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乖_飘那个摇-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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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别人,是哥哥啊。哥哥不会生气的。”管萌坐在滑梯上狡辩着。
“推别人不行,推自己亲近的人更加不行。管萌,不能因为哥哥疼你,你就去伤害他。”管严肃耐下心跟管萌讲道理,“要不要道歉,你自己考虑一下。”
小丫头眼眶突然红了,小手紧紧地抓着自己的衣服。张口笑哪里看得了她这幅委屈巴巴的模样,一把上去把管萌抱了下来。
只见小丫头搂住笑爷脖子,红着眼说,“哥哥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会摔跤的。”
“哎,痒痒乖。”张口笑亲了她一口,又说道,“以后不管是在滑梯上、楼梯上还是马路上都不可以推小盆友,因为这个一点都不好玩,还很危险。特别是以后上学了,要更加记住这个,痒痒听明白了吗?”
管萌嗯了声抱紧笑爷,还是哥哥讲话温柔,她瞥了爸爸一眼,觉得爸爸刚才像个大怪兽。
“你啊就是宠。”管严肃看着张口笑说,丝毫没注意到这语气像是丈夫在埋怨妻子。
“痒痒,在哥哥老家那儿滑梯都是冰做的呢。”张口笑看着痒痒玩滑梯,他惊讶地发现小姑娘会自己爬台阶了。
“真的吗?不会融化吗?”
“不会呢,因为那儿冷得像个超级大冰箱。”笑爷抬头看了眼天空,突然有点怀念屋檐下的冰棱子,“哎,痒痒想去哥哥家玩吗?”
小丫头大眼睛神采奕奕,但想到爸爸刚才凶凶的样子,又软软地说,“要问爸爸。”
“去吧,下次我们去哥哥家玩。”管严肃摸摸女儿的头说,他看了眼时间,“走吧,快关门了。”
果然,游乐场里已经冷冷清清了,伪装成石头的音响放着《回家》的音乐。偶有三三两两的游人快步走过身旁,都是爸爸妈妈带着一个孩子,一家三口。
管萌走累了,又走不快,就骑在爸爸肩上,还要撒娇地跟笑爷拉住小手。
“哎等等,我们玩个蹦蹦床再走吧。”张口笑看见蹦床突然起了个主意,他要让痒痒体会下跳跃的感觉。
“快关门了,我们下次再来吧。”管严肃说道。
“要玩的,今天就要玩。”张口笑却很坚持。
音响里坚持不懈地放着婉转悠扬的歌声,管严肃无奈地站在蹦蹦床边,挺简陋的设施,一张圆形的蹦床,四面是栏杆和纱网。
张口笑把痒痒安放在蹦床上,自个儿也进来了,刚跨进一只脚,蹦蹦床就把痒痒晃得坐在床上。
“来痒痒,站起来。”张口笑跪在晃悠悠的垫子上,手虚掩在痒痒身旁,示意她自己站起来。
小姑娘开始有点不愿意,但看着张口笑还是努力了下站了起来。笑爷拉住她的两只小手说,“管萌,我们跳起来试试看。”
于是张口笑带着痒痒蹦了起来,蹦床的弹性倒还不错,一下两下三下……两人跟弹簧球似的蹦跶着。
“哎哟!”
笑爷自己没站稳,拉着痒痒倒在了蹦床上,两人滚做一团。小丫头兴奋得要死,拉着他还要再来。
“哎管律师,你也来嘛。”
“是啊爸爸快过来,可好玩了。”
也许是被这一大一小感染了,管严肃也踩上了蹦蹦床,但他拉不下这个脸去蹦跶,只好艰难地维持着平衡,任由那两个闹腾。
只见痒痒跟张口笑咬了下耳朵,两个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管律师撞倒在了蹦床上。
三个人摔成了一团,痒痒压在张口笑的背上,笑爷正好压在管严肃身上,加上痒痒的重量,管律师被压得死死得,不能动弹。
音响里的轻音乐终于停了,往来只听见傍晚的风声,张口笑看着近在咫尺的管严肃,心怦怦直跳。
然后他尴尬地抱着痒痒站了起来。
结束了游玩,管律师开车把张口笑送到了小区门口,大小孩和小小孩隔着车窗依依不舍地告别。
笑爷看着远去的轿车愣着,手机屏幕上是刚收到的手机晚报,停在一条社会新闻上:动物园兽类鸟类提前求欢,发情疑似受暖冬气候影响。
他摸了摸鼻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15章 热水瓶
张口笑后来找了猴哥老婆,了解了下幼儿园插班的事情,他简单地说了说管萌的情况,又担心腿脚不方便的孩子在学校里被欺负。
“哎谢谢嫂子啊!那我下周请你们吃饭,我带上他们父女俩。”张口笑挂了电话,感觉自己真的还是蛮热心的。
热心还体现在一上班,猴哥就看见笑爷站在梯子上帮传达室的赖大爷挂大红灯笼。赖大爷一家在行里做了十多年,赖阿姨负责清洁工作和收发报纸,赖大爷则呆在传达室里。
临近过年了,行里弄来些灯笼对联小挂饰喜庆喜庆。
“悠着点,小子。” 猴哥见他整个人倾斜出去,赶紧抱住张口笑两条腿。
“这才有个过年的样儿嘛。”笑爷满意地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南方的年总是比北方过得冷清些,也多亏了这些灯笼。
“你那房子折腾得怎么样了?”猴哥拉着张口笑在椅子上坐下聊天,他点了根烟。
“差不多了,那人急着要房,价钱也谈得拢。年后办完手续给人钥匙。反正我是不想再见许秦这张脸了,赶紧了事算了。”
“那你自个儿住哪儿?”
笑爷抢了猴哥的烟深吸了一口,吐着烟圈说,“住桥洞呗,要不咱们行的自助银行也成。”
“神经。”猴哥骂了他一声。
“反正年后就要打包走人了,先租套房,离单位近就成。”
猴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那我帮你留意留意。”
只见张口笑的小脸扭曲了下,略带委屈地说,“这几年的物业费全我交的,亏大了!”
“要我帮你去讨债不?”
“算了吧。”笑爷见快到上班时间站了起来说,“猴哥晚上我请吃饭别忘了啊,带上嫂子,”
“话说你电话里说的是什么人?跟你啥关系?”猴哥八卦地问。
张口笑正儿八经地说,“正经事,我助人为乐呢。”
“啧啧,活雷锋。”猴哥调侃了他一句,又说,“其实我真怕你陷在过去,要往前走,听到没有?”
张口笑抿嘴笑了下,略微不好意思地说,“没,他人挺好,小姑娘也挺可爱的,就想帮帮人家。”
上楼梯的时候,张口笑掏出手机给管严肃发了条短信,说了一下晚上吃饭的事情,没走几级台阶,对方很快就回了一个“好”。
笑爷突然意识到管律师是这段时间以来跟自己联系最多的人。有时是和痒痒在发短信煲电话粥,有时则是管严肃在陪他聊,当然多数时间只是笑爷一个人在唠里唠叨。
“哎,管律师是个好人。”张口笑抱着手机笑了下,在心里想,管律师就跟热水瓶似的,外头的金属壳又硬又冷,可内胆里的热水却能烫到人心窝里去。
他承认,管严肃在外形上对自己存在着吸引力,而且管萌这个小丫头也加分不少。
他一直知道自己就像一株向阳生长的植物,渴望温暖渴望光亮,一旦遇上就会不由自主地把枝芽蔓延过去。
可是,这么快就能移情别恋?还是,只是受伤的心灵需要慰藉?
张口笑在心里问自己。
晚上他搭猴哥和嫂子的顺风车先到了酒店,三个人喝着茶聊了会儿天,就见着管严肃带着痒痒进来了。
管律师大概是下了班直接过来的,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看起来蛮有味道。
笑爷举起手朝着父女俩挥了挥。
“哟,挺帅的嘛。”猴哥拿胳膊肘捅了下笑爷。
“胡说什么。”笑爷也回敬了他一下,“猴哥,小心我跟嫂子告发你的小金库。
一旁的嫂子斜了哥俩一眼,对着管萌露出了亲切的微笑,说,“小朋友叫什么名字呢?”
“管萌,萌芽的萌。”张口笑抢着回答了一句。
只见管萌笑嘻嘻地扑向笑爷,小手搂得紧紧的,张口笑也亲昵地抱着小姑娘,两只眼睛笑成月牙弯。
“来管萌,叫李老师好。”
“李老师好!”小丫头响亮地叫了声,很听笑爷的话,完了又甜甜一笑,可爱得很。
“萌萌好。”嫂子和小姑娘坐到了一起。
猴哥则起身跟管严肃交换了个名片。
张口笑抱着管萌和嫂子坐在一边,三个人有说有笑地聊天,很有共同语言。坐在一旁尬聊的猴哥和管严肃看了他们三人一眼,感觉他们才是一家三口。
张口笑对这家酒店很熟,他随口报了几个菜,刚要结束管萌就凑到他耳边说,“哥哥,我想吃冰淇淋,想好久了。”
“然后呢?”笑爷捏了下她的小脸。
“可爸爸不同意,要不哥哥点一份,然后分我?”
“可吃坏肚子怎么办呢?”
管萌撒娇地拉着笑爷的手,摸着小肚子说,“不会的,肚子说想吃,它答应了不会生病的。”
“你呀你!”张口笑戳了下她的额头,“那怎么报答哥哥?”
痒痒认真地想了下,说,“这顿饭让爸爸付钱好了。”
笑爷在心里想,哎哟小姑奶奶您这胳膊肘往外拐得都快脱臼了。
这家酒店的小菜做得不错,江南味道,清淡雅致。笑爷招呼大家开吃,又拿起筷子伺候小丫头吃饭,小手指点了哪道菜,咱的筷子就往哪儿夹。
“喂我说,人亲爹就在你跟前呢?”猴哥实在看不下去了。
“切,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知道吗?”
猴哥跟管严肃碰了一杯酒说,“他还挺会照顾小孩的嘛。”
管严肃嗯了一声,等下要开车,就以茶代酒喝了一口。
“不过他也跟孩子似的,有时自己都照顾不好,还想要管别人。”猴哥随口说着。
管严肃默默喝了一口茶,没接话。
吃到一半,好菜下肚,众人夸赞了一下笑爷的点菜水平,尤其是管萌小朋友晃着大拇指,笑嘻嘻地说,“哥哥,你甩爸爸几条大街了!”
“哟痒痒,这话哪儿学来的?”
张口笑举起酒杯对着管严肃晃了下,抿了口酒说,“管律师点菜也很行的。”
说完他悄悄地对着管严肃动了动嘴型,说了四个字,“儿童套餐。”
管严肃无奈地看了他一眼。
张口笑趁着管严肃低头喝汤,悄悄喂了痒痒一口冰淇淋,乐得痒痒亲自给他夹菜。
“不过只能吃三勺。”
“四勺?”小丫头讨价还价。
笑爷坚定不移地摇头,痒痒嘟起嘴戳了他一下说,“哥哥小气鬼。”
“那每勺多给你一点好啦。”笑爷妥协了一点点。
“对了笑笑,年三十来我家吃年夜饭吧。”嫂子给他舀了碗汤,温柔地问道。
“就是,一大家子人呢,保管热闹。”猴哥附合道,“不上饭店,自己做,味道绝对地道。”
“谢谢猴哥嫂子,算了,我还是不打扰了。”
笑爷抿了一口酒,入口涩涩的,好像有些年头年夜饭都是一个人吃的了,许秦虽然过年陪着自己,但他年夜饭是必须回家吃的。
其实还蛮想回老家去吃一顿妈妈张罗的年夜饭,吃上几大盘家里包的饺子,只是大概是拉不下这个脸了。
他想着想着走了神,一抬头正对上管严肃的目光。
张口笑又多给痒痒吃了一勺冰淇淋,只见管严肃看了两人一眼说,“大冬天冷的少吃点。”
笑爷讪讪地笑了下,看着眼前一干二净的冰淇淋解释道,“都是我一个人吃的。”
痒痒看着爸爸严肃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