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重生驭夫手札-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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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斯木里冷笑,“你这是想拐弯抹角地告诉我,齐钺是真的疯了?自己的夫君都疯了,你却淡定如此——看来谣言并非空穴来风。”
“谣言几分真假,大人心中自有分辨。”林诗懿镇定抬眸,“我说什么大人都不会信,但北夷的玄铁弯刀到底劈在了齐钺的哪里,大人想必比我这个大夫还要更清楚。”
“可林大夫一届神医——”斯木里的眼神不肯放过林诗懿脸上任何细微的表情,“只要人还活着,这天下焉有何伤患,是药石不可愈的?”
“齐钺是不是活着,我不知道,但大人一定知道。”
要躲开斯木里的审视,林诗懿知道现下最好的办法便是实话实说。
“大人可以算算齐钺受伤的时间与我出现在丹城的时间,小女即便当得起一声神医,却也不是神仙。天下间是不是真的有什么病患是我也奈何不了的,且看看大人、裴朔和齐钺现在身上的病征便知道了。”
林诗懿句句实言,不教斯木里看出半点端倪。
“他齐钺若真的敢在这样的节骨眼上攻打丹城,那除了疯了,还能作何解释?难道就是为着大人抢掉了他那点子白米?”
“不可能!”斯木里打断道:“那米根本就有问题!”
原来斯木里早已察觉毒米有异?这意味着什么,林诗懿来不及细想。
她只能装作一无所知,转移话题,“那我便更不明白他为什么疯了。况且无论我与齐钺是否夫妻和睦,我说的话大人都不可能会信;没准儿,大人心中早已有了答案,不是吗?”
言罢,林诗懿似乎在斯木里的嘴角看到一丝若有似无的满意笑意。
斯木里大手一挥,似乎用北夷语向堂前的守卫传达了一句军令;一名守卫即刻行礼后冲出门去,剩下两人则跟在斯木里身后离开,走前又闭紧了房门。
所有人似乎都忘了墙角的地上还趴着一个刚刚遭受重创的裴朗。
林诗懿长长地吁了一口气,稳住了心神,走到墙角后,蹲身搭了搭裴朗的脉象,“别装了,起来吧,你没有大碍。”
裴朗捂着胸口起身,又轻微的咳了两声。
林诗懿也跟着起身,“你是来添乱的,还是来帮忙的?”
“裴朔是真的不太好了。我起先冲进来只是想救裴朔,但进屋之后我便知道,事情已经不那么简单了。”裴朗的气息还不是很稳,教林诗懿也听不出他声音里的颤抖是因为担心还是因为惊惧,“我帮你们,也是帮我自己。”
“可你为何知道齐钺染毒的事儿?”不再相信裴朗的林诗懿只把话说了一半,并没有把齐钺不药而愈的真相言明。
“我说我猜的你信吗?”
裴朗随手拾起两张之前斯木里掀桌时带倒的圆凳,递给林诗懿后见对方不为所动,他便自己先坐了下来。
“你太过关心斯木里的病了,就算是大夫的医者仁心,也不至于如此尽心尽力的救治一个敌军主帅,也许是我小人之心,我猜,是你身边也有人染了一样的病。”
裴朗自嘲地笑笑。
“既然反正是瞎猜,刚才情急之下,我便随口往大了说。北境大营内,谁又能大得过定北候呢?”
林诗懿沉默良久,她已经不想再去猜测裴朗的话几分真假,她只想知道结果,“你告诉我,斯木里走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
裴朗看了看站在圆凳边同自己保持着微妙距离的林诗懿,又看了看刚被自己扶起来的圆凳,他伸手用衣袖掸了掸圆凳上的薄尘,“林大夫还信我吗?”
林诗懿别无选择。
她轻轻地走到圆凳边落座。
“斯木里刚才说——整肃骑兵,夜袭北境大营。”
丹城训马场内,北夷骑兵已整肃列队,马蹄都裹上了消音的粗布,为了掩人耳目,他们甚至都没有燃火把,悄声列队往城门的方向行去。
而另一侧的城墙外,荆望头抵着粗糙的砖石,偏头看向身侧的齐钺:“将军,丑时了,若是斯木里还没有行动,等到天亮了,壕沟就骗不了人了。”
“快了,你听。”
齐钺阖眸养神并没有睁眼,他的耳朵贴着城墙。
“如此整齐划一的动静,只能是训练有素的精锐北夷轻骑。我们今晚的动静搞得这么大,斯木里多疑,必不会毫无反应。你不信我,也要信夫人。”
“什么?”荆望也学着齐钺的样子把耳朵贴在城墙上,很认真地说:“可是我什么也没听到啊……”
“马蹄裹布消音,这么简单的伎俩你都忘了?”齐钺睁眼,看见荆望一脸真诚地趴在墙上的样子,没好气的白了对方一眼,“声音可以藏,但是没人能藏得住大队骑兵经过时溅起的尘土。”
齐钺伸脚,点了点足下的地面,意思已经非常明显。
荆望明白过来,马上伏下身子整个脸都贴在地面上。
大地也感受到了战争的来临,它在不住的震颤。
齐钺一把撕断吊着左手的白娟,随手扔在脚边。他长腿一弯,蹲在荆望身边,“他们就快到了,把那个木盒子给我。”
作者有话要说: 我觉得这真的算是开战了!明天继续~
第47章 丹城赤红蒙新血
荆望起身看见齐钺拽掉了白娟; 正要开口唠叨,却被对方一个眼神瞪了回来; 只好悻悻地闭了嘴,从怀里摸出了木盒。
齐钺接过木盒拧开; 荆望借着月光能看见里面装着一颗深褐色的药丸; 齐钺却看都没看就直接拿出来吞了下去。
他潇洒地随手扔掉木盒,伸出自己的左手; 做着五指屈伸的动作,简单地活动着。
“将军……”荆望再也憋不住了; “您这是真没事儿?”
“没事儿。”齐钺甚至“大刀阔斧”地扭了扭肩膀。
齐钺这“危险”的动作看得荆望直冒冷汗; 他正要再说什么,却被巨大的噪音打断了。
丹城老旧沉重的城门内部的机阔发出低沉而庞大的“咯吱”声,城门缓缓打开一条细缝。
齐钺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猛然抬眸; 目光锐利; 对着荆望重重地点了下头。
埋伏在丹城城墙外的数百名北境大营精锐都听到城门的动静,眼神齐齐望向荆望和齐钺的方向;荆望得令; 举手对众人做出了之前约定好的手势——
行动!
就在丹城城门上的守卫都被开门的动静和城门边上整肃庞大的北夷轻骑队伍吸引去注意力的时候,一排铁钩神不知鬼不觉地挂上了城门女墙的垛口。
齐钺伸手大力地拽了拽连着铁钩坠在自己面前的麻绳; 他没有再言语; 足下蹬地,便蹿上了城墙。
荆望还是担心着齐钺的左手,就算看着对方矫健的动作也放心不下,连忙快速跟上。
剩下的人也都有序地开始了同样的动作。
巍巍高墙矗立在历史的洪流里; 它陪着丹城几经易主,见证了丹城从无到有,从繁华到凋敝;也即将见证着整个丹城浴血重生。
它在黑夜里雄伟而静谧。
城门已经缓缓洞开,北夷人最强大也最神秘的精锐轻骑鱼贯而出,列队齐整。
城墙上的北夷士兵这一刻眼睛都望向了城墙内的方向,他们羡慕地砸吧着嘴。
实在放心不下齐钺的荆望终于第一个翻过女墙,他落地的步子像猫一样轻。
看着三步开外的一个北夷士兵正勾着脖子往城墙内部的下方望,他没有半刻迟疑,一把拔出军靴边的匕首,一点寒芒迎着冷月,顷刻间便刺破了黑夜。
利刃出鞘发出轻微的金属嘶鸣,那名羡慕着同袍的北夷士兵似乎察觉到些许异样,但一切在这一刻为时已晚。
他刚要转身时却已经被一只手捂住了口鼻。
来不及呼喊和挣扎,他先是感觉到脖颈上传来的一丝寒意,紧接着便是澎湃的暖流。
所有的惊恐和哀鸣都随之流逝,生命也随之终止。
荆望伸手将尸体架住,抬起一只脚接住之前北夷兵手中握着的长矛。他手脚并用的动作都很轻,小心翼翼地让尸体和兵器都缓缓落地。
一条性命消无声息的终结,这看似漫长的动作,其实只发生在须臾一瞬。
或许这就是战争的嘴脸。
荆望处理完第一个人,转身想要走向几步外的另一名北夷士兵的时候,却听见背后传来“噗嗤”一声闷响。
在战场上经历过生死的人都能在一瞬间反应过来,这是利刃当胸穿过之时鲜血喷溅的声音。
他立刻警觉地回头,但见身后的北夷士兵高举着马刀却没有劈下;眼神下移,他看见那北夷人的胸口伸出一个剑尖。
北夷士兵的身体缓缓地倒地,露出身后齐钺的脸。
荆望正要本能的开口叫一声“将军”,被齐钺摇头制止。
齐钺将那名北夷士兵的背后长剑一把抽出,动作决绝矫健;那具尸体顿失依傍。
荆望见状忙上前接住,跟之前一样让尸体无声落地。
齐钺空出手一个躬身,敏捷迅速地接住了北夷人手中即将落地的马刀,见荆望已经把尸体放倒,他轻轻把刀放在了那具尸体上,以免发出声音。
荆望以手势道了谢,齐钺也没有多停留,只用手势指了指自己的背后,提醒荆望注意身后。
越来越多的隗明精锐越过女墙,他们轻步躬身,像潮水般散开,席卷过整个丹城正门围墙的墙头。
越来越多的北夷士兵在围墙边毫无知觉地永远宁静。
而城墙之下的北夷轻骑已经全部步出了城门,走在队伍最前端的那一批人已经如齐钺所愿跑开了速度;而走在最后的那一批也完全不知道关闭城门的手,已经换成了旁人。
也许是因为机阔沉闷的响声总是那样的相似。
在机阔的响动中,城墙上响起几声口哨声,北境大营的精锐们没有半刻迟疑,掏出腰间的铁钩系好麻绳,铁钩挂紧女墙上的垛口后,麻绳伸向了丹城内部的方向。
齐钺看着手下分批有序的滑下墙头,他袖口蹭过手中利剑的剑刃,拭去鲜血后的剑锋露出森森的寒芒。
始终放心不下的荆望靠了过来,“将军,您的……真的没事吗?”
齐钺还剑入鞘,动作行云流水,只是坚定地点头,对荆望道:“走。”
“可是……”荆望瞧着不远处还有几名同袍并不打算一起离开,甚至已经开始换起了北夷人的战袍,“他们?”
“事情差不多了,总要有人点燃狼烟,唤外面的疯狗们回来救主。”
齐钺说着话已经拽着麻绳翻身到了墙外,荆望即刻收刀跟上。
北夷人对被占领地区向来实施高压残酷的统治,斯木里治下的丹城更是毫不例外地夜夜宵禁。
更深露重家家闭户,路不点灯。热情赤红的丹城在这一刻被拢进了无边的夜色中。
身着暗色轻甲的北境大营精锐们进入丹城后便兵分几路,互为掩护;他们悄无声息地没入这夜色中,快速地沿着阒静的小路向丹城太守的府邸靠拢。
整个丹城,只有曾经的太守府邸灯火通明。
正殿前厅。
斯木里以手扶额,坐在案边,揉了揉狂跳不止的左眼。他一头浓密蓬松的卷发被罩进了兜鳌里,露出一双野兽般的眼睛,猩红得像刚嗜过血。
手下士兵的战报一条条地涌进来,他的军令也在一条条地下达。
就在刚才,传令兵刚得了斯木里的军令——下令骑兵后队加速前进,务必在齐钺发现并作出反应之前扰乱整个北境大营,打断对方后续进攻丹城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