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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部分

强扭的瓜,贼甜-第36部分

小说: 强扭的瓜,贼甜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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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师兄,你也喝啊!”新得了素材的文书遨很是开心,一个劲让宁则风喝酒,宁则风来者不拒,统统灌进了口中,那架势,真真是把酒水当水喝。
  于是李如男更惆怅了。
  李天盛倒是十分开心,看着这一桌子喝的七倒八歪的年轻人,不由的想起了自己年轻荒唐的时候。他瞧了瞧一直关切望着齐墨书的李如男一眼,倍感欣慰的点了点头。 
  “岳父大人,您也喝啊!”齐墨书拿起身前的小酒壶,亲自为李天盛添了一盏酒。
  李如男见状忙道:“父亲宿疾未愈,不宜饮酒吧。”
  “没有关系的。”齐墨书红着一张脸,寿桃似得。他俯身趴上李如男肩头,柔声道:“这酒是我特意让小二从十里春香买来的桂花酒,酒香而不烈,对岳父大人毫无害处。”
  他温热含醉的吐纳之气轻轻漫上李如男的心头,逼得她的脸颊立刻红了下去。吕知明几个眼尖的立刻看了去,当下手舞足蹈,促狭的笑了起来。
  李天盛被这欢愉的气氛所染,难得开怀咧嘴一笑,进而主动端起酒杯道:“这次真的多亏了墨书,也多亏了诸位,我李天盛敬大家一杯。”
  齐墨书看上去明明醉了,一双眼睛却精亮的很,他瞧了默默垂首的宁则风一眼,接话道:“宁师兄出力颇多,没有他及时送来的那封信,我也想不通其中的这些关窍,岳父大人最该感谢的应该是他才对。”
  说着,他已经走到宁则风身边,举着手中酒碗笑着说:“来,敬你。”
  宁则风瞟了他一眼,二话没说,将酒灌了下去。
  李如男瞧着几个拼命喝酒的男人,郁闷的抚了抚额。
  “啧!真是想不到啊想不到,那傅紫姝原来不是自杀,而是被、被……”陆展元说着说着,说不下去了。
  想起白日里发生的事情,众人皆心有余悸,尤其是血溅公堂的那一幕,尤为恕�
  李天盛默了一默,沉声道:“赵夫人的确是个狠角色。”
  李如男忽的抬起头来,瞧了父亲一眼。
  “这下好了,再也没人说如男的闲话了。”文书遨眯着一双醉目,秃噜着嘴道。
  “这正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吕知明兴奋的比划起来,“我听说啊,那杨少卿可是被气成狗呐。”
  “哈哈哈。”几人大笑起来。
  李天盛跟着干笑了几声,忽的深沉下来,他缓缓起身,“你们慢慢喝,我出去透透气。”
  李如男一愣,想跟着父亲一起离开,身子却似定在了凳子上一般,怎样都挪不动。
  李天盛骤然离开,大家一时都有些懵,便是一向自诩聪慧的齐墨书也有些看不懂岳父大人此举何意,只凑在李如男身旁悄声道:“我怎么瞧着岳父大人像是有心事啊。”
  李如男不语,何止她父亲有心事,便是她自己也是心事重重。
  “我过去看看。”
  齐墨书点点头:“好。”
  李如男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
  是的,小心翼翼。她明明走向的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却似在走向一个陌生人。她望着父亲日渐沧桑的背影,忽然有些心酸。这么多年来,他们父女虽相依为命,却并不亲近,她想,她并不了解自己的父亲,正如父亲不了解她一样。
  “爹。”李如男在李天盛身后顿了片刻,方才轻轻唤了声。
  李天盛后脊一僵,抬手抹了把脸后,迅速转过身来。
  “你怎么过来了?”李天盛瞪着眼道。
  李如男自小便怕她爹,从小怕到了大,当下糯糯道:“夜里风大,我担心爹你会着凉。”
  李天盛望着怯声怯气的女儿,心唰的软了下去。
  女儿都出嫁了,他似乎不该再这么严厉的对她了。
  他眨眨眼,缓和了神色,朝着天边扬了扬头:“没事,爹站在这里,只是为了看看那月亮。”
  李如男抬头一望,这才发现今晚的月亮格外的圆,格外的亮。
  说起来,一年之中,她最不喜欢的便是中元节。在那个阖家团圆,围在一起赏月吃月饼的日子里。她只能与父亲无语相对,抱着没有父母的承纪,守着疯疯癫癫的祖母。
  “我也想娘,想哥哥。”几乎脱口而出,说出了心底最深的渴望。
  可是说完她便后悔了。
  才想着说出些什么来补救,忽听李天盛道:“是爹对不起他们,对不起你。”
  李如男喉间一梗。
  她望着父亲,默默咬紧了牙关。
  “爹没有对不起任何人。”良久,李如男道。
  李天盛似没听到一半,只目光沉沉望着月亮。夜风乍起,吹得人心底发凉。
  李如男自是没有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结下去,她上前两步,试探的问:“爹,你和赵夫人很熟吗?”
  李天盛微微蹙了蹙眉,回头望着李如男道:“怎么了?”
  李如男被父亲凌厉的目光望的有些心虚,她背起手,尴尬笑笑:“没什么,只是今日公堂之上,女儿观赵夫人见到爹时的神态举止,大有熟稔之感。”
  李天盛垂了垂眼眸,不悦道:“哦,算是相识吧,没什么交情。”
  李如男抠了抠掌心,不敢再问。
  可心中的谜团却不是她闭口不提便能压制下去的。
  “女……女儿还有一事。”
  “还有一事?”李天盛回眸看了女儿一眼,拧起了眉毛道:“什么事?”
  语气不重,却莫名令李如男心中一紧。
  她抿了抿嘴唇,眼神闪烁不知在逃避些什么。李天盛见状一对粗眉拧的更紧了。
  “怎么吞吞吐吐的?痛快些说出来。”
  李如男微微一愣,赶忙道:“爹,女儿被关在牢狱之时,曾听到衙役们聊起咱们李家当年所遇之事,有人说……”
  “说什么?”尚未听女儿说完,李天盛便出言打断:“自己家的事情你自己不清楚要听别人说?”神情间已隐隐有不悦之态。
  李如男一怔,什么都不敢再问了。
  父女俩人一时皆默了住,李天盛转过身来,绷着脸朝齐墨书等瞧了一眼:“你帮我与大家道个别,我回镖局去了。”
  说着,大步而去。
  李如男茫然站在原地,一时望望天边的皎月,一时望望父亲离去的方向,困顿迷茫。
  “你在和师傅说什么?”宁则风提着半壶酒,神清气爽的走到李如男身旁。
  她深知宁则风是个千杯不醉的,见他这般神情清爽倒也不稀奇。回眸一瞧,刚好看到齐墨书一脚踩在椅凳上搂着吕知明唱小曲。
  她耸肩一笑,抬头间,发现宁则风正目光沉沉将她望着。
  李如男立刻肃起了脸,宁则风眸色一转,将剩下的半壶酒尽数倒入口中。
  “师兄,酒喝多了伤身。”李如男道。
  “伤身?”宁则风挑眉笑笑,一扬手,便将酒壶掷入波光淋漓的沉碧湖中。
  “好功夫。”李如男轻叹。
  “是吗?”宁则风望着远方,笑道:“除了能扔远一个酒壶,似乎也没什么用。”
  李如男有些诧异的望了他一眼。
  今日顺利脱险,本是值得高兴之事,可除了齐墨书是实打实的开心之外,其他人似乎都有些心事。
  她细细回想,自己似乎也不太了解这个与她自小一起长大的师兄。
  不过,她是绝对信任他的。
  李如男默默走到宁则风身后,望着那与星河交相辉映的沉碧湖良久方才沉声问道:“师兄,你可有听说过,当年惨死的人当中有一个小孩。”
  宁则风眼中静的一如二人头顶星空:“你听谁说的?”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宁则风低头笑了笑,还想再饮一口酒,怅然发现手边已经没酒了。
  他释然一笑,环起双手道:“当年之事,流言众多,我还听到过更离谱的你信吗?”
  说着,静静望住了李如男,满眼星辰闪烁,耀目非常。
  李如男便知自己从宁则风口中问不出什么,便只也静静的望着宁则风。
  宁则风却似被望的心虚了,骤然转过身去,竟是与李天盛一样说走便走。
  “快去管管你的夫婿吧,他只怕要醉的不省人事了。”他道。                        
作者有话要说:  更!

  ☆、心中惑

  李如男所料不错,她果然是扛着齐墨书回家的。
  亏她是个练家子,否则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扛着这么一个大男人回去。好不容易回到家门,话还没说上一句呢,齐墨书便如一摊烂泥般躺在了床上,怎样都不肯起来。
  “墨书?”李如男俯身揉了揉他红透了的小脸,醉梦中的齐墨书扁了扁嘴,哼哼唧唧,唧唧哼哼,弯着嘴角不知在嘀咕些什么。
  这个呆子,李如男提着小心将他的靴子褪下,把脚放在床上,在将被子盖好。确定齐墨书睡安稳了之后,这才揉着脖子坐在了梳妆台前,将头发放了下来。
  灯光昏黄,她瞧着铜镜中自己的脸也蜡黄蜡黄的。虽然不过被关了两日而已,可却觉得整个人都颓丧了下去。李如男轻叹一声,拿起放在桌上的木簪,细细端详起来。
  看着看着,便不禁发起了呆。
  “如男!”
  正在走神,齐墨书忽的夺下她手中木簪,出其不意闪在了她面前。
  李如男被吓了好大一跳,定了一回神后方缓缓站了起来。
  她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回齐墨书,只见这厮双目清明,笑的眉眼弯弯,哪里有半分酒醉的样子。
  “你没醉?!”李如男惊了。
  “是啊!”齐墨书笑的见牙不见眼,嘿嘿,捉弄媳妇的感觉真的太爽了。
  李如男俏脸乍红乍白,尖声道:“好啊你,居然装醉!”
  齐墨书笑着牵起她的手,撒娇似得捧在胸口:“别生气嘛,我就是想看看娘子你会不会将为夫我抛弃在外,置之不理。”
  “怎么可能。”李如男佯作生气,将手从他的掌中抽了出来,坐在椅子上嗔了齐墨书一眼:“你不困吗?”
  “不困。”齐墨书的揽上李如男的肩头,望着镜中的她道:“你不也不困吗?”
  李如男笑笑:“我困意已去,就是……”
  “你是在怪我吗?”齐墨书张口打断了李如男的话,李如男有些诧异,又听齐墨书道:“瞧你,看着都瘦了,定是在牢狱中被折磨的。若是我能早一些把你救出来,你便不会如此憔悴了。”
  李如男嗔了齐墨书一眼:“我哪里受折磨了。”转身拉着他坐在自己身边,“至于什么怪不怪的,又是从何说起呢?若不是你,这一关我和父亲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过。”
  齐墨书摇了摇头,李如男的心底却是酸了。
  “对了,你都和岳父大人说了些什么啊。”齐墨书忽问道。
  李如男笑意渐消,神色间满是索然:“其实也没什么,只是……”
  齐墨书忙追问:“只是什么?”
  李如男出了片刻神,起身缓缓走到窗前,静静道:“我在牢狱的时候,听一人说,当年滇州城外,除了我李家上下十几口人,另有一个小孩惨招毒手,死于当场。”
  “有这样的事?”齐墨书闻言连忙站起,走到了李如男身后。
  李如男点点头,眼底满是疑惑:“可是,我从没听父亲提起过,我家中也没有一孩童的灵位。”
  齐墨书想了想;劝解道:“流言蜚语,假假真真,是他人胡乱说的也说不定。”
  “可我总觉得,这其中似有文章。”李如男眉头渐锁。
  见其如此,齐墨书也严肃了起来,他滚了滚眼珠,自言自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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