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嫁后一世荣宠-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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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碰到墨迹,她知道这个小东西,夏季午后,曾经有人带着她扑过这样灵动漂亮的小玩意。
福舒盈没有停,继续在纸上作画,不一会儿,小兔子,小蜈蚣,小麻雀等等,全部在纸上排着队蹲好。
最后一笔成型,她收起笔,不好意思地望着自己最潦草的画技,面皮薄红:“载姑娘,你想要哪个做风筝?”
载向慕伸出一根手,拄唇思考,好长时间,她的手指落到第一个上头——那只翩然灵动的蝴蝶。
福舒盈笑道:“好,这只蝴蝶归载姑娘,那我要,唔,这只小麻雀吧。”转过头,问程素娥,“你呢?”
程素娥腼腆一笑:“都可以,就那只兔子吧。”
福舒盈抚掌而笑:“那我们就可以开始做啦,对了,做好后我们还可以在风筝上作诗题字。”
诗词伴舞,倒是雅事一桩。
“对了,到时候素娥你可以帮我们把诗词写到风筝上,你的字最好了。”
程素娥低下头,抿唇不好意思一笑:“舒盈,你又促狭我,不过你放心,写字的事就交给我了。”
就在这个时候,载向慕突然拿起她放到一边的笔,飞快刷刷刷写下几个大字,然后一脸求表扬地给福舒盈看。
福舒盈看到,一脸惊讶加惊喜,“载姑娘,你居然会写字?不对,呸呸呸!”她给自己一巴掌,继续惊喜叫道,“你写字居然这么好?比一向以书法著称的素娥还要好!”
载向慕眉眼弯弯,笑得很纯然天真。
福舒盈拉过程素娥的手,激动不已,“载姑娘真的太厉害太谦虚了,我以前都不知道她写字这么好看,我们风筝面上的题字可以都交给载姑娘了。”
程素娥木着脸旁,许久,才微扯嘴角,笑了笑。
花样和书法的事情搞定,接下来就是正式开始动手制作的步骤,但在此之前,先要把书桌上的杂物收拾干净。
三个人一起收拾东西,突然,载向慕和福舒盈的手意外碰到,载向慕手里正拿着墨台,陡然被撞到,猝不及防,她的手一歪,墨台砸到书桌上,震荡两下,翻个身,里头的墨汁全部溅了出来。
顺着书案边缘,溅了下去,溅到下面花瓶里一卷卷起来的画作上。
“这?”福舒盈傻眼了。
她手忙脚乱去抢救,一把拿起来画作,抽出帕子擦干净上头的墨汁,可是,展开后看到,上头一角不可避免还是沾染上了墨痕。
最重要,看到边角的题字,焦急的脸色瞬时苍白——
这,这居然是齐王爷的画作!
“怎,怎么办?”她哭丧着抬起脸,脸色惨白,唇瓣微微颤抖,泫然欲泣。
程素娥神色也是一变,下意识的,望着茫然眨眼的载向慕,她道:“这是载姑娘打翻的。。。。。。”
咬住唇,话音戛然而止。
福舒盈此时心急若焚,六神无主,没注意到她的“戛然而止”,反而道:“这不是载姑娘的错,是我手忙脚乱,撞到了载姑娘,我,我去跟王爷赔罪!”
程素娥一把拉住她,情绪平静下来,劝道:“你别冲动,这只是一个意外,”顿了顿,垂下眼帘,嗓音轻柔,不徐不疾,“即便要去赔罪,也最好是载姑娘去,毕竟,这是齐王府,载姑娘是府内人,想来,齐王爷会对她宽待一些。”
至于会宽待几分。。。。。。奇异的,她心里竟产生一丝微妙的期盼。
福舒盈张大眼,不敢置信地看向她,“不行!我怎么能。。。。。。”
就在这时,书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一身藏青色衣衫的齐王走了进来。
福舒盈张着嘴巴,回头看他,唇色一点一点惨白下去。
载向慕看到他,眸色一亮,快步走过来,下意识伸出手,想攥住他袖子。
齐王瞥到她指间刚刚倾倒墨台被染上的墨迹,眉梢微拧,再顺着痕迹望过去,看到桌面上摊着的被染上大片墨痕的画卷,神色倏地沉了下来。
福舒盈回过神,着急地就要往自己身上揽,“王爷,是我。。。。。。”
“你怎么回事?”
齐王慢悠悠抓住她手腕,不让她染了墨水的手指碰到自己袖子,随后,抽出手帕,套在手指上,懒洋洋地给她擦拭指尖的墨汁,“做个风筝都能搞成这个样子。”
“笨死你得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想多写点,可是今天和人出去逛街,回来后肚子就开始痛,可能是吃坏肚子了,强撑着写了这么多,大家先看着,知道我是爱你们的就够了,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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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载向慕被带去洗了个澡; 换了身衣服; 收拾好之后,重新回到书房继续制作风筝。
福舒盈很忐忑,毕竟墨台被打翻之事有自己的一份“功劳”,应微注意到她的不对劲; 走过来了解情况之后,说:“福姑娘不必介意; 王爷心胸开阔,不会计较这点小事的。”
“那载姑娘?”
虽然齐王爷对载姑娘的态度不像要苛责问罪的意思; 但没得到确切的回答她仍是有些担忧; 生怕她们离开之后,齐王爷再问责于这件事。
应微禁不住笑出来; “这事福姑娘就更不必担心了; 王爷问责谁都不会问责姑娘。”
福舒盈放松地舒了口气; “那就好,那就好。”
说完; 仔细揣度这句话的意思; 心思突然微妙; 看来载姑娘的确很受齐王爷宠爱啊,应微这种载姑娘的贴身丫鬟才会这么自信。
重新回到书房; 三人继续制作风筝,这次,倒是顺顺利利弄完了。
载向慕的蝴蝶风筝,福舒盈的麻雀风筝; 程素娥的兔子风筝。
各人拿好各自的风筝,时候不早了,福舒盈和程素娥打算起身告辞。
福舒盈温和地望着满脸懵懂的载向慕,说:“向慕,等放风筝那日,我提前给你送信。”
两根葱玉般的玉指捏住风筝一角,载向慕眼睛亮亮地点头:放,放风筝。
她没有拒绝自己叫她向慕,福舒盈抿着嘴角,带着一点小心思地笑了,脸蛋红通通的,背过身,“那,我们就先走了。”
载向慕挥了挥自己手中的蝴蝶风筝。
福舒盈拽着程素娥脚步匆匆地走了,瞧身形似乎还有些紧张雀跃,载向慕一直站在原地,眼巴巴地盯着她离开的背影,直至她转个身,连衣角都看不到了,才收回眼神,带着些许失落地望向手中的风筝。
应菲上前来劝她,“姑娘,等过几日,起了秋风,就可以放风筝了。”
秋风,放风筝……载向慕眼神猛然亮起,期待地转头看她。
陶嬷嬷温柔地揉了揉她脑瓜。
那边,福舒盈拽着程素娥上了马车,马车驶出齐王府,寂静华贵的院落落到身后,外头热闹自由的声音逐渐涌入车内,福舒盈坐在一边,跟程素娥隔了两个人的距离,背对着她,双姝束于膝盖上,抿着唇一声不吭。
程素娥转头看她一眼,又看一眼,两根手指不安地搅动在一起,好半晌,她低下眉,轻声啜泣起来。
福舒盈被惊一跳,气鼓鼓地回头看她,看到她这模样,瞬时咬唇挣扎,又是气愤又是难过,不想理她,可是她的啜泣声如同冬夜中凛冽呜咽的寒风,气游若丝,连绵不绝,最终,她气鼓鼓出声。
“你这是做什么?难不成我有哪里对不住你吗?”
啜泣声稍歇,程素娥抬起红肿的眼睛,哽咽道:“姐姐这是说得何话,是我对不起姐姐,让姐姐失望了才是。”
福舒盈登时怒目圆睁,秀气的柳眉横向拔起,“你还知道?素娥,你知道你刚刚都说了什么吗?你刚刚那意思,是想让我把事情全部推到载姑娘身上是吧?”
程素娥慌张辩驳:“不是,我不是……”
“不是什么?难道我听错了?”福舒盈咬牙切齿,神情怒其不争,程素娥面色哀怨,转眉又低低啜泣起来,福舒盈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好,好,我听你辩解,你告诉我,你之前为什么那么说。”
程素娥眼角挂泪,泣声道:“我知道我刚刚的想法有些卑鄙,可是,可是那是因为我怕你受罪啊,齐王爷的传闻咱们又不是不知道,性情不定,放荡不羁,要是齐王爷惩罚于你,你要我怎么办,呜呜呜。”
福舒盈神色丝毫没有见好转,“那也不能把事情往载姑娘身上推啊,载姑娘性情单纯,善良无知,齐王爷若想惩罚她,她连为自己辩解一二都不能够,这些你都不明白吗?”
“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程素娥拼命摇头,眼泪扑簌簌地掉,“我只是觉得,载姑娘再怎么说都是齐王府的人,齐王爷对她应当不会太过苛责,这事若是由她包揽下来,说不定齐王爷就轻轻揭过了。”
“你看,”吸了下鼻子,继续说,“事情果然如我们所料,齐王爷,根本没有想惩罚载姑娘的意思。”
她不禁垂下眼,手下悄悄攥紧。
福舒盈张嘴,哑然,好半晌,气冲冲道:“那也不能,万一,万一齐王爷惩罚载姑娘呢,总之你以后千万不能有这么自私这么不负责任的想法,我把你当朋友,把载姑娘也当做朋友,你要明白我的心。”
程素娥伸手拽住她袖子,可怜兮兮央求道:“我知道,姐姐,我再也不敢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福舒盈咬唇犹豫,她毕竟和程素娥做了七/八年的朋友,也明白她是什么样的人,肯定不会有什么坏心眼,就是性情比较敏/感自卑,思考良久,她长叹出一口气,语气颓然道:“你可千万别再有这种想法了。”
“你放心,姐姐,我一定听你的话。”
马车先送程素娥回她家,随后,福舒盈才拐回自己家,秀香,福舒盈的贴身丫鬟,一边给她按摩,一边道:“姑娘,奴婢早说过,程姑娘心性有点小,您往常总不信奴婢的话,不许奴婢多说,今日总瞧见了吧。”
福舒盈摆摆手,叹气道:“行了,别说了,我现在心里也很乱。”
她睁开眼,眼神茫然地往马车角落飘去,她相信素娥不会真存什么坏心思,但都说,急性之下才见真章,那些话,真的不是素娥的肺腑之言吗?
悠闲而充实的一天过去,日头由东向西,辗转西下,皎月来临,暗色逐渐蔓延,四周悄悄静寂下来,不知不觉,已陷入黑夜。
齐王府。
齐王用过晚膳,读了会书,后去洗漱,归来准备睡觉。
他身上敞着件银白色长衫,头发湿湿嗒嗒走回内室,就看到本该去浴室洗漱的载向慕还端坐在软榻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把玩跟前矮几上摊着的蝴蝶风筝。
身旁站着几人,正在苦口婆心地劝她,“姑娘,先放起来,咱们明日再玩好不好?”
载向慕两只手托在下巴处,上延的两根手指堵住耳孔,脑袋微微摇晃,拨成拨浪鼓模样,心里一声大大的:不!
应微便和应菲无奈对视,齐齐叹了口气。
齐王背着手走过去,走到她们身边,低眉看向顽固不动的载向慕。
应微和应菲齐齐给他行礼,“参见王爷。”
齐王伸出一只手,微撩两根手指,前后浅浅摇曳,让她们先下去。
应微和应菲便齐齐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