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养殖大户后-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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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今的她即使想找点正经事做,一时半会儿怕是也找不到:读书从政这条路本就被堵死了。若是经商,她没这天赋不说,还会遭到家里的反对。
士农工商,“士”、“商”两条路都行不通了,那只剩下“农”、“工”了。
手工方面,她是半点技能都不懂的。至于“农”,她与之倒是有几分渊源,毕竟前世所学的动物科学专业,是属于农学门类的。
只是今人重视作物生产甚于动物生产,除非是重操旧业,否则她在农业生产上也发挥不出什么作用来。可是以她如今的家庭背景,即使她想重操旧业,怕是也不被允许。
“罢了罢了,先不想了,改日再慢慢琢磨吧!”祁有望摇摇头,将这些杂七杂八的想法给摒除了。
——
下过雨后的夜晚霜重露寒,像祁家这样的大户人家,即使屋内有暖炉,也得关紧了大部分门窗才会就寝。
可林檎发现今夜的四郎君让人将床榻附近的几处窗户给支起来了,不仅如此,宽衣后的四郎君也并未立刻躲到被窝里,而是盘着腿坐在榻上,望着透窗外沉思。
林檎并未能靠近四郎君,可眼尖的她仍旧发现了窗外园圃中数朵正灿烂盛放的牡丹花。因着夜色昏暗,她看得并不真切,只隐约瞧见牡丹花在风起后,迎风摇曳的模糊姿态。
她惊诧道:“园中的牡丹开得怎会这般早?”
往常的牡丹只会在三月天气稍微回暖后才盛开,可这园圃里的牡丹开得也忒早了些。
瞧见祁有望的屋内还亮着烛光而过来看情况的朱老嬷恰好听见林檎的话,便走到榻边,眯着眼睛瞧了会儿,随即笑道:“好些年没见到这般景象了。”
祁有望闻声,扭头好奇地问道:“怎么,老嬷以前还见过这般早便开花的景象?”
虽说花开花谢并无定数,可没有后世的科技与气候条件,这些牡丹还能提早一个月盛开,着实令人有些兴趣。
却见朱老嬷慈爱地看着祁有望,道:“自然,当年春哥儿你出生之时,便也有这般奇景。”
祁有望算了一下,她是冬月二十五出生的,也就是仲冬时节,那会儿信州估计各处都在下雪呢,难不成也有牡丹花开?
朱老嬷道:“是呀,春哥儿出生前几日,祁家一头母牛生出了两头小牛,猪圈里一头母猪也产了二十多头猪崽,祥瑞得很!而春哥儿生出来当天,本来天上还下着鹅毛大雪,雪都快没过了鞋面,那些梅花枝都快被积雪压断了……然而春哥儿生出来后没多久,天上便放晴了,那些枯萎的花草,都慢慢地活了过来!”
祁有望听着关于自己的事,感觉有些天方夜谭,若换在乱世,她下一步岂不是可以被塑造成刘邦、杨坚那等人物了?不过转念一想,她既然都能胎穿了,更多离奇的事情会发生也不奇怪。
当然,她认为还是可以用科学的方法去解释这一切的,比如母猪一胎二十多头小猪崽并不奇怪,母牛一胎两头牛的概率只有百分之一点多,而祁家能遇上,也确实是运气,至于枯萎的花草重新焕发生机,她觉得兴许是那天突然有暖空气袭来……
林檎并不清楚祁有望的头脑风暴,她听着自家四郎君的祥瑞故事,啧啧称奇,问道:“那主宅里头岂不是四季如春?”
朱老嬷瞥了她一眼,道:“祥瑞之所以是祥瑞,那自然是难得的,若常常都有,那祥瑞便没什么稀奇的了。”
林檎这么一想,觉得也是,且不管四郎君出生时是何种景象,如今的她能亲眼见上一次,也就证明老嬷所言非虚了。
只是……为何这样的奇景又突然出现?
朱老嬷过去将窗户关上,对祁有望道:“春哥儿这乳名便是安人因此而起的。好了,夜深了,春哥儿还是早些就寝吧,明日一早还得回城呢!”
祁有望听自己的乳名听了十几年,早就习惯了,可觉醒了前世的记忆后,突然就感到别扭了起来。好在这里也没人会笑话她的乳名,她也不必庸人自扰。
她起身从榻上下来,运动了会儿有些麻的双腿,才回到床上睡下。朱老嬷这才熄灭了屋内的灯火,跟林檎一道离开了她的房间。
祁有望有个好习惯,便是不起夜,故而无论是朱老嬷,还是林檎,基本都不跟她住一块儿。
往自己的房间走时,朱老嬷想起了白天的事情,便训斥道:“虽然春哥儿不在意,可有些规矩你还是得学一学。从今往后,不管是在主子面前,还是在外人面前,都不许再胡说八道!”
林檎心下一跳,连忙为今日提及四郎君的头发比女子还要柔顺的事情认错。
朱老嬷见她还算机灵,也不再训斥她,而是叮嘱起别的事情来:“老身老了,有许多事都力不从心了,所以安人才让你到春哥儿身边伺候的。春哥儿脾气好,也从不仗势欺人,不过有一点你须得知道,便是关于春哥儿的事情,你一件都不许往外说!”
林檎一一记下,又听朱老嬷说了关于四郎君的一些生活习惯,才被允许回到屋里去睡觉。
——
祁有望现在住的地方是祁家在楮亭乡的别庄,说是祁家的,其实是其母吴氏所带来的嫁奁,地方不大,却依山靠水,风景宜人。
只是祁家的别庄并不少,而祁家人也不大爱往这儿跑,故而除了祁有望偶尔来小住一两日时热闹些外,这里平日都冷清得很。
祁有望一走,除了平日看守和打理这儿的仆役外,其余人也都会跟着走,故而车驾还未离去,便依稀能感觉到几分庭院深深的幽静来。
不过一阵猪叫声还是打破了它的幽静。
仆役匆匆跑来问祁有望:“四郎君,杂院的猪是否也带回去?”
这个问题可把祁有望问倒了。祁家是官户,跟大多数大户人家一样,最看不上猪肉,故而祁家虽有养猪,不过都是作为祭祀时所用。祁家也不会亲自养,而是交给底下的佃农养。她若是带回去,搁哪儿养?
考虑到她估计也有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再来这边,这些猪养在这儿也没什么用。于是她道:“不带回去了,都发卖了吧!”
说完,她忽然回想起前世自己的那些猪来。从她发现新买回来的一批猪感染上猪瘟而果断上报后,养殖场内的所有猪便都被扑杀了,包括那些刚出生没多久的小猪崽。
想到这儿,她又阻止了仆役:“等会儿。”说着便往杂院走去。
众人不明所以,纷纷跟上了她的脚步。只见他们的四郎君来到杂院的猪圈前,忽然便停下了脚步,直直地看着猪圈里的小猪崽,一言不发,让人琢磨不透。
而原本便有些吵闹的猪崽在他们的四郎君靠近时,像是遇到了什么美食,越发躁动,都恨不得将自己的脑袋从木栏缝隙中挤出来,好吃到眼前的佳肴。
祁有望看了一眼食槽,里面有些剩饭剩菜掺杂着米糠,眼下的人家都是用泔水喂养猪的,故而并不存在猪不吃剩饭剩菜的情况。
那为何这些猪崽不吃东西,反倒对着她叫?
作者有话要说:
旺旺:我觉得它们可能是为我的美色所诱惑。
舒舒:你=美食,美食=泔水,你=泔水?
旺旺:你号没了!
——
嘻嘻,下一章就见面了!~~
——
PS:以前条件简陋用剩饭剩菜养猪是常态,不过现在的泔水猪可不是什么好猪,不仅生长缓慢,而且容易得病。猪瘟的发病也有一部分这个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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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闻声
祁有望习惯性地伸手摸了一下那些猪崽的头,惊得林檎喊:“四郎君小心!”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将祁有望当成美味佳肴的猪崽们并没有咬她的手,反而很快就安静了下来,然后乖乖地回去吃食槽里的东西。
林檎与一干仆役松了一口气,若是让四郎君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被猪咬伤,他们的下场怕是显而易见的。
祁有望看着他们,“噗嗤”一笑,道:“紧张什么?这是家猪,不是野猪,它们性情温顺,很少会咬人的。”
林檎忙不迭地上前去递上巾帕,道:“想来这些猪也是认主的,知道四郎君是它们的主子,所以不敢造次。”
祁有望笑了下,心中却不是这么想。虽然不明白这些猪崽为什么忽然就乖巧了起来,可那一刻她的内心却有些莫名的触动,于是她道:“这些猪就先养在这里吧,不过每三日便得清理一遍猪圈,别让它们得病了。”
又点了一个仆役留在这儿,算是专门照看这些猪崽的。
仆役们面面相觑,但也没有拒绝的余地。等祁有望一行人离去后,他们便关上了别庄的门,然后按照祁有望的吩咐开始打扫猪圈……
——
祁家四郎君要从别庄回来的消息不胫而走,城内茶馆酒肆皆能听见调笑之声:“被野猪吓晕,如此胆小,也确实只有那祁四郎了,哈哈!”
“嗨,那祁四郎可是祁家安人的宝贝蛋儿,自幼娇生惯养,哪里见过这么凶悍的画面,也不知是否被吓得尿裤子。”
“都晕了,肯定来不及尿裤子。”
“兴许是尿了裤子才晕的。”
当然,这其中也并非只有一种声音,有人也不管是否对祁有望真的存在好感,都要杠道:“有些人怕是嫉妒祁四郎身为老四,却能得到长辈的宠爱,所以嫉妒他吧!”
“呸,他有何可令人嫉妒的?!”那人反驳。
“他出身士族,祖母身有诰命,父乃应天府书院讲授官,门生无数,兄长还是宝泉知监,纵使他无所事事,一生却也衣食无忧。他更不会到这儿来跟你我一样喝这低廉的茶!”
这人说着,竟也生出了几分酸溜溜的味道。
周纾从门外进来,恰巧听见了他的话,脚步登时一停。那张柔和的脸,有细微的僵硬,她抿着不点而红的唇,眼神微冷。
丫头朱珠却不像她这般冷静自恃,怒道:“这些人忒过分了,竟说咱们周家的茶是廉价的茶!”
周纾藏于袖下的手紧了紧,不过很快便敛去了那点不悦,径直走向了茶馆的掌柜。
从她踏进茶馆开始,馆内众多正在吃茶的人的目光便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她,面容秀丽、肌肤莹润、腰肢盈盈一握,腰间垂下的玉佩贴着靛蓝色的罗裙随着她娴雅的步伐轻微地摆动。
在意识到这是谁时,一干人等神色都不自然了起来,只是目光依旧赤…裸…裸地盯着她,灼热的视线恨不得将她当成私窠巷的娼妓,可以让他们有机会一亲芳泽。
往来茶馆的也有女子,故而一开始茶馆的掌柜并没有注意到门口的那道亮丽的色彩,直至他敏感地意识到馆内气氛的古怪后,才凝神看去。
见到是周纾,他忙不迭地迎上去,带着十年如一日的客套笑容:“周小娘子怎么来了?!”
周纾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道:“与黄掌柜有些公事相商。”
黄掌柜瞬间明白了,他一边将人往内堂请,一边问道:“这些杂事往常不是李管事负责的吗,今日怎么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