑从膝边划过向后带起,转身之时,她疾速地拾了一把带着泥沙的落叶。
  奚咏正打算隔挡穿剑,眼一扫,发现了她的小动作,还未多想,下一秒,漫天飞叶混杂着沙土向他袭来。他沉默不语地收起了木剑,枯叶飘飘洒洒地落完时,剑尖已经刺在了奚咏的脖边,相差只有几厘。
  闻绮年咬着下唇,胸口微微起伏。
  “徒儿输了。”奚咏简单地向江师傅行了一礼。似乎不觉得丢脸。
  闻绮年觉得,习武之人不能刻板,身边有什么就都要利用起来。即使看起来不择手段。她站在原地,低垂了眼,看起来像是在羞愧,实则眼底闪着坚定不悔的光芒。
  江师傅没有说话。过了好久,才悠悠说道:“奚咏,君子之剑未必就要心慈手软。”刚刚他明明有机会奇袭,却是自己放弃了。
  奚咏面不改色地笑了笑,谁也看不透他心中所想。
  “习武之人,以武德服人。”江师傅又看向闻绮年。但闻绮年并未躲闪,而是抬起头落落大方地回看着他。
  江师傅难得笑了,他站起身,缓步走到院中:“但是,利剑交错之间,即分高下,也决生死!”
  “女子亦可叫江湖百年难忘,”他慈爱地对闻绮年说道,“琦年,记住,真意要藏。”
  她轻微地点了点头。
  十五岁的少女一身乌裳短打,手执花梨木剑,发髻上别着支碧葱素簪,远山黛眉下是冷淡的风眼,幽光流转之间,像是对世间一切都不甚在意,秀唇不点而红,颜如渥丹,更为她增添了几分艳丽之色,便像极了一朵真正的蔷薇,暗有冷香。
  奚咏看着少女,心中却不断想着之前那个游僧所说的话。
  那时,约莫是在年初。
  家家户户都才过了个喜庆火热的新年,在正月里都还品咂着未散的年味儿,奚夫人整日拜亲访友,奚柏更是不知所踪,毕竟他已满二十一岁,早接管了奚家对外的商铺事务,估计正不遗余力地上下活络着。奚敬轩则一如既往地闭关在书房撰写自己的文集。
  整个家里只剩下奚咏在扯着闻绮年每日练剑。某日下午,闻绮年被枝素夫人截下,打算一同去逛市集,他便独自到了练场。
  几个招式后,忽然听见隔墙外有人在放声吟唱短词,其言辞下流,其曲调呕哑。奚咏忍了忍,那人却始终没有离开。他眸光黑沉,收剑入鞘,直接反手一抓,跳过高墙,来到外面的小巷。
  原来是个游走四方的老僧人。蓬头垢面,衣衫不整,在围墙下歪坐着,摇头晃脑地唱着。他面容枯瘦,眼窝深陷,看见奚咏翻墙而出,居然像孩子般开心地大笑起来。
  奚咏并未出言驱赶。听闻四海之内有位泾空大师,喜爱四处云游,解答有缘之人的问题,引导世人佛性,而且衣着常改,踪迹难寻。也不知会不会是这位看起来与乞丐无异的老僧。
  他思考片刻,温声问道:“师父,为何坐在这里唱歌?”老僧摩梭着自己乱糟糟的胡须,继续唱着,恍若未闻,视若无睹。
  奚咏也未生气,静静等他唱完,才躬下身,微微笑道:“晚生愿备好酒好菜请师父一叙。”
  游僧终于转头,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他许久。这才淡声说道:“说吧,你有何疑惑需解?”
  他愣了愣,眼帘阖下,犹豫片刻:“敢问师父,世间可有从一出生就想自杀的孩子?”
  “哦?”泾空大师来了兴致,奚咏也不再隐瞒,细细讲了一遍。又问了生辰八字后,泾空大师微笑起来:“这是个与众不同的女孩儿。”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但你所问之人非圣非恶,视万物皆同,对自己亦是,觉得生命无所谓可贵与否。”
  见奚咏似有所悟,他继续道:“此女并非天性凉薄,定是有心结未解,苦不堪言,无法挣脱。”
  “须要求得一味密法,才能除去烦恼,去掉障碍,回归璞性,不再轻生,夺得圆满今生。”
  奚咏忙问:“不知是什么密法?”
  泾空大师摇摇头,站起身蹒跚离开,奚咏强留不得,只听他留下最后一句话:“密法其形不定,隐藏在四海八荒之内。”
  从那时起,奚咏便开始苦思冥想:奚家祖训即不为官,按照族里规矩,小辈们长大后要么随父著书讲学,要么习武独自历练,比如奚柏就是闯荡了两年才回了家。而如今他毕竟也到了十九岁,剑术有所作为,已经到了该离家的时候。若是一同闯荡,他也能够照顾好式玉……
  奚咏足足枯坐了两日,反复思考泾空大师的箴言。最后终是下了决心,以历练江湖的理由带着式玉上路,无论去多少地方,势必要为她踏破九州土地,寻得密法。
  作者有话要说:  我发现我真的好喜欢写景啊,不知道小天使们会不会喜欢


第二卷 即将展开 


第13章 
  二月春风似剪刀,天地间一派柔和。
  只有站在柳树下的少女通身冷漠,并且脸上微微带着些不耐:“难道所谓的江湖就是一个地方吗?你所说的出门历练要怎么开始?依我看,根本不足以实行。我不去。”
  闻琦年如是说道,没有打算给奚咏半分面子。她面无表情地平视着眼前的人。
  闻宅里的池子一向干净透彻,而他则随意地倚在一块山石上,以单膝长靴撑住地面,身穿青花滚边的墨蓝劲装,束冠下,泛着光泽的三千青丝扬扬飞舞着。
  奚咏早已猜到她会拒绝。他摇摇头,用修长如玉的手指绕着佩剑上的穗子,神情平静地说道:“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闻琦年打量着这人,心下一阵无语。
  或许是相处太多年了,外界所谓的玉面公子在她面前从不端着翩翩样子,而是怎么舒服怎么来,和在外人眼中温容质礼的少爷完全不一样,简直像是两个人。
  她也不再争论,双手抱臂,以沉默表示拒绝,抬脚欲走。
  这下奚咏稳不住了,连忙翻下石头叫住她,正经地行起大礼说道:“好好,我说实话,其实我是想去找一味密法,路途险恶,还希望式玉妹妹看在多年情分,一同前行保护我。”
  闻琦年听他调侃自己,不免有些好笑:“你说的是什么密法?”
  “天机不可泄露,总之,非常重要。”奚咏直起身,温和地注视着她,目光一片真诚,透过她,又似乎想着别的事情,犹如海水深不见底。
  他又说道:“十五年来,你一直待在这小小的琼城里,总该要出去走走看看。”
  闻琦年并不感兴趣,淡淡地点了点头,拧眉思索着。
  既然说路途凶险,那岂不是会舞刀弄剑?
  只要动手,那还不是轻而易举就会去世?
  好主意,去就去。反正在这宅子里住久了也挺憋闷,去哪里都是一样的。
  她终于松口答应下来。奚咏心中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他稳稳坐回石头上,又拣了些小故事说来逗她一笑,结果不出所料,和所有过往一样皆未成功,这才闷闷地回了自个儿家。
  整个奚家都知道,到了十九岁的奚咏本来就得离家去独立锻炼,这下变成两人一起也无妨。
  何况闻琦年也是个习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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