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府宠婢-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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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人之间从来都是好得穿一条裤子,何时见她们拌过嘴,云初心里清楚这是想让她开心点儿。
她心头微暖的同时,又在反思自己平时是哪里过于逆来顺受了,才让她们觉得自己会任由这时局摆布?
云初冲着镜中的自己微微一笑,两片樱唇勾起恰到好处的弧度,把里间的珍珠贝齿藏得严严实实。
即使是晚间就寝,云初也必然是衣衫平整、发丝不乱的,规矩礼仪一直是云江贵女的表率,那般做派已然是刻到骨子里的。
清泉清涧与有荣焉,而下一秒便听云初说得云淡风轻:“放心吧,这亲,我必不会让它结成的。”
身为云江王唯一的女儿,云初自小在无尽荣华中长大,吃得是天底下最精细的米粮,得到的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尊贵待遇,日子过得有多么花团锦簇,她肩上的担子便有多么沉重。
她的婚事乃至她的未来,与云江捆绑在一起,一荣俱荣,这是她从小就有的觉悟,因此在得知要与岷行联姻之时,她更多的是在想那个与好联姻的那个人,是否有撑起云江未来的实力,所以才有了今日这一趟出行。
明越的为人暂不多做评论,只是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南府的驻将今日会提前上任。
想到此,云初眉尖微蹙,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还没来得及深想,便见清涧步履匆匆的端着热水进门,人还未到眼前,便听她急道:“不好了,奴婢刚刚见着对面的马车启程了。”
云初一愣,视线转向了窗外,月亮已高高挂起,估摸着已过了丑时。
清涧继续道:“奴婢刚刚出去的时候看到二皇子刚进客馆,谁知道回来的时候,原本停放马车的地方空空如也。”
这附近的客馆档次都不俗,住进来的人大都非富即贵,明越所住的客馆就是对面那家,随行的行李又多,一眼便能注意到。
明越一行已在沅城停留了两三日,没成想南府驻将一来,这便不留了。
云初没时间再细想下去了,沅城离云江极近,以他们的速度大约明日便会到,以她那父王的性子,明日定会在必经之路上派人迎接,她得在明越到达云江之前回去。
事不宜迟,她当机立断:“收拾东西,我们现在回去。”
果不其然,第二日未到午时,便听得岷行人进宫的消息,随着人一起来的,还有浩浩荡荡的礼物。
不一会儿,清泉来报说安禄求见。
安禄是云江王身边的得力太监,云初摇了摇因彻夜赶路而有些发晕的头,抿了抿苍白的双唇道:“让他进来吧。清泉,唇脂再厚些。”
安禄身量不高,长了一幅敦实的样子,人却像泥鳅一样滑不溜手,惯会溜须拍马,在云江王身边极为受宠。他一进来便恭敬的向云初请安。
云初没什么兴致应付他,直接道:“可是父王宣我上殿?”
安禄心知这宫里的动静少有瞒得过面前这位公主的,便也不绕弯子,侧身让了让,身后的人抬着十口红漆木的大箱子鱼贯而入。
云初稍抬了眉头,“父王这是何意?”
难道不是让她去见那个岷行二皇子吗?
安禄笑道,“回公主的话,陛下说了,二皇子人虽未到云江,但这些礼物皆是二皇子殿下对您的一番心意,便交由您自己处置。”
殿内稍稍静了静,云初与清涧对视一眼,不动声色的开口道:“岷行与云江路途遥远,二皇子未能亲至,想来也情有可原。既然如此,这礼物我便收下了,记得替我表达对岷行使臣的谢意。清泉,送送安总管。”
安禄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清涧几乎同时开口:“公主,奴婢昨夜亲眼看见二皇子上了马车,怎么会没来云江呢!”
云初淡笑道:“这有何奇怪,沅城多美人,许是被沅城的殊色绊住了脚也说不定,国色天香的美人不见得比什么素未谋面的公主差。”
明越这般行径十分失礼,可云初却并不在意,只是可惜了自己没能睡成的回笼觉。
不一会儿,清泉回来了。桌上的茶正好凉七分热,清泉掐着点儿奉到了手边,开口道:“奴婢差人问了,二皇子确实没来,都到了沅城了却不现身,这也确实是太不把人放在眼里了。”
云初不怎么在意的点点头,端起茶来小啜一口。茶香袅袅、清甜而香味悠长,是沅江流域特产的无曲茶,因着生长的地方在沅江尽头的高山上,产量极少,是以十分珍贵,云江王室所得,皆赠给了岷行,云初手上的,皆是花大价钱从沅城商人手中买来的。
清涧见云初喝茶的恣意样子,忽得想起来什么,指了几个小丫鬟同她一起开箱子,边走边道:“公主以后再想喝茶,可不必费尽心思从沅城买了,昨日奴婢不仅看到了雪芝草,还看到了元曲茶,足足一大包,够小姐喝上一年了。”
清泉闻言,也过来同她一起找,但把这箱子都开完了,也不见一点元曲茶的影子。
清泉见状,点了点她的脑袋,嗔怪道:“亏公主老是说你聪明,这么贵重的东西也能看错。”
清涧揉了揉脑袋,疑惑道:“我明明记得就是放在雪芝草旁边的,怎么会没有呢?”
云初刚也想调侃两句,话还没出口,却忽得起身走到了清涧旁边和她一同看那个箱子。箱子里不仅有雪芝草,还有宝石、狐裘,都是些名贵却不罕见的东西,看着更像是哄人玩玩。
这礼物进了宫内便只经过云江王的手,云江王定是不会觊觎这点点茶叶,那唯一的解释便是被送礼之人拿了出来。
放出声说来云江,可又暗暗留在了沅城,那就说明沅城有比云江更重要的东西。
云初触手摸那做工精致的漆红色木箱,一时想起了昨夜里那惊鸿一瞥的红色披风。
如果说,明越此行求亲是假,去见那个新上任的南府驻将才是真呢?或者,他本来是想来云江的,可中间却因为某个人而临时改变了行程,这么想,那份失踪的元曲茶便有了合理的解释。
可不管是哪一种,都让云初心生不安,总觉得岷行在借机谋划什么。
想来想去,还是得再去沅城一次。
。。。。。。
沅城,南府。
正厅里居中的太师椅上,斜斜的搭着一件红色的披风,许是这里久不住人的原因,家具看起来略显古朴,更衬得这抹鲜亮强势的独一无二。
太师椅旁边,立着一个面无表情的黑衣青年,这青年身形消瘦得厉害,像是一棵没有枝叶的松。
最惹人注目的是他怀里抱着的一把刀,那刀在他的衬托下,有些过分的大,可再看又觉得像长在他身上似的。
明越打量了两眼之后,见那人斜斜看了他一眼,然后手法极快的将刀换向了另一边,默不作声的收回了目光。
明越在这厅中已坐了半个时辰之久,初时被管家笑脸迎了进来,说明来意之后,便被引来了这里。可谁知刚跨入门槛,正要开口问礼的时候,兜头便飞来一把闪着寒光的大刀。
这把大刀直接让他把问礼的话吞进了肚子里,却又用刀尖点了点旁边的椅子,紧接着“嗖”的一下退回到了五步开外,全部过程都是悄无声息的。
明越背后冷汗出了一层又一层,这才明白刚刚那人是警告他不要发出声音,看着那足有掌宽的刀背,明越一边庆幸自己刚刚没有出声的同时,一边踮着脚在旁边的坐了下来。
两人一刀静静相视而坐,每当他微微一动,那人的眼神便会立时射过来。他心道,这新的守将大人,原是个极爱静的。
又是一刻钟过去,明越感觉自己快要全身僵硬的时候,忽得见那太师椅上的披风动了动,紧接着一道沉沉的呵欠声传来,伴随着不甚清晰的问话:“怎么这么静,本世子就说这府上毫无人气儿,你偏不信。”
原来那太师椅下的披风里是有人的。
明越趁间隙动了动早已僵硬的骨头,下一秒便见太师椅上的人悠悠坐起,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冲着旁边的黑衣青年道:“看来本世子的人缘还是不错的,初来乍到,便有贵客上门。”
作者有话要说: 前面节奏可能有点慢,下一章男女主见面感谢在2020…01…01 20:53:51~2020…01…02 23:38:2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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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被点名的黑衣青年没回话,面无表情的淡淡打量了下一瞬间坐得笔直的明越,又转开了目光。
明越现在的心情有点复杂,本以为这南府的大人初来乍到,公务繁忙不得闲,才让自己在这里等这么久。
却没曾想,只是因为不想让自己打扰到对方睡觉,自己好歹也是岷行的二皇子,竟让自己坐了这么久的冷板凳,这人也太目中无人了些。
只是想到对方的家世,心里想了想,还是作罢。
“你谁呀?”
左虞懒懒的倚在那里,红色的披风被他随意的搭在腿上,左手撑着下巴,微微抬眼看向不请自来的人。
“世子,我乃岷行王之子,家父与令尊有旧,得知世子南下,特意命我在沅城等候,盼望见上一面。”
只要有腾铭在身边,左虞一般都睡得极好,今日也不例外。
南方气候果真宜人,一觉醒来,赶路时的疲惫卸了大半,只是路赶得急,身体有它自己的意识,还是不怎么想动。
他点点头,极随意的“哦”了一声,转而看向腾铭,冲着明越这边甚是倨傲的抬了抬下巴:“认识吗?”
腾铭站着没动,似乎对左虞的话充耳不闻。
左虞也不计较,兀自“啧啧”了两声,看向明越道:“这就难办了,本世子不认识你,我的护卫也不认识你,那你这可就等同于擅闯南府了。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你这是送上门来给本世子当第一把柴火?”
他皱了皱眉,像是在思考这把火怎么烧,末了,掀了掀眼皮,透出一丝冷光,“既然如此,那便拖出去吧。”
明越今天来是带了随身侍卫的,只是在进门的时候被拦在了外面。
本以为今日这趟拜访会十分顺利,然而却没想到,这位却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眼下身边连个保护自己的人都没有。
刚刚那话说得不留情面,明越毫不怀疑这人真做得出来,不由怒道:“不论世子爷信或不信,我的身份你一查便知。世子爷才到沅城,便对邻邦皇子动手,敢问世子爷是何居心,沅城的百姓又如何看你。”
左虞似乎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眼都没眨一下,闲闲道:“哦?你孤身入我南府,身上既无证明身份的信物,又无我南岐公然赐发的旨意,谁能证明你是皇子?若每个闯我南府的人都像你这般说,那我这里岂不是成了街头的菜市场?“
明越被这等胡搅蛮缠的口舌激得冷笑一声,正欲说自己本是为了求娶云江王女而来,转念一想,岷行使臣已进了云江,此时再抛出身份,那就等同于将把柄送入左虞手中了。
正想着如何应对,便听那人又悠悠道:“听说近日岷行有位皇子向云江王女求亲呢。”
明越忽得抬头,没想到他刚来,竟对南境的消息掌握的如此之快,到底还是小瞧了他。
左虞把他的反应尽收眼底,眼中浮起一丝玩味,“可据我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