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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部分

嫡女重生驭夫手札-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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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钺一低头,便正好看到有人打翻了那果子滚到了自己的榻边。
  “定北王这才几杯下肚,怎么就歇了?”户部尚书尤敬之满脸的酒气都已经铺到了脖子上,他推了推怀里只着一层薄纱的妓子,“去!都是你们没有侍候好。”
  齐钺瞧着那妓子端着那支论市价足够普通人家吃上一年饱饭的高足金杯朝自己走过来,勾着嘴角笑了笑。
  连这妓子都是胡姬,金发碧眼,稀罕的波斯猫。
  不想等着那声娇体软的妓子黏上来,他干脆自己起身走到了圆桌边坐下,遥遥对着尤敬之举了举杯。
  那胡姬扑了个空,转身又倒回尤敬之怀里,尤敬之将人搂了,调笑道:“这胡姬可是难得得很,不合王爷胃口?”
  齐钺笑而不答,只是饮酒,倒是旁边有人忙不迭地搭腔,“咱们王爷娶得可是懿宁郡主,隗都城里出了名的美人儿,哪里瞧得上你这些庸脂俗粉。”
  人群跟着起哄,“怪不得这些天都不见王爷下手呢,不曾想我们威风八面、赫赫有名的定北大将军——倒还是惧内的!”
  屋里的人饮得都不少,正在酒劲儿上都放松得有些放肆,一阵戏谑调笑。
  齐钺看着尤敬之那张笑得有些变形的脸,觉得被这满屋的脂粉气憋得有些上不来气儿,他伸手拉松了交合服帖的衣领。
  早前打仗的时候,他北境军里着人去找户部要银子的时候,哪个不是求爷爷告奶奶的,只差给尤敬之跪下磕俩了,可谁也没有捞到过尤敬之的好脸子。
  他现在看着尤敬之满脸堆笑,再想起北境大营那些十几岁的孩子面黄肌瘦的小脸儿,总觉得有点犯恶心。
  他“啪”地一声砸掉手中价值连城的高足金杯,房间里的笑声瞬间一怔,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是玩笑开得过了火的时候,却看见齐钺在笑。
  “光耍嘴皮子有什么意思,女人吹了灯都是那么回事儿,不过这么好的酒——我在北境可是喝不到。户部尚书既说是请我吃酒的,便不要小气了,齐钺是军中呆惯了的粗人,没这些个讲究,上大些的酒坛子来!”
  “哈哈哈——”尤敬之笑出了声,满屋子的人才跟着松了口气,他打了酒嗝,竖起大拇指,大着舌头说:“王爷!豪爽!”
  卫达守在凤鸣阁的后巷听到约定的口哨声时,已经后半夜了;他翻身跃上墙头爬进窗户,看见齐钺抱着手懒懒散散地靠在窗边儿上。
  “侯爷。”他声音很轻,对齐钺抱了抱拳。
  “没事儿,都放倒了。”齐钺扭了扭脖子,骨节“咔咔”响了两声,刚才那一身的懒散劲儿顷刻间便散了个干净,但他的脸色还是很沉,“东西备好了?”
  “备下了。”卫达从身后拿出一件纯黑的塑身劲装。
  齐钺接过衣裳,“换上,走。”
  林诗懿偷偷揣着林怀济的令牌出了宵禁的城门,她靠两条腿走到城郊足足用了好几个时辰。
  虽然在北境也算是捱过苦日子了,可在齐钺身边的时候到底没让她吃过什么亏,到了丹城虽是日夜忧心、殚精竭虑,但体力上实在还是占不到便宜。
  她额间坠满了汗珠,只觉得脚下越来越沉。
  可那封信就揣在她的怀里,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在推着她前行,一刻也不敢停。
  信上说的地方就在前面不远。
  城郊在夜里几乎没有光线,今晚连月色都很暗。
  乌鸦啼叫了两声,林诗懿有些紧张地攥紧了前襟。
  面前是一栋雅致的庭院,隐在郊外矮丘的层林之间,修竹碧树,颇有几分遗世独立的味道,不容易教人瞧见。
  院里响着奢靡的淫词艳曲,偶尔还有几声女人的浪笑,跟这院子的气质完全搭不上。
  林诗懿两世大家闺秀,就算是与自己的夫君都不曾亲近过,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她在这声音里觉得尴尬又局促,不知是不是因为之前赶了太久的路,总觉得脸色烧乎乎的。
  可那信还揣在怀里,她就无处退。
  她绕着院子兜了好几圈才找到入口,手扣在门环上正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突然身后一只大手捂住了她的口鼻,另一只手带着点儿力道揽过她的腰身,将她朝着小院的反方向带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有人猜到这只手是谁的吗?还有这个院子是哪里?
  评论区第一个答对的阿鱼发红包~猜中院子的发大红包!!!我前文都有提过哟~~~


第76章 稚子啼哭唤娘亲
  “唔……唔……”
  林诗懿挣扎着从对方的指缝里溢出两个破碎的音节; 紧接着,她觉得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对方好像怕捂死了她的呼吸似的,松开了点指缝。
  逮到机会; 她没有多想; 直接一口咬上对方的虎口上。
  黑夜放大了她的恐惧。
  在这突如其来的惊慌中她使了大力,直到唇齿间溢散着咸腥的气息; 林诗懿才发现,对方安静地被她咬住; 没有反抗; 甚至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恐惧似乎被血腥味盖过了些许,林诗懿这才想起对方还有一只手搭在她的腰间,尽管对方的力道很轻; 但她现在的姿势几乎是从背后被人圈在怀里。
  她的后脑几乎顶着对方的锁骨; 这样高大的身材——
  是个男人。
  甚至有些异样的熟悉。
  不知为何; 她脑中突然浮现出当初远赴北境的路上,在那个客栈里; 齐钺在窗外,险些被他开窗的动作推到楼下去。
  当时齐钺为了稳住身形; 也曾经揽过她的腰身。
  林诗懿松口; 猛然回身,挣脱了对方的“怀抱”。
  “是我。”
  刚才捂住她口鼻的大手托着她的后脑将她按进了对方的怀抱里;刚才搭在他腰侧的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她感受到对方垂首靠近自己的耳侧,鼻息滚烫。
  她听见齐钺低声同她说:“不要怕,懿儿; 别出声,是我。”
  “是我。”
  当初在客栈的窗口,齐钺也曾对她说过这两个字,在当时那样的情景下,让她一颗悬着的心落地。
  当时齐钺也揽着她,双臂温柔又有力。
  今天齐钺还是揽着她,力道却那么虚。
  她靠在齐钺的怀里短暂地喘息,脑中一片空白。
  “侯爷。”荆望突然从树枝上跃下,落地的动作很轻,“有人上山,我看到了火把跟提灯。”
  齐钺揽着林诗懿没有松手,“多少人?”
  “从光点的数量来看,不到二十。”荆望的声音也很轻,“但只怕他们会惊动了院里的护卫。”
  齐钺沉声,“多少。”
  荆望垂首,“百人。”
  “你送夫人回府。”齐钺拍了拍林诗懿的肩,“我跟卫达断后。”
  “那怎么行!”荆望急道:“您的左手还不方便,您带夫人走,我与卫达断后。”
  林诗懿抬头,从齐钺侧身的缝隙里看到了从山下蜿蜒而来的火龙正在朝他们靠近。
  最先头的几人已经上山,今晚的月色很暗,她瞧不清火把下的人脸,只隐约看到有几名壮汉在朝一个刚上山的男子行礼。
  可今晚的山中也很静,她听到了对方的声音——
  “秦大人,需要通知院里的护院出来封山搜索吗?”
  秦韫谦?
  林诗懿迟疑间听到齐钺还在同荆望争辩——
  “你既然知道我不方便就快些带夫人离开,不要在这碍事。荆望,我没有要和你商量,这是军令!”
  “可这里不是北境大营!”
  两人争执不下,卫达也只能在一旁干着急,直到一直安安静静呆在齐钺怀里像是吓傻了的女人开口——
  “都闭嘴!”林诗懿的声音不大,气势却不小,“都走。”
  “懿儿?”齐钺低头看着身前的人,“你说什么?”
  “我说都走!”林诗懿一把推开齐钺,“听不到他们要封山搜索吗?再晚了谁也走不掉!”
  “不可能!”齐钺斩钉截铁地拽住林诗懿的手腕。
  “你看清楚,来的是秦韫谦的人!”林诗懿一把甩开齐钺的手,“你们不在这,他会把我怎么样?你们在这就真的说不清了!”
  远处秦韫谦的声音在沉思片刻后终于答道:“去通知院里的人,封山,搜!”
  “还不快走!”林诗懿急得咬牙,转身奔向秦韫谦的方向,“我去拦住他。”
  “懿儿!”齐钺对着林诗懿的背影正是伸手要拦,却被荆望一把抱住。
  “侯爷!那是夫人的表哥!咱们别添乱了!”
  齐钺还在挣扎,卫达也终于开口,“侯爷,走罢。夫人能漏夜来着必然是也知道了什么,若是我们留下,她也得跟着一起暴露,到时候就凭我们三个未必能救得了她。可若是她一个人,对方未必能发现什么,反倒安全。”
  齐钺的愤怒在卫达的话里逐渐冷静。
  “啊!”
  他发出一声愤怒又低沉压抑着的咆哮,溢满情绪,声音却不高;他在这声发泄里挣脱了荆望的双臂,转身一跃窜进了密林中。
  林诗懿在靠近秦韫谦的地方跌倒,故意弄出了很大的动静。
  “何人!”秦韫谦身旁的壮汉警觉道。
  林诗懿试探道:“能帮个忙吗?”
  “表妹?”秦韫谦上前一步拦住正要前去查看的莽汉,他朝声音发出的地方走去,“郡主,是你吗?”
  “表哥?”林诗懿故作疑惑,“表哥,我在这边!”
  身边的人手执火把跟着秦韫谦朝林诗懿走来,他瞧见林诗懿,赶紧躬身将人扶起。
  “表妹,山中多有猛兽,兴许还有山匪,你怎会漏夜独自前来?”
  “与爹爹拌了两句嘴,我只是想上山看看娘亲,我已经很久没有去看过娘亲了……”林诗懿四下打量了一番,确定没人再去不远处的小院通传,才接着道:“表哥怎么会大半夜的带了这么多人来?”
  “哦,我……”秦韫谦挥手让身边的人退下,“姨丈大人多日不朝,我今夜本有急事赶着去相国府同他老人家商议,却在门口瞧见表妹独自出行。韫谦不敢声张,怕吓着姨丈大人,但又不敢怠慢,只好赶回府上,点上家将上山来寻你。”
  林诗懿的娘亲不埋在这个山头,她要上坟也找不到这里来;她不该来这儿,秦韫谦自然也不该找到这里来。
  但他二人都是聪明人,话说到这个份上,谁也不想把谁揭穿,都默契地揣着明白装糊涂。
  “表妹的脚还能走路吗?”秦韫谦蹲身看了看林诗懿的脚踝,“要不要韫谦着人穿轿送表妹回府。”
  “还能走,表哥不必大费周章了,再吵醒了爹爹更是麻烦。”林诗懿说着活动了两下脚,作势要往山下去,“表哥还有事儿?不一起走吗?”
  “自然是要一起的。”秦韫谦斜眼朝一旁的壮汉打了个眼色,立马躬身跟上林诗懿的步子。
  山脚下不远处便停着马车,林诗懿回程的速度要比来前儿快了许多。
  她不知道齐钺一行是骑马还是步行出城,甚至不知道荆望是跟着她上了山才遇上的齐钺;若他们一行是步行,功夫再好能难敌骏马四蹄,更何况齐钺还带着伤。
  若是步行,她走后秦韫谦的人完全还有机会再找回去,林诗懿放心不下,总想着还得找法子将秦韫谦离开的时间再拖上一拖。
  相国府自然在这隗都城内一等一的好地段,紧挨着皇城根脚下,而秦韫谦的小院则要远上许多。
  他们入了城,往相国府的方向去,刚巧先经过秦韫谦的小院。
  “听说表哥有眼光,府上收集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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