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乖_飘那个摇-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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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客气。”猴哥瞥了他一眼,熟练地倒车。
猴哥人高马大,就因为腿上生来毛多,一年四季跟穿了条毛裤似地,被张口笑“猴哥猴哥”喊了三年。
“上哪儿去?我下午还上班呢。”猴哥问他。
张口笑揉了揉眼睛,车里空调打得有些高,一阵困意袭来,“先上你家吃饭,下午我在你家睡觉。”
“靠。”
“不行吗?”笑爷撩起眼皮看了猴哥一眼,手敲着车窗说,“我得找许秦谈下房子的事,我两合买的。”
猴哥一脚油门超了辆车,余光里看着张口笑说,“你有啥打算?”
张口笑把脑袋紧贴在车窗玻璃上,看着自己的影子说,“你说,他也够神的,谈恋爱得约会吃饭看电影吧?结婚得拍婚纱照订酒席吧?我都不知道他那老婆哪儿冒出来的?”
“那是你傻。”侯哥猛地踩了下油门,震得张口笑脑袋疼。
他摸了摸自己的头说,“我是挺傻的。”
第11章 我想有个家
临近新年,这座城市已经提前开始张灯结彩了,马路上挂着红通通的小灯笼。张口笑琢磨着,回去上班前要么还是提前去拜访下侯主任,毕竟他知道自己这么多秘密。
笑爷买了袋新年零食大礼包,给了来开门的小胖墩,侯主任的儿子。 小胖子喜笑颜开地抱着零食上楼去了,张口笑毕恭毕敬地叫了声,“侯主任好!”
“哦,是小张。”侯主任从头到脚打量了他一眼,说,“这么客气。”
“这不快过年了吗?给主任拜个早年。”
“小张的嘴就是甜,招人喜欢。”侯主任示意他在沙发上坐下。
房子是复式结构的,没打中央空调,空落落的客厅里冷得很。见侯主任要去烧水泡茶,张口笑连忙说,“主任不用麻烦了,我坐会儿就走。”
侯主任是个中年男人,啤酒肚地中海都有,他官方地说, “小张,其实在你们这批人里我最看好你,年轻又有干劲。”
“主任过奖了,还有很多要努力的地方。”张口笑讪讪地笑了下。
“你看你是党员吧,还拿过好几次先进。”
侯主任还在不停地铺垫,张口笑就等着从他嘴里什么时候说出“但是”来。终于,侯主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郊区要新开一家支行,杨行长要批人过去,你要么也跟着一起去?
“哦好的,主任。”张口笑心中一块石头落地,心想不过只是发配边疆而已,还好。
出了侯主任家,他在小区里随便逛着,这个小区建设得很成熟,绿化很好,整体格局还有种江南小桥流水的腔调。
张口笑在河边走着,屁股上突然被人用小石子弹了一下,他一回头看到是猴哥。
“猴哥,你怎么来了?”
“来接你吃夜宵呗。”猴哥一把搂住张口笑的肩膀,拉他往小区出口走。
“哎猴哥,你说我要么回老家去算了?”
猴哥摸了下他后脑勺说,“你还是先想想和许秦的房子咋办吧?”
“能咋办?卖了。”张口笑无奈地说,“随便了,把钱五五分了吧。”
“话说,你俩当初哪儿来的钱买房?”
“我妈偷偷给我塞了张存单。他跟爹妈借的钱,说想投资套小户型精装修的房子,哎,扯上钱了真麻烦。”
笑爷看着远处的路灯笑笑说,“我那时就想跟他有个家,我还想要是房产证是结婚证就好了,傻/逼吧?”
猴哥把他按到副驾驶上,拿出一个保温盒说,“你嫂子特意熬的甜汤,你喝点。”
“嫂子是想让我回点血吗?”张口笑吃着甜得发腻的红枣莲子银耳羹。
“话说,侯主任怎么跟你说的?总不至于把你开除了吧,违反劳动法。”
“那不至于。”张口笑边吃边说,“让我去郊区哪儿。”
猴哥看了他一眼说,“那也不错,也不算为难你。既是挑战也是机遇吧,开疆破土肯定是个累活,不过也容易出成绩。”
“嗯。”
猴哥犹豫了下说,“前两天许秦找过我,听他意思其实不想跟你分。”
“哦,红旗不倒彩旗飘飘呗,两手抓两手都要硬。”张口笑很认真地看着猴哥说,“我知道你担心啥?但我说断了就是断了。我从来不觉得同性恋是错或是罪,但我不会因为同性恋去做错事或是犯罪。”
家里充斥着冷清的味道,张口笑把双人床上的电热毯打开,一个人找出只皱了皮的苹果削着吃。房间里收拾得干干净净,像是许秦回来过了。
张口笑在心里盘算着,需要去换把锁吗,但想想反正房子也要卖了。
唉,真的好想跟爱的人有个家。
管严肃的假期明天才结束,他整理着行李,痒痒已经在舒适的海风中睡着了。手机铃声突然响起,管律师瞥了一眼,走到卫生间关上门去接电话。
“喂,齐总?”
“嘿嘿管律师,是我齐大成啊。”电话那头是个房产公司老板,以前管严肃帮他打赢过官司,总说要报恩。
“嗯,齐总什么事情?”
“我跟你讲,我们要在郊区开个盘。说以后实验附小要在那儿开个分校,学区房哎,你有没有兴趣?我给你留一套?”
“谢谢齐总,我考虑考虑。”
自从妻子出事之后,管严肃把老房子卖了,换了套小户型的住。因为自己平时忙,痒痒有时会住在奶奶家或者外婆家。
学区房。管严肃想自己确实应该考虑下这个事情了。
他刚把手机放回去充电,就看见屏幕上进来三条“兔斯基”的短信。
兔斯基:痒痒睡了吗?
兔斯基: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兔斯基:睡了的话,我明天再找你哈。
管严肃看着熟睡中的女儿,鬼使神差地回了句,“没睡。”
还学着痒痒去加了个颜表情。
笑爷躺在暖和的被窝里,乐呵呵地抱着手机跟那头的“痒痒”聊天。
兔斯基:痒痒,想哥哥了没有?
痒痒:想(^。^)
兔斯基:什么时候回来呢?
痒痒:明天就回来了^_~
兔斯基:那我们周末约出去玩好不好?
痒痒:我问下爸爸》__《
事务所里管律师办公室的灯还亮着,桌上堆了一大摞资料,管严肃时不时皱起眉头揉着太阳穴。带着痒痒出去玩了一趟,工作堆积如山。
“管律师,歇会儿吧。”
“谢谢柴律师。”
送咖啡来的女人是事务所的合伙人,已经脱下工作时的西装换上了时髦的大衣。见她站着不走,管严肃抬头问了句,“柴律师还有事吗?”
“哦,没事。那我先走了。”女人红了下脸,匆忙离开了,听说她最近刚跟老公离婚。
也许是痒痒妈妈的事情给他打击太大,管律师觉得自己除了痒痒和工作,对其他都没什么兴趣,更别说女人了。
正想着,桌子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管严肃瞥了一眼,是兔斯基。
“痒痒好!”
管严肃站起来,靠在大厦的落地窗边,“你好,张先生,刚刚把管萌送回她奶奶家。”
“噢,是管律师!”张口笑说道,“刚才没看到短信,没及时回。哎你别叫我张先生,怪生分的。”
“小张?”
“额…好吧随你。”张口笑还是觉得听起来怪怪的,“要不你叫我笑笑,或者兔斯基都成。”
管严肃在这两个称呼之间权衡了下,还是叫了声,“笑笑?”
张口笑嘻嘻了两声说,“这周末我空着,可以约管萌一起出去玩吗?”
“我问问她。”管严肃应了声,视线里是这个城市繁华的市中心,他总觉得透过声音都能感觉到对方说话时带笑的模样。
“那成,你跟她商量商量,我们可以去勇敢者乐园。”张口笑说,“挺好玩的,别整天把她关在家里,温室里的花朵都是长不大的。”
“嗯。”
“管律师?”电话那头轻轻叫了声,“你空吗?能陪我聊聊么?”
管严肃转头看着台灯下一大摞的材料,靠在沙发上说,“不忙,你说吧。”
于是电话那头的傻小子开始啰哩啰嗦这几天发生的事情,隔着听筒还能听到呼啸的风声。说了好久,张口笑突然咳嗽了声说,“管律师,你能给我加个油吗?我想去做一件事情。”
管严肃有些疑惑,但还是说道,“加油,笑笑。”
“哎谢谢管律师。”
张口笑挂了电话突然在马路上小跑起来,直到跑得身上热乎乎的,他停在路边给许秦发了条短信,“明天中午十二点,金顶鱼翅。”
金顶鱼翅在太阳城大酒店顶层,装修得金碧辉煌,富贵大气,三百六十五度旋转餐厅,能俯瞰整座城市,典型的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