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你掉马了-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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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思才冷声道:“刘公子,好狗不挡道,我劝你还是让开比较好。”
此时伍思才并未像从前那样压低声音,因此刘寅并未听出她的声音,只觉得这女子甚是牙尖嘴利,和伍思才那厮一样讨厌!、
“我没同你说话,我是在和靳姑娘说话!”刘寅怒气冲冲的脸看向靳芳菲瞬间又变了脸色,“靳姑娘不知可否赏脸与在下一起走走?”
刘寅其实说完也有几分后悔,他知靳芳菲应是与伍思才许了亲事,可凭什么伍思才那厮可以抱得这样的美人归。
靳芳菲自是心中闪过一抹厌恶,可没等她开口,伍思才已经捂嘴笑了起来,嘲讽的看着刘寅,毫不留情的道:“我从前听闻刘公子未曾读过圣贤书,如今看来的确是传言不假。男女有别,何况我妹妹她有婚约在身,你这般提出邀请,是在打我妹妹的脸还是不顾你自己的脸面了?”
“你……别胡说!”刘寅看着伍思才,总觉得这双眼睛熟悉的很,可偏偏想不起来是谁。
“我是否胡说,你心里清楚!”
伍思才去拉靳芳菲的手,“您自个儿玩儿去吧,我们不奉陪了!”
话落,没给刘寅留下任何机会,二人匆匆离开。
走出没多远,伍思才便忍不住骂道:“刘寅当真是癞□□想吃天鹅肉!混蛋!”
“人被你骂走了,骂着不嫌累吗?”
“那种人该骂!碰见他就晦气!”
“你同他置气作甚,走,我带你游湖。”
伍思才这心情起起伏伏,这会儿一听靳芳菲带她游湖立刻又笑了起来。
二人携手来到湖边,已经有一艘不大不小的船只停在柳树下,容纳她们二人绰绰有余。
此时的湖边显得格外的寂静,湖面黑压压的,更是冷清。
伍思才看了看这船,问靳芳菲:“船夫呢?”
靳芳菲踏上船板,朝她伸手,“这样的船我一人便能划动。”
那这船上便只有她二人,伍思才抿了抿唇,笑着点头,“也好。”
伍思才上了船才发现船上早备好了吃食,看来她没吃宴席上的东西是再正确不过。
船慢慢的向湖中央划去,伍思才望着层层的涟漪,心不知不觉的变得平静,却更满足。
“芳菲,你真好。”
靳芳菲稳稳的划着船,“真的?”
“自然,这是我过得最特别的一个生辰。”
“那你闭上眼,我再送你一个生辰礼。”
伍思才听话的闭上眼,嘴角弯弯。
“不准偷看哦。”
“嗯。不偷看。”
靳芳菲拿出火信点亮了一个芙蓉灯笼挂在船头,然后继续划船。
夜灯照亮了一圈湖面,远远看去还以为是一抹太阳在湖上缓缓流动。
待船划到湖中央,靳芳菲这才停下船桨,那盏芙蓉灯笼随风摇了摇。
靳芳菲从船舱里拿出一个披风给伍思才披上,后者已经迫不及待。
“可以睁开眼了吗?”
“我让你睁开再睁开。”
伍思才双手交握在膝上,睫毛轻轻颤动,局促的模样让靳芳菲忍不住笑了笑,随即她吹灭了那芙蓉灯笼。
与此同时,她低声道:“思思,可以睁眼了。”
睁眼是姹紫嫣红,目眩神迷。
“啪——”
“嘭——”
一朵一朵的烟花在她们的头顶绽开,瞬间照亮湖面,也点亮了也夜空。
湖边传来欢呼声,孩童们发现有人在放烟花,纷纷跑到湖边观看。
伍思才只能看到隐隐约约的身影在黑夜和光明之间沉浮,那些人并不知是她的生辰,却在她的生辰这日发出最单纯的欢笑。
且当做是对她的祝福吧。
“思思。”
“嗯?”
“生辰快乐。”
伍思才感动的无以复加,她望着靳芳菲,明明是那样娇美的女子,美的像花一样的待人呵护,却为了她,做到这般。
“我听说若是在某人生辰时为她放九百九十九盏祈愿灯,那么那个人便能一声安康幸福。”
“我也希望你能一生安稳顺遂,无苦无痛,无忧无虑。”
伍思才怔了怔,先前的目光一直被头顶的烟花吸引,不曾发觉她们四周已被数盏水灯包围。
无数盏闪烁着光亮的祈愿灯顺着水流铺满了整个湖面。
此情此景,她伍思才如何能不感动,如何能不将它刻进骨髓。
“芳菲!”
一头扎进靳芳菲怀里,伍思才将她抱的紧紧的。
船猛烈的摇摆起来,靳芳菲苦笑着右手撑着船,左手将伍思才抱住。
“嗯,思思?”
“我这一生遇上你,何德何能?”她将头埋进靳芳菲的脖颈之间,她如泣如诉,“你好似那九天明月,叫我一个人偷偷藏在心间,我这样是要遭报应的罢?”
“胡说。”
“这一切美好的犹如梦境,我想那桃花源也比不过今日你为我创造的这一方星辰灯河。”
伍思才叹息,“我该如何才能回报你今日所做的一切?”
没想到靳芳菲真的认真考虑了考虑。
“就以身相许吧。”
话落,最后一朵烟花悄无声息的散去,天空又变得黑暗,只剩下湖中点点星光。
…
湖边密林里,秦明仁和秦明远正打算离开。
秦明远拿着“这算什么事?一个大男人过生辰,芳菲非得跟哄他欢心似的,又是放水灯,又是放烟火。”
这事,其实秦明仁也有些疑惑。
“或许伍公子吃这套。”
“我就说他娘们,一个大男人谁喜欢这?!”
秦明仁笑道:“罢了,这二人的事我们哪儿知,只要他们彼此感情和谐便是了。快回去吧,再不回去,他们该担心了。”
兄弟二人走了几步,秦明远忽然停下猛的看向湖面。
“那船怎的还不回程?”
“芳菲今日难道不回府?”
“你们也放心?!”
这夺命三问,秦明仁摸了摸鼻子,“我哪儿知道,兴许待会儿便回了。明日芳菲不是还要随姑姑回邙州呢?这么大事,芳菲哪儿敢耽误。”
提到靳芳菲回邙州一事,秦明远叹道:“芳菲这一去还不知下次见是何时呢?”
“下次待她成亲,不就能见了?”
秦明远默默看了看秦明仁,这答案说了不如不说,他摆摆手先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及时停下了开车的步伐。
第85章
伍思才想,她听错了吗?
芳菲说; 以身相许。
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可……
她默默看了看镇定自若的靳芳菲; 脸色如常。
正当她犹豫之际,靳芳菲已点亮了原本在船头的那盏芙蓉灯笼。
“想必你饿了吧?我一早让人准备了些冷食,现下用倒是正合适。”
伍思才呆呆的点头; “嗯; 我出来前未用膳; 此时确实觉得饿了。”
她想,应该是她会错意了吧。
勉强压下有些躁动的心跳。
“外面风大; 我们还是进船舱吧。”
“好。”
伍思才尾随靳芳菲进到船舱; 这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
船舱内大抵是点了熏香,有一股子淡淡的清香; 令人放松。一对长长的红烛立在船舱正前方,四周挂着绣花轻幔; 格外温馨,一方小小的案桌放在中间,正好容纳二人对坐。
是她想的那个意思罢?
伍思才迷迷糊糊的靠着案桌坐下来,这才发现船舱底铺了一层厚厚的锦被; 想来躺着也会舒服。
是她想的那个意思罢?
她心中再次有了疑问,连芳菲唤她也不曾留意。
靳芳菲几次唤她无果; 只要敲了敲她的头,“想什么呢?”
“唔……”伍思才回神,她总不是说自己是以为芳菲对她提出邀请吧?只好含糊道:“我饿了,有些头晕。”
“那快用膳吧; 还有你爱吃的点心。若是饿晕了,待会可没精神。”
“待会儿?!”
靳芳菲点头,“对啊。”
听说那事的确要费些体力,那她不能饿晕,否则何来的颜面。伍思才桌下的手揉着裙角,然后羞涩的红了红脸,“也好。”
靳芳菲将筷子递给她,随即看着她叹道:“明日我便要离京,所以想同你彻夜攀谈,省的日后想念。”
伍思才一愣,筷子差点没拿住。
“彻夜攀谈?!”
靳芳菲眉毛轻轻抖了抖,淡淡的表示,“是啊,不然你以为呢?”
伍思才尴尬的笑着,“我也想的如此。”
“快吃,快吃。”伍思才闹了个红脸,埋着头夹菜一边掩饰自己的尴尬,原来不是她想的那个意思。
然而在她看不到的地方,靳芳菲微微勾了勾唇角。
过了半晌,靳芳菲不知从哪里拿出两个酒杯和一个酒壶,她各斟了一杯在彼此面前,“夜里风大,饮些酒可以暖身。”
伍思才不觉有它,虽知自己酒量浅,可只有二人独处,又怎好败她的兴,何况明日芳菲便要离京,一去近一载,难再见一面,这心中也确实有些忧愁,于是酒一杯一杯的下肚,慢慢便有些躁热。
案桌不知何时被撤了出去,燃烧的红烛不时发出“噼啪”的爆竹声,小船在飘飘荡荡的湖面轻轻摆动,伍思才觉得自己也跟着船浮浮沉沉。
感觉到一阵眩晕,伍思才忍不住唤着靳芳菲的名字。
“芳菲……”
“我在呢。”
感觉被靳芳菲温柔的拥在怀中,伍思才渐渐有了安全感。
“你明日便离京了,我想你该如何?”
她听到靳芳菲发出一声叹息,“所以我想你记住我,每每想起我便能想到今日。”
迷糊中,伍思才以为靳芳菲怀疑自己,立即表明心意,“今日我必不会忘,从未有人如你这般待我如此认真。我若再不记着,哪儿还有好?”
一声轻笑,“所以你可想兑现承诺?”
“承诺?”
“对,承诺。”靳芳菲细细描画着伍思才的一眉一目,“今日便先让我娶你罢。”
伍思才还未明白这话中之意,只觉得眼神迷离间,红烛的烛光隐隐约约,摇摇曳曳。
直到闻到靳芳菲身上独有的干净的清香,她才有了几分知觉。
“你可愿意?”
伍思才睁开眼,恍然大悟,原来她不曾会错意!
红烛,红绸,烟火,水灯,芙蓉灯笼芙蓉帐。
她早应明白才是!
想通一切的伍思才笑了,酒的清冽香气在船舱这个狭小的空间生出暧昧,眼前人是她的心上人。
良辰美景,月下双人。
何辜负?
伍思才环住她的脖子凑了上去,一时之间素雅的白裙和红裙交织在一处。
“唯卿不负。”
旖旎间,不知是她的声音还是靳芳菲的声音在小船里回响。
“一生一世一双人,你可不能负我。”
“万万不敢。”
夜风吹动湖面,小船飘飘荡荡,从船底荡出一圈一圈的澜纹。
鸟儿一般的细鸣从船里透出,一对燕子扑腾着翅膀绕着船飞了两三圈最后停在船顶并肩而立。
直至天明,湖面才慢慢恢复宁静。
…
清晨,一叶扁舟慢慢靠近小船。
“少爷,您可醒了?上学得迟了!”
青笋好奇的往船上窥探,无奈船舱关着,不能探得半分信息。
清晨他刚朦朦醒便让秦府的红烛给找着,说是靳小姐吩咐他去接少爷。昨夜的烟火他也看见了,没想到是靳小姐为少爷放的。
黄山吩咐过,只能在外侯着,万不能扰了少爷清梦,可这李方老先生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