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后有堵墙[GL]-第3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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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刚才发生了奇怪的事情,但是送水进去的于念冰依旧低垂了眉目并不乱看,只把水一桶桶地提了进去,便要如从前一般把门带上。
可要关门时一直腰身,于念冰一不小心,就看到了好像有些奇怪的地方。
这个桶……
为什么浴桶会到门口这么近的地方来?
于念冰停住了拉门的手,没多想地好奇着前进了一步。
只一步,一步而已,那近处的浴桶里就冒出了一颗脑袋,对自己露了个笑,吓了于念冰一跳。
是真的一跳,下意识地往后一跳。
“你要在这里洗?这里没有排水口……哦……没事了……”于念冰话说到一半,就猜到了宋时月为什么会把桶搬过来,这是当裹身毛巾用了么,顿了顿又道,“你毛巾是不是还没拿过来,我下一轮送水的时候给你拿过来。”
于是就见那人脸上尴尬的笑,一下变成了感激。
也不知为什么,于念冰突然就觉得心里有些不爽快,也不再多言,只退后关了门。果然,很快就听到了门栓再次被拴上的声音。
于念冰沉默着把新的冷水倒进锅里,原本就一直在柴禾上烧热的锅,很快就把热量传递到了冷水里。
就在那些冰冷的水开始变温,并且出现了热气时,于念冰终于反应过来了,自己刚才是在不爽快什么!
哼!
脱衣服不拴门的是她!
跳进自己洗澡水的是她!
结果倒好像是自己要对她怎么样似的!
开了门栓去门后面避一下不就好了,大家不都是这样的么,难道送水的时候谁还会往里头走吗?
也不用连浴桶都搬过来这么防着人吧!好像自己会……
于念冰刚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心头的那抹不爽是什么时,那不爽的确是成倍地,十倍地扩大了成了不高兴,不开心的。可是这事情不能深想,一深想那就是……
为什么会防着自己?
是没有去过公共浴室,在这部分的私人空间完全受不了一点侵入,还是……
明明,明明昏迷的时候,自己哪里没……
于念冰的脑子有点乱。
现在别的什么也都暂时没什么可计较的了。于念冰就是突然有些怕,怕宋时月这样突如其来的防备……是防备她,只是防备她,是因为洞悉了她并不单纯的心思,而在防备她……
如果真的是这样……
于念冰怔怔地看着面前锅里开始滚起来的水,自己该如何是好。
拿到热水的宋时月兑了水洗了个头,然后把自己泡在浴桶里,舒舒服服的,热乎乎的。
便是外头许久没人来送第二波热水,也没什么关系,这么舒服的澡,还可以多泡会儿。
想来也是营地弄得太好了,出去一趟,生活到底是有些简陋。真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
浴桶里混了沐浴露,是淡淡的果香。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已经用柠檬味儿的沐浴露把自己上上下下搓了一遍了,但是现在坐桶里,宋时月却好像还能从身上闻到隔壁浴桶里属于于念冰的草木香气。
哎……真是羞死人了……
要不是现在满桶都是泡,宋时月真想把脸埋到桶里不再看这见证了自己最愚蠢一面的世界。
之前对于念冰解释时,宋时月真的是尽了最大的努力,拿出了自己在末世干高级变异兽的镇定去藏住了自己的慌乱,努力冷静地去解释这个意外。就是不知道成果如何,于念冰是不是相信了自己的说法。
还有那被端走的两盆衣服,宋时月只能庆幸自己的那些……在团衣服时被自己压到了下面。可是于念冰的……她是万万不敢,也根本来不及动的。也不知道于念冰把衣服端出去后,会不会从自己的失误联想到那件运动型……
进了别人的洗澡水已经是一个大到没法补救的失误了,要是被联想到曾经痴汉一般看着那件运动型……静止过,那真是不要做人了。
宋时月真的一点儿都不着急要第二波热水,她甚至觉得还能再在这个简陋的浴室里再泡五百年。
然而,五百年是没有的。
连五分钟……都没有……
第三百一十九章
随着第二波的热水; 于念冰把宋时月的毛巾和干净衣服也送了进来。
这波的热水比起平日,其实已经算是来得慢了些许了。但是宋时月依然觉得吧……有点快。不过她也清楚,就算是再晚个几小时的; 她依然会觉得太快。无它; 丢人丢大了; 想要逃避而已。
不管怎么说,有了裹身的毛巾,这浴桶不必再往门口搬第三次了。
宋时月小小地松了一口气,浑然不知外头那又见了浴桶临门第二遭的于念冰复杂的心情是得到了怎样的乘方。
不过这口气; 宋时月也没松太久; 在洗完第三波,开始穿衣服时; 拿着属于自己的……这口气就又吊了上来。
若是没前头的乌龙,这也不过是普普通通的一次送衣物而已……
偏生……
宋时月不敢再多想,赶紧地把小片的布料上了身。
庄嘉川给咸鱼补的盐刚刚好,宁初阳炖的鱼头汤也恰到好处; 于念冰做的红烧鱼依然不失水准……
一切都是那么的和谐。
除了有些人的心情。
然而,便是最亲密的亲人; 恋人; 尚且无法追究,也不会去解释自己的每一个小心情。更何况是喜欢着对方; 却又因为诸多的原因和猜测; 没有在一起的两个人呢。
宋时月心中的尴尬与害怕; 于念冰的怀疑与担心,最终只是随着一桌的菜肴; 静静落肚,谁也没有再主动提及。这是一段摄像机都未能记录下的事情; 其中心情的每一个小小波动,也只有她们自己知道。她们以为,谁都不提,不深究,事情就会这样过去了。就像是以前许多个曾经有些微妙的时刻一般,被埋藏心底。
可总有一天,每一个曾经被小心藏起的瞬间,都会得到被摆上台面的机会。那时再回头看,傻的又是谁呢?
只是,有些人还有机会回头看,有些熊却是不能了。
河中鱼的变化,熊的态度,寒冷的天气,总是不够的食物,像是敌人一样的同类……
高烧中,牧星洲想了太多,太多太多,只是目前的困境却犹如浓雾的迷障,根本找不到一点出路。
烧得厉害,第二日便是早晨浑浑噩噩地醒了,听着了外头的雨似是比前一天小了许多,牧星洲也是根本起不来。不是不想,而是做不到。
头烧得发晕,身上每个关节都发酸发软,几乎是一个坐起就让他差点一头栽回去。而旁边前一天晚上还能阴阳怪气吐槽他几句的王大明,压根连眼睛都没睁开。
牧星洲坐了一会,用仅存的一点儿没烧糊的脑子想了想,然后往已经睡滚到旁边的王大明那边儿挪了一下。
就这么一下,就这么一点儿的距离,牧星洲就差点觉得气没喘得上了,好生地平复了一下,才蓄了点儿力气,伸手探了一下背对着自己的王大明的鼻息。
很烫,但是还有。
牧星洲缩回手,再没什么力气继续坐着,就这么仰面又倒了下去。
刚才不过是身为同类的,最后一点点的害怕孤独。不过有什么意义呢,无论是王大明,还是自己,现在活着,不过是多喘一会儿气罢了。
牧星洲仰躺着,看着上头漆黑的洞顶。不远处两只熊已经有了动静,算来也该是每日起床的时候到了。这两只熊,到了外面也是很社畜啊,每天差不多定点醒可还行。想到此处,牧星洲的脑子飘了一下,也是时候了吧,自己居然开始想这么没有意义的事情。
存粮啊,当然是新鲜吃好吃。估计这些饥饿的熊也不知道什么病毒之类的东西吧,没法理解就这么吃了他们,或许也会收获一些感冒病毒……
算了,就这样吧。
努力有什么意义呢,最后还不是跟这些天躺过来的王大明一个结局。
牧星洲烧到晕的脑子里,迷迷糊糊的已经只剩下了些零星的念头,然后索性就依了自己再撑不下去的身体,就这么闭上了眼。
而后,居然……就这么睡了过去。
牧星洲以为,自己再次醒来,应该是在熊掌或是熊口中疼醒的。只是没想到,是被打脸打醒的。
砸过来的东西有点重,还带着泥块,投掷过来的力道也不轻,被疼到惊醒的牧星洲觉得自己被砸到的半边脸可能已经肿了。
伸出酸软的手,从脸上拿下了那一团杂草一样的东西,枝枝蔓蔓的刮得牧星洲脸疼。
洞口有光投进来,大约还是白日的样子,可便是有光,牧星洲也认不出这团杂草是什么。
就在牧星洲试图用自己可能已经彻底糊了的脑子去思考熊为什么要砸自己,是不是催自己去上工时,就听得旁边传来了嘎吱嘎吱的咀嚼声。
牧星洲背后一寒,几乎是有些僵硬地用仅剩的那点儿力气转身看去。
还好……不是什么奇怪的东西,只是王大明在……吃草?
“你……你知道是什么吗,你就吃……”牧星洲一张嘴,干疼的嗓子,嘶哑的声音,让他不得不顿了顿,才把话说了个全乎。
王大明没有停下咀嚼的动作,只是眼皮子往上翻了翻,看了牧星洲一眼,然后对着牧星洲,掌心向上伸出了手。
别说,王大明那个抬眼看来的动作吧,动作又慢,眼白又多,死鱼眼一般,让牧星洲忍不住地想到了活死人之类的东西。虽然只需心念稍稍一转,就能反应过来王大明应该只是与自己一般烧到难受才会这般慢动作,但是牧星洲依然觉得有些难受。
不过王大明这明显是要讨要的动作,倒是让牧星洲想到了最初被抓到熊洞来的那一日。
所以……这会是……药草吗?
连去上游寻找鱼变小的原因都不去,比划也看不懂的熊,外伤能找到药,发烧也能?
牧星洲不信。
但是……
现在这种情况,已经没有更糟了不是么。
没有水清洗,只是抖落了泥土,在衣服上擦擦的草,脏兮兮的,入口很苦还带着一股泥土味儿。就是牧星洲已经饿了几日,连草都拔来吃过,这般的味道还是让他差点一口就吐出来。
然而,他没有。
他想,如果他能活下去,他就回头,他要去当初分队的那个地方,去找冯芊芊。无论那些人是死是活……他都想去。若是还活着,他一定会尽力弥补之前那个错误的,足够他后悔一辈子的决定,对冯芊芊一直好一直好,再也不会放弃她。若是……那他也要守着她,住在她的坟边,带着她回去。
只能说,幸好牧星洲没把这个他当做精神支柱的事情自言自语地说出口,不然星网上现在好不容易又对他生出小拇指甲盖那么多点儿同情心的观众,怕是要呸到他身上去。
早上哪儿去了,现在生不如死了倒是要搞患难与共了,没宋时月的话,这是要回去看骨头堆么。
人在绝境时,总会给自己找一点儿活下去的希望。至于那希望是不是合理,是不是应该,是不会真的可以有,在那个时候,其实是可以暂时忽略的。这是一种放大了目标和感情的自救,牧星洲本能地用得很好。
至少这苦涩泥巴味儿的东西,他一口没吐出来。甚至因为无法判断这是不是药草,要是药草药效又在哪一部分,所以连泥巴味儿最终的草根都没放弃,努力地都咽了下去。
在牧星洲努力进食了好一会儿,王大明摊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