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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太子妃翻车现场-第3部分

小说: 太子妃翻车现场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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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妗嘟哝一声:“是不是还得给他刷夜壶?”
  旁边有人噗嗤笑了出来,是那个雀斑姑娘,见白妗看她,有点惴惴不安地低声说,“对不住,我不是故意的。”
  白妗摇头,听她介绍自己姓杜,名相思,便也礼尚往来:“我……”
  “白妗。”杜相思笑了笑,“我知道你,做什么都一个人,瞧着冷冰冰的,都不敢跟你说话。”小心地瞟了她一眼。
  白妗露出一个笑容,轻声说,“我只是不太擅长与人相处。”
  杜相思看白妗,惊讶她笑起来竟然有很浅的梨涡,为原本平凡的脸蛋增添了几分生动与甜美。
  她偷偷观察过,这五个姑娘中,白妗的容色并非上乘,只身量与气质很是不俗——也许是她看走眼了。
  杜相思一脸若有所思。
  常嬷嬷示范完,便让几人学她模样做一遍。
  白妗抖开一件天水青双莲云纹袖衫,手臂忽然被戒尺打了一下。
  “方才老身是怎么说的?殿下平日里只穿素色常服!你这小蹄子到底有没有认真在听?”
  “妾觉得这件好看。”白妗瞥了眼屏风上挂着的一排白衣,眼睛看着常嬷嬷说。
  “妾”也是嬷嬷要求她们改换的自称。
  “你觉得?你觉得就可以了吗?一切要以殿下喜好为先!”嬷嬷挥起戒尺,狠抽了白妗一下,神色尤其严厉。
  充作衣架子的杜相思憋笑憋得花枝乱颤。
  “是。”白妗忍气吞声,重新挑了一件雪色遥溃谙嗨忌砩希紫律恚荡�
  “好热闹啊,”此时一道明亮的女声传入耳中,“这是在做什么呢。”
  嬷嬷往门口福了福身:“杜姑娘。”
  那着红裙,戴南海明珠簪的少女倚门而立,抿唇笑道:“嬷嬷不必多礼。我到此处来,不过是奉姨母命,给殿下送及冠的贺礼。顺便来看看嬷嬷为殿下新选的侍婢。”
  恐怕最后一句才是重点吧,常嬷嬷低眉顺目,应了声“是,”对白妗等人道:
  “这位是杜大人的千金,你们需得称一声‘姑娘’。”
  杜茵闲步,走到屏风前,手指摩挲过件件细腻冰凉的白衣。
  嬷嬷笑道:“这些都是殿下归置的旧衣,不碍事的。”
  杜茵轻轻抚过那被白妗放回去的青色袖衫,“若我记得不错,这件乃是江南出任营造司监的姑父,在殿下十七诞辰之际,选用绣工最精细的绣女,连夜赶制,快马加鞭送至宫中的,”
  “即便是旧物,也当珍重才是,嬷嬷难道不懂心意贵贱?被人随意触碰,有所损坏可怎么是好。”
  她说着,眼光掠过五名宫女,特意在白妗身上停了停,又转开。
  送衣者贵,着衣者贵,而抚衣者贱。
  嬷嬷脸色微变。
  白妗拿肩轻轻碰了下杜相思,“你本家?”
  杜相思神色有些奇怪,摇了摇头。
  说:“我们虽都姓杜,可那是御史大夫的嫡长女,皇室内定太子妃,何等尊贵的身份,我岂配与之相提并论。”
  听出讽刺,白妗看了她一眼,神情微妙。
  复看向那红衣少女,她也看来,视线交接之时,杜茵启唇赞道:
  “不过你这奴才,眼光倒是不错。”
  “叫什么名字?”
  白妗一讶,见她唇角虽带笑,眼底浮动着凉意。将目一垂,细声道,“奴婢白妗。”
  杜茵:“好名字,你我以后都是在殿下身边伺候的人,不必如此拘谨。我见你第一面,便觉得颇合眼缘,来,这是见面礼。”说着褪下了手里的镯子,二话不说要塞进白妗手中。
  来自生人的触碰,让白妗下意识后退一步,余光一扫过众人。
  全程被无视的嬷嬷脸上笑容有些挂不住,同伴三名少女,见到这样的场景,眼光也有异了起来。
  此举何意昭然若揭,让她成为众矢之的,看来这个内定太子妃不简单,一来就给了一个下马威,很不幸她成了靶子。
  白妗使了些巧力,避过她。
  杜茵不慎脱手,上好和田玉的手镯落在地上,碎成两截。
  杜茵一愣。
  白妗也二话不说跪了下去:“奴婢该死。”
  心爱的手镯被毁,仅仅错愕一瞬,这少女再开口时竟然一副歉疚的神情,和气得不得了:
  “唉,都是我不小心。没伤到妹妹吧?”
  说着要去将白妗扶起来。
  白妗忽然想起小时候去山中玩,在土里有一种虫子,喜欢爬到你的虎口上,软绵绵的很好欺负,可是冷不丁就会咬你一口。
  跟这个杜茵给她的感觉简直一模一样。
  她借杜茵搀扶起身,仍是低着头,面容温顺而眸光闪动,惶恐得恰到好处。
  嬷嬷打圆场道,“姑娘是贵人,这玉戴在您手上,不知浸染多少贵气,您要给,她还受不起呢。”
  杜茵轻飘飘地叹了口气,“也只是一番心意……可惜了……”转头,让自己的贴身婢女将碎片收拾了,同常嬷嬷告辞。
  常嬷嬷望着翩翩离去的红色背影,口中道,“你们瞧瞧。这宫中喜怒不形于色的人有许多,可做到极致的人少之又少。没有这一份功力,何德何能担得起未来国母的位子。”
  她神色淡淡无波,话里话外听不出赞美还是贬斥。
  白妗唇角微勾。
  *
  宣和十年冬,毓明太子奉圣命剿灭盛京城外百里浮及山的匪徒,意外发现其中混有前朝余党。
  这些人还有部分混入流民之中,意欲在几日后入京,太子率其暗卫幽均卫数十人,利用地形引蛇出洞,当场处死反贼十余人,将可能引发的暴。乱扼杀在摇篮之中。
  更值得一提的是,此次行动未伤一位流民性命,半月后,太子殿下回宫向陛下复命,亲自脱冠陈述,请求陛下在城外设立临时寨营,安置流民。陛下赞其仁德,有古君子之风。
  为庆贺毓明太子得胜回来,宫中由皇后操持,于十五举办夜宴。
  一时间宫里内外喜气洋洋。
  少女着湘妃色衫裙,双髻缀缨红流苏,将美酒满倾了杯盏。
  纤纤玉手,执起杯盏,姿态优雅给身边青年送去:“我听斩离说你受伤了?”
  青年穿绯红软锦,领上一圈雪色懒狐毛,发束白玉冠,中嵌鹅卵石大小的明珠。
  宴会设于宫宴,案几边花团锦簇,月辉清芒洒落,整个人如同坐于月下花海之中,姿容出尘绝伦。
  正是毓明太子殿下姜与倦。
  他转过脸,轻瞥少女,顿了顿,“皮肉之伤,不碍事。”
  “那便是真的了,”少女柳眉一竖,将酒杯撤走,“伤患不能饮酒,不许喝!”说着身子一转,不知从哪个花坛边溜走了。
  姜与倦从袖中伸指,揉了揉额头。
  因是家宴,众人皆有些随意,这方刚走,又有一名少女在他身边落座,柔声道:“公主还是这般任性。”
  杜茵。她今日也特地穿了一身水红,耳上宝石熠熠生辉。
  她为他重新倒了杯酒。
  “殿下的伤真不要紧么?”
  姜与倦颌首,杜茵便举盏,吟吟道:
  “殿下,妾敬你。”盛京第一美人的容貌,以红裳相衬艳丽无匹。
  饮过酒后,双颊也晕红起来,更添风姿,惹得旁人频频侧目。
  偏偏最想吸引的人的目光竟不在自己身上,而是落于案上,不知在出神什么,杜茵不由暗恼:
  “太子殿下……”
  姜与倦握着酒盏的手迟迟不动,听到这一句唤,才抬目,将酒一饮而尽。
  他起身,歉意道:
  “孤宫里还有卷宗,失陪。”
  作者有话要说:  嬷嬷: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悄咪咪说一句:女主很美的!只不过是易容了
  下一章男女主对手戏来了!


第4章 错认
  冬风夜来,月满如盘。
  从宫苑传来的丝竹声隐约入耳,白妗转过翠竹林,拢了拢身上小袄,这是常嬷嬷特意向司衣局批下的,说是如今身份不同,需得体面些,便给她们添了件新衣。
  今夜太子回宿东宫,众人皆知道意味着什么,五名婢女被勒令在房中好生准备。
  白妗却偷偷溜了出来,她打算寻杨恣一趟,向他讨个东西。杨恣如今身份,是东华门守门的一个小侍卫,品阶过低,出入内廷多有不便。
  远远地看见身穿玄色侍卫袍的杨恣,手里握着个什么发呆,暗紫色,大概是个香囊。
  白妗绕后,习惯性地一拍他肩:“呀,师兄,这是与哪个好妹妹的定情信物?”
  杨恣一低眉,便看见白妗凑过来的脸蛋,眼睛笑成月牙状,夸张而不怀好意,遂将香囊收入袖中。
  带她走到墙壁暗处,杨恣这才低声责备:
  “莫要胡言。”
  白妗眨眨眼,朝他伸手:“跟师兄讨一样东西,允了师妹,我就不把这件事告诉师父。”
  杨恣:“……”
  “你要什么?”
  白妗悠悠吐出三个字。
  “化元丹?”杨恣不解,“你要那东西干嘛?”
  “有备无患。”
  “听说你进了通明殿?”杨恣摸出袖袋,丹药一般都贴身放在其中,边问,“莫非你想从那太子身上下手?”
  白妗:“说来话长,全是意外。”
  神秘道:“也是天意。”
  丹药到手后,白妗挥手道别,杨恣在她身后皱眉,嘀咕了几句。
  白妗将化元丹含在唇齿之间,一股草木清香悠然散开,感觉到全身筋脉如泡在酒中酥软,她知道这是丹药起作用了。
  想起杨恣交代的,此物的效用仅可维持六个时辰,六个时辰后筋脉会恢复与平常无异。
  不免蹙眉,教主不是向来自诩炼丹圣手?怎么制出来的成品都不怎么顶用。跟那些招摇撞骗的江湖术士也没差嘛。
  这话要是被他们教主听着,估计得倒吊她抽上三十鞭。
  幸好天高皇帝远。
  白妗拣了近路走,蛋白色的月光下,积雪堆在路边仿似碎银。
  却看见有个人站在树后,这棵梧桐树有二人合抱般粗,那人背靠树干,半倚着有些气力不支。
  白妗目不斜视,就当自己没有看见,忽有些微的酒气传进鼻腔,气味极为诱人。
  白妗摆过头,与人对视一瞬,愕然:
  怎么是他?
  不免叹了一声冤家路窄。
  姜与倦眼神却恍惚,神色迷蒙。方才他饮下杜茵奉来那杯酒的一瞬间,就知不好。
  毓明太子素日里酒量是不错的,可他独独碰不得一种名叫“杨花落尽”的美酒,于他而言,此酒入喉的后劲足以媲美烧刀子。
  这致命弱点连斩离都不知道。
  那杯酒,到底是有心还是无意?
  看见白妗,姜与倦只当是个过路的宫婢,便招手道:“过来,扶我一把。”
  白妗摸不准他此言是否有深意,但一想自己易了容,又服化元丹,有什么惧怕?现下倒是个接近他的好机会。
  遂规矩地行个礼,向他步步靠近。
  看清他一身绯色,领上一圈雪白狐毛掩在下巴处,轻扫来去。此时正垂着眸,低低呼出一口气,白雾在空中逸散。
  温文尔雅的面容沾染绯红,一路染到耳垂。
  他转过脸看她,眼波流睇,长睫扑闪。
  白妗有点不是滋味,看着这张脸心情复杂,大概她以后都不敢吹嘘自己是“醉美人”了。
  白妗垂下头,伸手去搀扶他,他身量比她高,几乎有种笼罩下来的压抑感。
  她却心思急转,酒香混合花香,花的香气是梅花,他从哪里沾染?
  只有宫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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