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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部分

绣春刀与绣花针-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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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长寅自然而然地伸手接过,随后意识到什么,身形顿了顿,问,“给我的,还是给盛瑛的?”
  青木微怔,想了想,回答,“给盛瑛的……”
  话未说完,就感受到身边气温骤降,青木喉咙发不出声音来,老老实实地埋下头去。
  陆长寅眸色沉下,紧抿着唇翻身上马,朱色麒麟袍在空气划出流畅的弧度。
  青木耳畔响起马蹄远去的声音,有些茫然抬头,看着那道越来越远的背影。
  他挠了挠头,一时琢磨不透。
  大人好像生气了?
  为什么生气?
  盛瑛和大人不是一个人么。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阿狗自己吃自己的醋。
  明天阿狗掉马甲。


第109章 
  。“公子!公子!”女子急切地喊声打破室内的平静; “公子,夫人出事了。”
  “啪”的一声; 门被打开; 陆长寅放在门框上的手捏得紧了些; “出什么事了?”
  恬枝浑身发着抖; 泪水涟涟,前所未有的狼狈,一见到陆长寅; 她立刻跪下磕头; 呜咽着; “您回去看看吧,夫人看不见了。”
  陆长寅神色慌了,“大夫呢?”
  “已经在路上了。”
  再抬头时; 便只看见一道匆匆离去的身影,恬枝抹了抹眼泪,跟了上去。
  陆长寅赶到了盛府的时候; 大夫正在给阮呦把脉。
  隔着珠帘,阮呦那张小脸一片惨白,满是惊慌恐惧; 那双漂亮干净的杏眸如同蒙上一层蓝雾,雾蒙蒙的; 噙着眼泪。
  额头还缠着一圈白纱布,是从秋千上摔下来时伤到的,她脆弱得像只瓷娃娃; 一碰就碎。
  阮呦什么也看不见,她坐在床榻上抱着腿,屋子里随意闹出的动静就能惊吓到她。依稀听见有人进来了,但她看不见,不知道那是谁。
  大夫松开了她的手腕,跟着那人一道离开房间,她只隐隐约约听见他们在交谈,却听不清楚在说什么。
  “盛公子,夫人是忧思成疾,哭多了,伤着眼睛了。眼下还算万幸,这失明只是暂时的,在下还能治。只是日后万万不要再惹夫人伤心了,否则就真的失明了。”
  陆长寅听着大夫的话,紧抿着唇。
  坐了许久,阮呦心底的害怕更甚,她站起身,却一脚踩滑,一阵失重感袭来。
  她惊呼一声,害怕地闭上眼。
  “呦呦。”
  阮呦落进男人的怀里,鼻息萦满熟悉的气息,回想方才那一声慌乱的喊声,嗓音磁沉,分明不是原来的粗哑。
  一瞬间,那些困在心头的疑惑全解开了。
  阮呦鼻尖酸楚,埋进男人胸口,很快,哭声响彻屋子,她再不是压抑着小声的啜泣,而是放声大哭,像是要将受的委屈难过全部哭出来。
  呜咽中,她断断续续地喊着,“阿奴哥哥。”
  能看见他的脸的时候,她不敢去想。看不见脸的时候,她就知道,他就是阿奴哥哥。她以为自己喜欢上盛瑛了,原来盛瑛就是阿奴哥哥,她真傻。
  “呦呦。。。”陆长寅身形微僵。
  胸口忽然传来一阵刺痛,他低头看,就见小姑娘哭得眼睛肿肿,正恶狠狠地皱着鼻尖用力咬他。
  “你是不是还想骗我!”
  “阿奴哥哥,你个大坏蛋。”
  她哭得可怜,又装作凶巴巴的模样,让陆长寅的心化成一团。
  “呜呜呜。。。。。。”
  “为什么要骗我。。。。。”
  “呦呦别哭了。”陆长寅从未见她哭得如此厉害过,慌乱地伸手替她楷泪,却越楷越多。
  想起大夫的话,他心紧了紧,眸中溢满愧疚疼惜,“我以后不骗你。”
  阮呦自然不信他,还是在哭,只是渐渐哭累了,哭声渐变小。她声音自生来娇憨软腻,说话时吴侬软语,声声抽泣时引人遐想。
  “乖,别哭了。”陆长寅的嗓音微哑,指腹轻轻擦去她眼角泪痕。
  他受不得她哭。
  这四年来,他不止一次梦见她哭,只要听见呦呦哭,他就会生出很多龌龊的想法,他喜欢听那样软绵绵的哭声,夹着娇吟,总会让他像发了疯一样,在梦里折腾她,欺负她,让她哭得更厉害。
  陆长寅的呼吸乱了,他低垂着眼睑,遮掩着眸底浓浓的暗色。
  滚烫的指腹掠过,如同点火一般,连带着雪白的肌肤浮出漂亮的浅粉色,如同闭月羞花,煞是好看。
  阮呦忽然伸出手,捧着陆长寅的脸,她悄悄靠近,亲着陆长寅的下巴。
  青涩又大胆的巨大让陆长寅的脑海几乎炸开,他抓着小姑娘作乱的手,喉结滚了滚,“呦呦,你在哪学的这些?嗯?”
  那一声嗯脱得长长的,语调微扬,说不尽的慵懒。
  阮呦羞怯的咬着唇,自然不肯说她是从后花园里那一箱子杂书里看到的。
  陆长寅伸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浅粉色的唇瓣,声音低沉,“呦呦,是你先招惹我的。”
  他离得很近,说话时,温热的鼻息喷耳边,痒得阮呦想逃。只可惜晚了。陆长寅此刻早就是饿极的狗,又怎么会让纵火的人逃脱。
  他俯下身,大掌扣着阮呦的头,未尽的哭声淹没在满是情谊的吻里,微凉的唇紧紧相贴,贪婪地攥取着遐想已久的甘甜。
  低低的呜咽声化为柔情蜜意的破碎娇吟。
  唇齿分离时,浅粉色的唇多了几分血色,微微上翘,像是带着初晨雨露的玫瑰花瓣,娇艳欲滴。
  温热的唇下移,不过瞬间,雪肌绽出朵朵红梅,从耳坠到纤细小巧的锁骨,密密麻麻一片。
  屋子四角放置了冰盆,燥热缓过来后,阮呦只觉浑身凉丝丝的,察觉到胸口灼热的视线,阮呦的脸颊羞得几欲滴血,声音羞恼地喊了一声,“阿奴哥哥!”
  抬手遮住那一片大好春光。
  陆长寅嘴角噙笑,轻轻将她的手挪开,轻哄着羞怯的小姑娘,“乖,让我看看。”
  “呦呦,很美。”
  他的声音哑得不行,每个从他的薄唇中吐出的字都低沉浑厚,让人面红耳赤。
  许久,陆长寅才放开她,阮呦浑身汗汵汵的,额发早也被打湿,软软贴在鬓角,如同水出芙蓉一般清丽。
  视线一片黑暗,她也不知道现在什么时候了,只是肚子饿了,闹得正欢。
  她伸手在床榻摸了摸,想找自己的衣衫,却被一只有力的长臂一把将捞进怀里,鼻尖间满满都是阿奴哥哥身上的味道,她娇嗔一声,“阿奴哥哥,别闹了。”
  “我……我穿衣裳。”
  说话的时候,她的手还在四下探来探去,却怎么也找不到。
  衣裳早已在陆长寅的手里。
  耳畔处响起一声磁沉的轻笑,阮呦的耳蜗被勾得麻麻的。
  陆长寅看着怀里的人,乖巧的像只布娃娃。雪白纤细的玉劲连带着锁骨以下全是他留下的痕迹,他嘴角微翘,低头亲了亲阮呦的额头。
  嗓音磁沉,“我帮你穿。”
  小姑娘很乖,安安静静的任由他摆弄,羞得耳根通红。
  陆长寅心软得一塌糊涂,看着阮呦的眼睛,嘴角的笑意又淡了下来。
  “呦呦,对不起。”
  阮呦抿着唇笑,嘴角梨涡浅浅的,她问,“阿奴哥哥今晚会走吗?”
  陆长寅“嗯”了一声。
  小姑娘也不失望,她坐在床弦边,轻轻晃着两腿腿,白生生的玉足煞是惹人眼。
  “阿奴哥哥,我想酒七姐姐了,能让我见见她吗?”
  对于酒七,阮呦始终是愧疚的。
  陆长寅点头答应,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好。”
  陆长寅在盛府待到深夜才走,走的时候小姑娘也没有挽留,哪怕她很不舍,也没有说让他不要走这样的话,她知道他有事要做,不能陪她,就来送他离开。
  她总是懂事得让人心疼。
  “呦呦,你不怪我吗?”陆长寅问她。
  她好像从来都没有什么脾气,一直都是他在欺负她。
  阮呦笑着摇头。
  “为什么?”陆长寅喉咙干涩。
  “阿奴哥哥是为我好呀。”阮呦道。
  她怎么会去怪罪一个满心满眼都是想对自己好的人呢。
  —
  夜半三更,阮呦口渴了,自己爬了起来。
  案几就在床边,她伸手摸着茶壶,有些磕磕绊绊的。
  一只茶杯忽然递到自己手边,里面的茶水的温热的,她捧着小口小口的喝了,才笑着问了一声,“酒七姐姐?”
  “姑娘。”身侧传来清冷的声音。
  阮呦转过身抱着她,声音软软糯糯的,“酒七姐姐,我好想你。”
  夜光之下,九七弯了弯唇,回抱阮呦。
  眼底满是笑意。


第110章 
  伏天八月; 气温骤升,白日的太阳毒辣; 高高悬在头顶; 后花园的柳树被晒得焉了下去; 盛府假山石温度滚烫; 冒着缕缕青烟,石滩里的水只余浅浅的一层,几只细锦鲤无精打采地停在阴影角落; 躲着太阳。
  鹅卵石铺成的甬道烫脚; 恬枝疾步走过去; 端着一盆从冰窖里取出来的冰,从抄花走廊穿过,过了几道角门。
  几个在凉亭处乘凉的婢女见她来了; 都朝着她行礼。
  “你们怎么躲这来了?夫人的药可熬好了?”恬枝皱眉问。
  几个婢女解释道,“恬枝姐姐,公子回来了; 我们不是偷懒。”
  公子回来了。
  恬枝眉头松开,“那你们也别在这傻站着,去厨房催一催; 让林大娘做些凉糕和杨枝甘露来,这地方也热得慌; 你们还能去林大娘那讨碗冰镇酸梅汤喝。”
  几个侍女原本惶恐她责备,听到后面的话这才眉笑颜开地点头称是。
  “我们这就过去,谢谢恬枝姐姐。”
  恬枝轻笑着摇头; 眼见盆里的冰正化了,便收起神色往后院去了。
  夫人身子骨弱,到了三伏天又苦夏,夜里睡不着觉,白日精神气儿就不好,吃的也少。但她本来就宫寒,卧室里就又不能放太多冰,这一冷一热的,容易生病。
  所以每过一会儿她就得定时定量地去换冰盆,放在屋里的角落里。
  恬枝进屋的时候,大人正在给夫人喂药,两人正在交谈着什么,夫人眉眼舒展开来,显然很高兴,嘴角的梨涡如蜜,乖巧软糯。
  大人垂着眼眸,勺子轻轻搅动散热,嘴角牵起浅浅弧度,吹了吹药,舀了一勺喂给夫人,眉梢尽是温柔。
  恬枝看得心底高兴,但觉得自己杵在屋子里太过扎眼,便悄悄退了出去。
  “眼睛怎么样了?”陆长寅从一盘的碟子里捻了两颗蜜饯,喂给阮呦。
  蜜饯甜滋滋的,将口里浓浓的苦味化开,阮呦轻蹙的眉头松开,“我还是看不见东西,但眼睛不疼了。”
  说话的时候,阮呦的手在床边乱探,很快就碰到一张温暖的大掌,掌心摸起来有很多纹路和老茧,她拉着大掌的手指头,抿着唇笑。
  见她这副古灵精怪的模样,陆长寅无奈地摇头,长臂一揽,将她抱进怀里。
  阮呦看不见,惊呼一声,胳膊抱住了陆长寅的脖子。
  天旋地转,下一瞬,她就坐到了陆长寅的怀里,衣衫很薄,隔着单薄的衣料能够感受到身下滚烫的温度,和有力的肌肉。
  许是陆长寅大腿的骨头太硬,阮呦坐得不舒服,动了动。
  陆长寅呼吸微滞,很快急促起来,他不动声色将阮呦抱得离腿根部稍远了一些。
  “呦呦。”
  “嗯?”小姑娘偏了偏头,浅粉色唇瓣轻抿着,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总是说不出来的乖。
  “我的人在青州寻到一个名医,幸许能治好你的眼睛,过些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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