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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部分

恶鬼-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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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和秦楚打比杆,秦楚不善球技,输他半数,被许卿刮着鼻梁嘲笑一通,说他和小的时候一点变化也没有,一样的四体不勤。
  秦楚不回击他,转头遣走了球童。
  他把许卿的电话递给他,屏幕里闪出三条未接和若干短信。
  许卿瞥了一眼,很利落的挥了一记收杆,“林霆吧。”
  秦楚嗯了一声。
  “给他回条信息吧。”
  “回什么。”
  “让他今天晚上去演武场边上的小院等我。”许卿边说边走向球车,把手里的碳素杆搁进球包,他在备箱的杆筒里挑挑拣拣,选中一根看上去有些粗重的纯铁杆。
  他将铁杆抽出,放在手里掂了掂,“不错,带上。”
  看着许卿递过来的球杆,秦楚有点不明他意思。
  许卿把球杆向他怀里一推,似笑非笑地重复,“带上。”
  。


第37章 
  秦楚从不惊讶于见识到许卿的任何一面,他相信境遇决定性格,许卿固然是扭曲的,但那是因为这个世界给他的本就是一场扭曲。
  他在许卿踏进院门后锁闭了门闩,看守这栋小楼的人对许卿讲话,两个人都操海城口音,交谈过两句便把许卿迎了进去。
  附近的村子几年前就搬光了,演武场方圆数里荒芜一片。
  秦楚在院子里站了站,不急于进去。
  夜风清凉,山口处的微微呼啸将一声尖锐的哀嚎卷起带过,转瞬消散于黑夜。
  。
  许卿的第一杆击中了林霆的颧骨,实心铁杆的重量加上七成力道,林霆的左脸当即被击出一道深深的血痕,两个人一左一右压制他跪在地上,许卿这一杆抡下去,他除了痛和叫,连动弹一下的余地都没有。
  许卿在灯影下笑着,容色如是明艳,肆无忌惮地捅破那一层伪装。
  林霆恍然大悟,可惜已经太晚。
  许卿一手挥起球杆,双眼垂视着林霆,嗖地一声,杆体横空一挥,甩掉了附着在杆头上的几滴血液。
  “拉他起来。”
  林霆再一次被拽起身体,摆放齐整,暗红色的血沫由他口中溢了出来。
  “许……卿……”
  “嘘。”
  球杆的一端顶上林霆肋骨,许卿反手将杆身掣于肘下,他笑盈盈地看着林霆沾上血污的一张脸,随之一桩一件,开始为他悉数罪名。
  “二十年前,是你从剧场后台带走郁筠,下药迷晕她,拍下她和其他男人的照片寄给彦家,让彦家以为她不贞。”
  许卿手指修长,用力时指节绷紧的角度非常悦目,他是一寸一寸,漫不经心地把手中的钝器卡进林霆的肋骨间,然后在言语间歇的某个空当,攥住握把突然发力,重重一击杵进林霆的肋关节。
  林霆嘶吼的声音霎时响彻在整间屋室。
  许卿宛若未闻,慢慢将杆体抽回几寸,向下移至另一对肋骨正中,继续道,“你们欺她无力回天,篡改她的DNA检测,让她怀着孕被彦家扫地出门,借彦家的口用她肚子里的孩子威胁她,永远不许再见彦则之。”卡准位置,许卿偏了下头,右肘在这时再次施力,球杆的底部肉眼可见地将林霆肋骨捅出了一块凹陷。
  许卿缓缓转动着球杆,碾压碎骨的声音无比真切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而林霆的任何挣扎在此时均已无用,他眼睁睁地看着许卿把杆体再次下移,钉在了已快不成人形的胸口上面,“你们赶走她,林雪已经赢了,可是还不满足,一定要弄死她才罢休。”话尾这两个字的语力突而加深,许卿高高的抬起手,使了十成力气,垂直击断了林霆的第三节 肋骨。
  紧接着,连续不断的尖叫声撕破长夜,林霆在这场单方面的处刑中痛得全然忘记该怎样表达,他的嘴没有被封却失去了语言的能力,辩解和求饶在剧痛的折磨下变得无望,一股接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从气管蔓延到喉咙,直到他陷入半昏厥的状态,像个木偶一样垂着头,鲜红色的粘稠液体一口一口从嘴里无意识地涌出。
  许卿站直身,向林霆身后的二人看了一眼。
  很快有人取来绳子,并不牢固的捆住林霆手脚,把他仰面放倒在地。
  林霆没有完全昏过去,疼痛感使他意识模糊,但大脑尚存一丝清醒,他口中淤着刚刚吐出的余血,无法正常的发出声音,只是在低弱抽搐。
  许卿握着铁杆,微微抬高了些,他杆头对准的位置似乎并不在头部,而是从头部向下,林霆的颚骨下方。
  他选好位置,才要挥杆,秦楚的声音却忽然自身后传来。
  许卿举杆未落,回头看了一眼,秦楚步伐微快的走到许卿身边,摊开手,将震动中的手机递给他看。
  许卿看见屏幕上闪烁着的三个字,愣了一愣,旋即轻轻一声嗤笑。
  他让手下死死地扼住林霆所有能发出声音的器官,然后让秦楚接通电话,按了免提。
  彦堂之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他的声线很稳,在任何时候好像都不会变化。
  他没问许卿在哪儿,只说了一句‘我回来了。’
  许卿努了下嘴,心不在焉地‘唔’了一声,随即伴着轻微电流声,许卿手起杆落,一杆击中了林霆下颚,当即把人打昏了过去。
  心满意足的收杆,许卿把手机拿过来,贴着耳朵对彦堂之说,等我。


第38章 上
  紫荆庭总是安静的要命。
  许卿刚住进来时就很不懂彦堂之怎么会喜欢住这种毫无生气的地方,后来相处的久了,许卿渐渐的有了理解。
  他以肉体的实践得出彦堂之真正的变态程度,以至于能在死过人的房子里住的踏实自得,好像都算不上是一件值得说的大事了。
  许卿回到紫荆庭的时间是凌晨一点,院子里开着灯,年轻一点的保姆等在大门里,许卿驾驶黑色的越野车停进车位,保姆走上去替他拉车门。
  许卿下车,把车钥匙递给保姆,“人呢?”
  保姆说:“先生没睡,在楼上等你。”
  。
  林雪的死对彦家来说大概真是一件大事,彦堂之留宿老宅,期间只去过一次公司,公务堆积成了山,彦氏的人不得不顶着风险,把文件一摞一摞地送进紫荆庭。
  许卿推开主卧门,看见彦堂之系着一件深灰的睡袍坐在沙发上,左手拈一份文件。
  他放缓脚步走过去,把穿了一晚的风衣脱下来,扔到一边的椅子上。
  走到彦堂之的身后,许卿探出手,轻轻地按住彦堂之肩膀。
  才按了一下,他便听到彦堂之说,好重的血气。
  许卿没做回应,手掌稍稍用劲,在按完第二下后,舌尖顶着牙齿,很轻地‘嘶’了一声。
  彦堂之回头,许卿收手,几乎发生在同一瞬间。
  一道颜色发暗的伤口挂在许卿右腕内侧,不长的一条割伤,血迹都已经干的差不多了,但划破的地方有些深,不注意碰到的话,想必刺痛感还是会有点。
  彦堂之擒住许卿的手,把那只挂了彩的腕子拉近眼前,他端详片刻,抬眼问许卿:“做什么去了。”
  许卿疼得撇嘴,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打球啊,杆子太烂了。”
  松开许卿手腕,彦堂之将文件搁回桌上,他冷冷地对许卿说了三个字,“拿药箱。”
  许卿要不是伤了,他都不知道彦堂之这样的人,原来也会给别人处理伤口。
  他以为这个人只热衷于给别人制造伤口。
  彦堂之的动作不算轻,可还算专业,清创做的很利索,涂药时伤口没再流血,贴完敷料整条手腕都很干净,一点看不出伤了的痕迹。
  他把沾了血的纱布丢进垃圾桶,那上面沾着的血迹颜色不深,是淡淡的红色,比之前许卿伤口上的血痕浅了些。
  “你是什么血型,”彦堂之不意间问他,“愈合能力不错。”
  “O型,我爸妈我表哥都是O型。”
  彦堂之很少从许卿的嘴里听到有关许逸城的事。
  他略皱了下眉,合上药箱盖,递给许卿。
  许卿接过来,手指穿过药箱上面的塑料把手,拉住了彦堂之。
  彦堂之微微侧过肩,蓦然看向他。
  许卿回视给彦堂之一个再纯良不过的笑容,掺了一点点的疲惫感,带着鼻音对他说,“叔叔帮我洗澡好不好……我全身快累散架了。”


第39章 下
  夜深的正好。
  浴缸里水温正好。
  许卿被彦堂之抵在墙面,双脚站在水里,彦堂之按着他受伤的手,举高在头顶,十指交缠着贴在壁砖上。
  许卿鼻尖蹭到了墙,点点微凉的水珠顺着肌理慢慢淌下来,与他下颏边缘处的汗珠混在一起。
  彦堂之从背后进入,力道并不强烈,撑开许卿身体的一瞬间,许卿闭上眼,鼻腔深处发出一声甜腻的低吟。
  彦堂之缓缓地动,把性器平缓地穿入许卿体内,感受到肠壁紧致的挤压后,他用另一只手去抚摸许卿的前端,腰际再下沉,更进一步把整根送了进去。
  许卿短促地一声轻喊,额头抵住了墙壁,嘴唇微微张开。
  彦堂之顶到了底,指尖摩挲着许卿阴茎顶端的小孔,他低下头,声音略带了些沙哑,贴在许卿耳边问:“舒服么?”
  “快点……”许卿喘息着回答。
  。
  整整一天一夜后,昏迷超过二十小时,林霆在次日的深夜苏醒过来。
  他以为他死定了,可事实却没有。
  绑架他的人不见了,对他施暴的人也不见了,周遭静的让人生惧,只剩他一身重伤躺在荒废的房子里。
  他试图解开捆在双手上的绳子,可受伤的地方太痛了,稍微动一动胸口都像要裂开。
  幸好捆住他的绳结并没有系得太牢,他用指头在身后胡乱抠了数下,结就散了。
  林霆磨牙咬着几乎被血迹沾黏盖住的下唇,忍着剧痛把手从绳结里抽了出来。
  站起来是绝不可能的了,他现在每动一下,眼前就是一阵发黑。拖着一身的严重断裂伤,林霆用十根手指奋力抓着地面,艰难地爬向屋子里一处堆满垃圾的墙角。
  昨日被人抓进来的时候,他的钱包和手机就是给那二人丢在那里。
  林霆像个半身不遂的残疾,半边脸贴在地上,颤颤巍巍地把手伸进废品堆中,在里面不停摸索。
  时间不过走了几分钟,林霆却觉得比死还煎熬。
  也难怪,在绝境里每待的一分钟,换做人间,都好像已走到地老天荒。
  林霆的精神和体力渐渐濒临耗尽,喉咙里微弱的发出阵阵哀号,虽然微弱,却充斥着绝望。
  就在他被伤痛折磨到不得不选择放弃的关头,他的手指在脏污里摸到了一只手机。
  手指接触到屏幕那一刻,手机即时闪出了亮光。
  林霆几乎一秒不待,扭曲着面孔拨出了这通他寄予全部希望,渴求能活命的电话。
  。
  彦龄出现在演武场的时间在他接到林霆电话的一个小时后。
  他没有开车,身边无一人跟随,老宅里的人甚至不知道他在半夜外出,他是由后门而出,步行了一段,走到后街上的某个主干道,伸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车子一进入演武场林区,他便让司机靠边停下。
  彦龄站在路边,注视着车灯行远,然后他转过身,沿着漆黑山路,向屏幕里标点的位置一步步行进。
  等待的时间太漫长。
  林霆的生命体征在重创中一点一滴地减退,完全靠着强烈的求生欲才支撑到了现在,他攥着拳头逼自己清醒,无数次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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