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对你着迷-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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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帅说了同样的话,拉着陈思恩跑了。
“谢谢澜姨—啊~沈琰。” 梦夏话没说完,沈琰牵住她的手大步往楼上跑。
几个孩子卷起一阵风,快速消失在楼梯口。
周澜看着空荡荡的楼梯感叹:“年轻真好。”
顾承安看了看她,说:“那事。。。你抓紧和阿琰说。”
“高考还有四个多月,考完再说吧。”
顾承安叹口气:“这事不能等。”
周澜沉默。
楼顶天台,不同种类的烟花摆了一堆。
“先玩小的吧,”肖锋将喷花类的烟花选出来,“我们摆个什么图案?”
“爱心。”陈思恩说。
梦夏附和着点头。
“行吧行吧,我一单身狗就陪你们两对一起看爱心。”
烟花在地上摆了个心形,沈琰和秦帅各点了一支烟,一个接一个快速引燃,瞬间,金色焰火喷出,燃烧着一个巨大的心。
沈琰一手插兜,一手牵着梦夏,看着焰火,眼里是昭然的笑意。
烟花美则美矣,转瞬即逝。
热场后,一箱一箱的烟花搬出来,肖锋搓搓手:“这个才带劲儿。”
点燃烟花,咻咻咻接连喷射出去,在空中炸出绚丽的烟火。
“啊!”肖锋仰起头大叫,“太好看了!”
秦帅踢他一脚:“没聋,吼什么吼。”
“我就叫,”肖锋趴到阳台边,对着城市璀璨的夜空大喊,“啊—去他妈的高考,老子要玩!”
秦帅笑着挨到他身边,亮起嗓子就喊:“啊—考完老子要去浪!”
陈思恩手拢在唇边喊:“啊—人大!一定要考上!”
沈琰看了梦夏一眼,大喊:“北京,等着我!”
“啊—”梦夏喊完“啊”突然停住,她没词了。
五人齐齐一排趴在阳台边,望着漫天绽放的烟火,远处近处嘭声不断,他们忽而陷入安静。
接力在梦夏这儿断了,其他四人一起看向她。
肖锋问:“梦夏,你不许愿啊?”
梦夏想了想:“我保送了,不用高考。”
几人脸色一拉,只有沈琰在笑。
秦帅舌尖顶顶牙齿:“小梦夏拉仇恨啊。”
陈思恩:“这话太刺激了。”
“操,”肖锋捋起袖子,“弄她!”
秦帅:“弄她弄她弄她!”
沈琰拉起梦夏就往楼下跑,三人抄起家伙在后面追,冷风刮过眼角,眼里充盈笑意,笑声里是浓得化不开的喜悦。
今年除夕,他们在一起,很快乐。
第52章
周澜和顾承安在厨房洗碗; 听到沈琰模喊的“北京”两个字时; 她心一跳,盘子噼啪一声; 砸了个粉碎。
“怎么心不在焉的?”顾承安忙拿起扫把扫地; “我建议啊,还是早点和阿琰说”
周澜往灶台一靠; 叹了口气:“我不让他学摄影已经一百个不痛快; 现在好不容易消停些认真读书,要是说想让他留在潭城读大学,就怕他叛逆起来又不学习。”
“你早点手术,等阿琰大学开学都出院了; 未必非得留他在潭城; ” 顾承安无奈看着她; “漂亮重要还是身体重要?”
“先保守治疗吧,”周澜苦笑了一下; “我是怕万一。。。万一情况不好,趁我在; 让他早点接触公司业务,能站得稳一点。”
……
高三下学期开学,红底黑字的横幅醒目地挂在学校各处; 各科都进入全面复习; 老师一遍遍打鸡血,紧张感仿佛挤压在空气里,每一天都和打仗一样。
开学的第一个周末; 高三开了家长会。
周澜不是有耐心的人,刚开始还认真听余自立讲,半节课没到就开始无聊了,乱翻沈琰的书本,看着里面的笔记,还挺高兴。
翻着翻着,她看到书本里夹着的东西,拿出来一看:北京电影学院招生准考证。
她忧愤难耐,火气蹭地一下燃起来,指尖无意识用力,按皱了准考证,她咬着牙齿,缓缓压下一口气,方才的喜悦荡然无存。
家长会结束,周澜回到家,保姆已经做好饭,梦夏一早上都在书房帮沈琰抽查考点,这会儿下楼一起吃饭。
周澜浓妆艳抹,身上无处不精致漂亮,却难掩精神不济,她一声不吭地看着俩孩子说说笑笑,等他们吃好准备走时,开口道:“坐下。”
语气有些重,沈琰和梦夏对视一眼,坐了下来。
周澜将准考证往桌面一拍,盯着沈琰:“解释一下。”
沈琰眼中滑过一丝讶异,他本想先斩后奏,考完再说的,那时候周澜也无力回天。
周澜爱玩,时常不在家,瞒着她干点自己的事情很容易,是他大意,没想到她会翻他的书。
他耸了下肩吧,有点玩世不恭:“你看到的那样。”
“我不同意。”周澜态度明确。
沈琰咬着下颌,半分不让:“我一定要考。”
“我说不行!”
周澜将准考证唰唰几下撕碎,一抛,碎片飞飞扬扬飘落下来,沈琰脸色差得骇人,餐厅一片死寂。
梦夏僵坐着不知如何是好,半晌,小声开口:“澜姨—”
“别叫我澜姨,”周澜冷声道,“我这么喜欢你,没想到你们合起伙骗我。”
梦夏心一抽,紧□□住喉咙。
“你骂她干什么?”沈琰火气蹭的一下冲上天灵盖,“就算没有梦夏我一样要考北影。”
“好、好,”周澜气极反而笑了一下,“长大了,家也不要了,外公外婆辛苦打拼下的心血也要拱手让人是吧?”
说到这儿,周澜突然歇斯底里,一比餐桌的高度:“你知不知道,你爸在外面生的儿子都这么高了?!”
沈琰目光一颤,像有什么瞬间崩塌碎裂,他喉结难耐地滑动了一下,慢慢地,竟觉得可笑。
“所以呢,”沈琰每说一个字都无比吃力,像是压着心脏巨大的负荷挤出来,“你们弄得支离破碎的家要我来珍惜,你自己不想管外公外婆的心血要我来管?你生下我就是为了做你自己不想做的事是吗?”
周澜嘴角剧烈嗫嚅了一下,放在大腿上的手紧紧握住,死死盯住沈琰,静默许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总之,我是不会支持你考北影的,你要读可以,我一毛钱都不
会出。”
沈琰:“不需要你我也能读下去。”
“呵~”周澜冷嗤,“你每天吃的、穿的、用的,知道开支多少吗?你以为生活容易?”
“我不是非要这些。”沈琰不耐烦,站起来想走。
“不要是吧?”周澜一拍桌子站起来,冲沈琰的背影喊,“不要的话现在就给我滚,从今天开始,一毛钱也不要用我的!”
沈琰脚步一顿,额角青筋绷起,转回身,一字一句地说:“行,我现在就走。”
话落,拉起梦夏的手就走。
周澜心一慌,是怕的,又加了把力威胁,喊道:“你去哪儿?用的钱不还是我的。”
沈琰胸口狠狠一窒,熊熊燃烧起火,大阔步往楼梯上迈,没多久背着书包下楼,拿出银行卡放在桌上,拿出手机,当着周澜的面将微信和支付宝解绑银行卡。
冷冷问:“现在可以了吗?”
简直无法无天了,周澜按捺不住脾气,又烧了把火:“别以为自己多能耐,我倒是你靠自己能生活几天。”
这话太刺激,沈琰全身的叛逆因子都竖起来,说:“放心,我会过得很好。”
周澜在经济上从未限制过沈琰,从小他要什么给什么,养了他一身少爷病,她料定他吃不了几天苦,一准自己回来。
沈琰雷厉风行,离开家直奔房产中介,要租学校附近的房子。
中介房源多,很快筛出几套合适的,挨户看完,沈琰定下一套单身公寓。
房子半新不旧,一整套和他原来的房间差不多大,但家电齐全,也干净,关键是这套的房租承担得起。
梦夏跟着他奔波半天,怎么劝都没用,母子俩一脉相承的暴脾气,一时半会儿没人肯先妥协。
房子定下来又去了趟商场,家居用品全部得买一套,沈琰花钱大手大脚惯了,这会儿倒是冷静,买东西知道比对价格。不过卫生是万万不肯自己做的,还是请了钟点工。
晚饭叫的是外卖,两人挨在小小的沙发上吃,梦夏吃一口,看他一眼,怎么就闹成这样?现在的境况太超纲了。
“我知道我很帅,”沈琰垂眼看着便当盒,“别看了快吃。”
梦夏犹豫着问:“你打算在这住多久?”
“再说吧,”沈琰语气无所谓,静默几秒,拿起梦夏的手,放了把钥匙上去,将她的手心合上,“钥匙收好了,这是我们的第一个小窝,。”
钥匙冰凉的烙着手心,梦夏没心思说笑,接不下话。
沈琰勾着她的脖子,往怀里一带:“放心,奖金,工资,琰哥能养活自己。”
父母各过各的也不是全没好处,零花钱有两份,老爸给的那份他从没动过,加上自己的积蓄,别大手大脚花钱能过下去,难的是大学后,学费是小,拍片花钱太大。
“读北影的有两种人,”沈琰问,“知道哪两种吗?”
梦夏摇头,还是担心他。
“一,”沈琰竖起一根手指,“家里很有钱的。”
“二,”沈琰笑了笑,“自己能挣钱的。”
沈琰坐直了些,一本正经地宣布:“琰哥从现在开始,正式从第一种人变成第二种人。”
梦夏笑不出来,凝着漆黑干净的眼眸看着他,:“那你加油。”
和周澜闹成这样,说不压抑是假的,沈琰本是故作轻松,愣是被梦夏这小表情给逗笑了。
叹口气,和她额头相抵:“你别担心啊,这件事争了这么多年,不可能一下扯清楚,马上就艺考了,接下是是高考,我先备考,其他的都是其次。多少人在学校附近租房子备考,我就当来这学习了,嗯?”
梦夏仰起头,鼻尖碰碰他:“嗯,你安心学习,我不担心。”
……
周一是元宵节,平日在食堂吃饭的通宿生都回家吃饭了,秦帅和肖锋抢着叫沈琰去自己家过节,沈琰不耐烦,两边都给拒绝了。
人都走光了,他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教室里,心跟削了一块似的,之前他和周澜两个人,逢年过节也没点热闹劲儿,但这种万家团圆的日子,他莫名其妙就无家可归了,心里不是滋味。
他拿起两本书不打算晚自习,出了校门走了老远,脑子dang的一下反应过来,我操,走错了,往家的方向走了。
沈琰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站了好几秒,好似才找到自己的方向,慢悠悠往租房走。
梦夏到沈琰的租房时已经是晚上八点,敲了几声门,毫无动静,她只好摸出钥匙开门。
推门进去,漆黑一片,梦夏在墙边摸了半天才找到开关,“啪”的一声按亮。
小客厅一目了然,沈琰躺在沙发上,空间逼仄,他长手长脚地显得有些憋屈。她进来动静不小,他没有一点反应,像是睡着了。
梦夏将东西放在茶几上,看到一份没吃几口的外卖,蹲到沙发前,轻轻推了下他:“沈琰。”
“嗯。”声音清醒,没在睡。
梦夏握住他的手:“起来,我们一起吃汤圆。”
灯光明亮,照得他的五官每一寸都清晰,眼睫轻轻动了一下,没睁开眼,说:“不想吃。”
安静几秒,他听到细微响动的声音,她起身不知去干嘛了,想睁开眼看看,又懒得动,索性继续瘫着。
莫约十来分钟,她的脚步声走近,茶几哐当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