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宦掌心娇-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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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臣有办法让这事变得不麻烦。”说完,不等瑶姜细问,伸手揽过她的细腰,一个腾身,便带着瑶姜一同‘飞’上了屋顶。
瑶姜头回经历,被吓得险些尖叫出声,直到人已经站在屋顶上,仍觉得脚步有些虚浮。
她全然没注意到此刻自己正攥着凌晏腰间两侧的衣裳,半环着他的腰。
瑶姜看看凌晏,又看看方才还在自己脚下的地面,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凌大人还真是轻功了得呢。”
“公主过誉。”凌晏也有些诧异,自己怎么就不知不觉中了瑶姜的激将计。
“既然已经到了,那臣就不打扰公主的雅兴,先告退了。”
“哎。”瑶姜才刚站稳身子,还没来得及坐下,这人竟就要走。她原本还想想整整他,哪知道反倒是自己现下有些狼狈。
瑶姜一把抓住凌晏衣袖,有些扭捏地道:“你得把我送回永寿宫呀,只送到这算什么。”
凌晏叹口气,已有了些恼意,伸手将那双纤纤玉手拨开,一转头,却撞见一双清澈的眼。
小公主双眼湿漉漉,泛着光,凌晏像被蛊惑,竟觉这双眼亮过天上星。又想起那日初见,瑶姜紧盯着他看,被发现后又慌张地移开眼,还有白日里她泪眼朦胧,对着他道“凌大人生得可真好看”。凌晏赶忙收回手,又清了清嗓子,以图缓解此刻他的心慌意乱和心猿意马。
“那臣到下面等着。”说完便纵身一跃,轻飘飘落了地,只余瑶姜一个人还站在屋顶。
瑶姜对着凌晏背影做了个鬼脸。说要看星星的人是自己,现在就算是困得很,也得硬撑着做做样子看上两眼才行,于是瑶姜不再去管凌晏,自己往后推了两步,直接躺在屋顶上面。
凌晏在远山阁宫门口,靠在宫墙上,夜色静谧下,他竟能听到自己胸膛里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他做了十几年的内侍臣,习惯了独来独往,以为早已是清心寡欲,不会轻易被拨乱心弦,可今日他竟险些失控了。
凌晏握紧腰间佩剑的剑柄,心中暗暗警告自己:现如今你是个太监,也只能是个太监,你不配、也不能动心。
待心情平复后,凌晏便一直等在宫墙下。他也想过一走了之,他也完全可以这么做,但他偏偏没有,他就是觉得自己不能言而无信。
等了许久,也不见那小公主出来,凌晏只得走进远山阁。
“六公主,六公主?”唤了两声,无人应答。
凌晏皱起眉头,跃上屋顶。只见那小公主竟在屋顶上睡着了,似乎还睡得香甜。
“六公主——”凌晏走过去,轻碰瑶姜肩膀,话才出口半句,小姑娘忽然抬手,将他的手握住。
而后听得瑶姜在半梦半醒间,说起了梦呓。
“母妃,夙夙好想你啊。”
作者有话要说: 八卦图: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二见钟情吗?
第3章 阴谋 '修'
翌日清晨,瑶姜睡得迷蒙,哼唧一声,又伸了个懒腰,才半睁开眼,便瞧见揽月就在床边跪着。
“公主,您醒了。”
瑶姜揉揉眼,坐起身,四下大量,是她平日住的永寿宫没错,可她怎么毫无印象自己昨日是何时睡下的?思来想去,也只能想到和凌晏在远山阁看星星……
瑶姜拍了自己脑子一下,像是有些懊恼,问道:“我昨儿是怎么回来的?”
“是提督大人送公主回来的,还让奴婢给您熬碗姜汤备着,说您要是醒了,就让您喝了,没醒就算了。”揽月指了指床边小柜子上放着的瓷碗。
“我不喝,你端下去吧。”瑶姜还是有些困乏,如今弘照帝病着,皇贵妃免去了各宫的晨昏定省,索性抱过被子又倒下去。
她昨晚是都做了些什么呀?还说要看凌晏出丑呢,这下好像反倒是她出了丑。
算了算了,想这些做什么。反正都已经发生了,想那么多又有什么用?
瑶姜把头埋进被子里,却是怎么也睡不着了,索性瑶姜掀了被子坐起身,唤来揽月给她打水洗漱,梳头更衣。
凌晏那边哪会知道瑶姜这番弯弯绕绕的心思,就像她也不会知道昨晚自己百转千回的心思一样。他到底是男儿,并不像女儿家那样好扭捏,睡过一觉便不会再去细想前夜的事,何况他先下还有事要忙。
东厂不似宫里富丽堂皇,这里四处都阴冷冷的,好似随意就能从周遭闻到血腥味。
最北面的一间偏殿,有一条长长的暗道通入地下,那里便是东厂的诏狱,关押、审讯和用刑都是在这儿。
凌晏迈入暗道,便听得几声嚎叫。凌晏眉头紧皱,很是不厌烦,冷着脸质问身后跟着的小太监:“你听了不嫌吵?不用我教你怎么让他们不吼不叫吧?”
小太监刚入东厂不久,哪禁得住这般吓,赶紧连滚带爬地去处理了。
现如今的大齐朝共有两处诏狱,一处在东厂,另一处在锦衣卫。最初是只有锦衣卫才有提审朝廷官员和刑部重犯之权,而东厂只能在场听记而已,后来东厂逐渐势大,弘照帝特许东厂稽查之权,不必受都察院乃至满朝文武拘束,可随意监察官员,为了便于东厂行权,另设了一处诏狱。凌晏继任提督之位后,将东厂之权行至极致,锦衣卫反倒逐渐成了“摆设”衙门。
凌晏行至诏狱最里一间,撩袍而坐,凝视着眼前被绑在木架上的人,神色冷硬。
有小太监递来笔录,凌晏接过后,扫视几眼,哼笑出声。
“强抢民女、当街行霸、嗜赌成性、勾结外族细作……你行啊,李鹤,还真是无恶不作。”凌晏捏着手中的纸,手肘抵在膝上,“自己的弟弟在宫外为非作歹,也不知宫里头的贵妃娘娘知不知道?”
“我没有我没有!我、我虽是混蛋了些,但我从未曾勾结外族,大人,厂公大人,您可一定要明鉴啊!”
“是吗?”
凌晏起身走过去,盯着眼前这位京城闻名的官家少爷,从手中拎出一张纸举在他眼前。
“可是你同乌孙派来的细作交往甚密,还收了他送的两位异域美人儿,可都是证据确凿啊。”
“不是的,不是的,我根本不知道那人是细作啊!大人,大人你听我说啊!”
凌晏却根本懒得听,几张纸被随机丢在案桌上,拂了拂衣袍,便往外走。
“来人,去拟一封西北军千里加急送来的折子,就说乌孙意欲犯我大齐边关。”
永寿宫里仍是风平浪静,瑶姜丝毫不知京中的平章政事府和宫里的钟粹宫已经乱了套。家中独子被东厂带走了,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李牧和李贵妃却都明白,在立储这样的风口浪尖上,东厂忽然针对李家,绝非好事,更何况凌晏同徐惠妃走得近是人尽皆知的事……
瑶姜凡事如旧,从凌晏那儿回来就做起了活计,天儿一天天的热起来,青珣也长得快,她想给弟弟缝一件新的寝衣。做得累了,就到榻上休息,亦或是弹弹筝解闷。到了晚间,她忽又起了兴致去远山阁。
只是今日运气没那么好,天上雾蒙蒙的,看不到几颗星星,但在宫里能享受这样静谧的时候,也是很惬意的。
待她躺够了,都想要起身回去时,忽然身边多了个人影。
“啊——”瑶姜躺在屋顶上,根本没注意到下头有人来,此刻直接身边飞过来个人,难免被吓到。
“公主,公主,是臣。”
“凌大人?”瑶姜抚着胸口,喘平了气,低头一看,她铺在一旁放杏仁的帕子都缩成一小团了,赶紧抬手去捡。
“公主好兴致啊,还带着零嘴儿看星星。”凌晏忙活了一日,身心疲惫,去乾清宫看过弘照帝,原本可以直接出宫回府的,可他没有,他想寻一处静谧之地,好生歇一阵,便走来了远山阁。
其实他不曾设想过今夜瑶姜也在,但真的见着了,他心里却也跟着舒坦了不少。
“凌大人也好兴致啊,竟然也回来远山阁。”瑶姜把杏仁都收进帕子里放好,从里面捡出最大、最圆润饱满的一颗,递到凌晏面前,“喏,看在那天凌大人送我回去,很辛苦的份上,凌大人也尝尝。”
凌晏双手交叠枕在脑后,没伸手,而是直接抬头用嘴去含下那颗杏仁。
“懒得你。”瑶姜有些嫌弃地瞥他,嘟囔了一句,也躺下身去。
凌晏不恼,反倒轻笑了下,将那颗杏仁在口中仔细咀嚼。
“嗯,好吃,难怪公主喜欢。”
这一回,瑶姜没再睡着,却也一直沉默着。反倒是凌晏先开了口。
“皇贵妃在帮公主选夫家了,朝中大臣家里的青年才俊,公主可有喜欢的?臣可以帮帮忙。”
“无所谓,皇贵妃娘娘选了谁我就嫁谁,只要父皇高兴就好。”瑶姜对此毫不在意,她甚至巴不得多在宫里留几年,陪着青珣长大。但提到弘照帝,她默了片刻,“只是不知道父皇还等不等得到看我嫁人。”
“人总是要长大的,离开家离开父母,都是在所难免的事,公主好在还有十皇子,未来还会有驸马,不像臣,父母兄弟全无,娶亲也是不能,怕是要孤家寡人一辈子了。公主想想臣,是不是又觉得好像现在的日子过得还行?”
瑶姜偏过头,打量了凌晏半天,觉得他今天仿佛换了个人一样,和前两次冷若冰霜、不近人情的东厂提督,好似完全不一样。瑶姜甩甩脑袋,觉得定是自己想多了,许是东厂事情忙,这位提督大人太累了才会这样吧。
“凌大人才真是拿我当小孩子逗,您位高权重,巴结您的人多的是,想娶亲还不是很容易?”瑶姜本想说自古以来太监成亲之事也不是没有,但最终话也没有出口。
“公主今日不想挖苦臣了?”凌晏可是清楚地记得前两次小姑娘对自己的态度,剑拔弩张的,仿佛情人相见。
瑶姜被戳破把戏,有些羞恼,红着脸道:“这不是得知恩图报嘛,昨儿凌大人顺着我的脾气来远山阁不说,还没把我深更半夜丢在屋顶上不管,将我送回永寿宫去,那我总不能做白眼狼吧。”
凌晏噗嗤一声笑了。他已经没有觉得如此放松过。
“你笑什么呢。”瑶姜一头雾水。
“没、没什么,臣就是觉得,今晚星星挺好看的,让人瞧了心情就好。”
“嘁。”瑶姜当他插科打诨,不欲同他多说,继续吃她的杏仁去了。
之后几日,瑶姜也时不时来远山阁上看星星。这习惯已经好些年,她喜静,而这远山阁又刚好偏僻无人,这么久以来她除了在这遇见过凌晏外,再没有旁的人。
想到凌晏,瑶姜又想起这几日宫中传言。
李贵妃的亲弟弟李鹤,勾结外族,出卖大齐的事已经在宫里传得沸沸扬扬。虽然瑶姜多少能猜出些其中的猫腻,但官员通敌是归东厂所管,尚未定罪已有消息流出,东厂却毫无动静彻查消息是从哪传出去,想必那一定就是东厂有意放出来的消息。
如此想来,这东厂如今在宫中地位如何,也是可见一斑了。
瑶姜拍拍屁股,往屋檐边挪,准备翻过宫墙回去睡觉。这时的她全然没有想过今夜的远山阁会成为她命运的分水岭。
外头巡逻的侍卫队走到远山阁附近,为首的人忽然停下。
“你们先巡逻吧,我到这远山阁里头方便一下。”远山阁废弃已久,根本无人,是宫里头人人皆知的,去那儿方便不会被发现,倒也没什么奇怪,故而侍卫们不疑有他,照做。
瑶姜刚挪步,便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