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歌-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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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饿,”他很平静地答复着,“但是很想杀人。”
袁祁就在他耳边失笑,温热的气息喷进脖领,笑完了,才故作无辜地问:“秦秘书想杀谁,我来代劳。”
秦楚脱开他的手,一转身,让开了窗前那一块地方。
他向着窗外一瞥,淡淡道:“请吧。”
袁祁一伸手,勾住秦楚后颈,默不作声又把人给拉了回来。
他把秦楚压在玻璃窗上亲吻,唇舌侵入,攻城略地一般的强势。
许是不想做无谓挣扎,白白浪费体力,秦楚挡在袁祁胸膛上的手,一点一点从袁祁前胸滑了下去。
袁祁的吻技不差,并不会让人产生生理上的厌恶。
在差一步即将失控前,秦楚伸出手攀住袁祁的背,舌间轻缓地作了回应……
袁祁似乎怔了一下,很快吻又加深,手掌顺势而下,撩开秦楚身上单薄一层的睡衣,伸进去,抚摸他腰上的皮肤。
“嗯……”秦楚一声闷哼,鼻息急热。
袁祁随即放开他,还以他自由呼吸的机会,手却仍然摸在他衣服里。
秦楚喘了一会儿才平息下来,再抬高头时,眼角带着一点绯红。
还是那张艳惊四座的脸,涵盖着袁祁所有的喜好点。
说出来的话,也着实让袁祁脸色一变。
秦楚说的第一句:“你应该听你爷爷的话。”
第二句,“别给自己找麻烦。”
“你不会是监听我办公室了吧?”当然不可能。
“不是,”秦楚说,“你爷爷派人跟踪我,被我反跟了,那人回去的地方,是袁家本宅。”
袁祁挑起眉:“你还真是有本事。”
“我没伤他,问了几句话就放他走了。”
“你啊……”袁祁面露无奈,有后半句没讲出来。
他算是明白,为什么他爷爷年岁一把,却非要跟只雏鸟过不去了。
这只‘雏鸟’的胆识和能力,确实,足以称之为祸乱了。
他没讲出来那半句,是想告诉秦楚,你还真是不怕死。
话说到这个份上,再打太极就没意思了。
于是秦楚也直截了当:“我得罪了你,也陪你睡了,就到此为止吧,对你对我,都好。”
他莞尔道:“我知道你爷爷很讨厌我,现在应该已经动了弄死我的心了吧。”
袁祁没有马上开口。
他的手在向下伸,指尖擦过秦楚的腰窝时,秦楚身体一软,险些站不住。
袁祁把秦楚拉进怀里,热气喷薄在秦楚耳畔。
他问秦楚:“你既然知道我爷爷有多讨厌你,那你知道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
。
第11章 上
偎在袁祁怀里,秦楚闷闷地声音说:“……我倒不知道,原来我这么招人喜欢。”
“你不知道的还有很多。”
“比如呢。”
袁祁吻了一下秦楚的头发,声音略微发沉,他说:“我不相信有一见钟情这种东西。”
秦楚看不到袁祁的脸,摸不透他话里的含义。
然而袁祁很快就给了他释义,袁祁说:“但是我从第一眼看到你,就知道,你是我想要的。”
。
这天晚上袁祁倒是安分,叫人把宵夜送进来,看着秦楚吃了几口。他是有正经事要做,期间管家上来敲过一次门,秦楚安静喝粥,隐约听到了些交谈内容,似乎是袁家的内务。
袁祁无所顾忌,当着秦楚也是一副不设防的做派,他让管家直接把电话接进卧房,隔着一张小桌,就当着秦楚的面,谈起公事来。
或也算不得几等大事,秦楚还没喝完一小碗莲子粥,袁祁那边已经把电话挂了。
撂下电话,袁祁若无其事地问:“想泡澡吗?”
秦楚搁下汤匙,抽了张纸擦嘴,问道:“你打算关我几天?”
袁祁笑起来,“久不了,等你病好了吧。”
“我已经好了。”
袁祁从桌子上拿烟盒,打开,取出一支点上。
修长手指夹着烟,他抬起眼睛去看秦楚。
“你说了不算。”
秦楚简直要被他气笑了,“我的身体,我说了不算谁说了算?”
“——我。”
大言不惭到突破天际,果真是脸都不要了……
就算在心里骂他祖宗三代,可秦楚与其交过锋,了解袁祁的手腕,他败在过这个人的手上,明白势力确有分差这个道理,既然击不倒,硬碰,那是蠢货才会做的事。
所以他抛出许卿探虚实:“我要工作的,彦氏要是亏损了,那麻烦的也是你们家的人。”
“你说这个啊,”袁祁翘起二郎腿,轻轻弹烟灰,举止神情,很有几分京中纨绔子弟的底蕴,“许卿那妖精犊子病了,堂之在照顾他,恐怕一时半刻顾不上你了。”
秦秘书很敏锐地抓到了袁祁话里的重点。
他与袁祁谈的是工作、彦氏,而袁祁回以他的却是‘顾不上你’这四个字。
想来傲慢的袁公子是把他和许卿一块儿都小瞧了。
秦楚用气声浅浅地一笑,说:“我做事,一向不劳动许卿手下的人,而且许卿,也并不是只有彦氏一股势力可以动。”
袁祁不惊讶他会察觉。
冰雪聪明,心机深沉,他一早就摸清了这小东西的脾性。
就是浮躁了些,还不够能忍。
“我知道,海城么,可是到了北京也没那么管事吧?”对于许卿背后的势力,他向来不以为然,许逸城再厉害,京城非他主场,再说了,还有彦堂之呢。
怎么也用不着他操心。
但是秦楚就不同了。
“既然你说起这个,我倒想问问秦秘书,”袁祁掐灭烟,暖灯下扬起头,眼神很是锐利,“许卿背后的是谁,我已经心里有数了,那么在你背后站的,又是哪位高人呢?”
“秦秘书要跟我交代一下吗?”
棋差一招,轻而易举地被袁祁绕了进来……
秦楚可见地冷了下来,面若寒霜,毫不犹豫地说了一个字。
“——不。”
第12章 下
紫荆庭还是老样子。
佣人们沉默地像机器人,行走起来都没有声响。
院子里园丁在修剪枯木,厨房的玻璃门上蒙着一层雾气,二楼有一扇窗开着,隐隐从里面传出争执的讲话声。
早晨原该是有些忙的,尤其是周管家,摆饭摆药,送主人出门,都是他的活。
可今天怪得紧,周伯不光没去盯着厨房,连大小二位主子熨好的西装都顾不及拿,满脸写着紧张,端着一盅汤药立在主卧门口。
门虚掩了一条缝,被风吹开了些。
彦堂之一身正装,精神饱满,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全然准备出门的样子。
但他到现在也没走成。
因为许卿在发脾气。
许董病了几天,人都瘦了,气场却不减,披着睡衣坐在被子里指责彦堂之时用的声调口吻,周伯在门外听着,心里都打颤。
“彦堂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许卿气得胸闷,一边压着胸口,一边眯细了眼睛瞪着彦堂之。
“袁祁带走了秦楚,你觉得能瞒我多久?”
“没想瞒你。”
彦堂之站的从容,深刻五官,好整以暇,看上去诚如一座活的冰山。
许卿就最恨他这副样子。
“好,好。”许卿气的点头,牙尖咬着下唇,一把掀开被子下床。
他站在床边,气红了眼死死盯着彦堂之。
“老东西……”许卿咬着牙,“你到底接不接秦楚出来?”
彦堂之倒是痛快:“用不着。”
许卿二话不说拿起衣服就往外走。
彦堂之轻而易举拦住他去路。
许卿冷冷道:“让开。”
彦堂之问他:“去哪里?”
许卿侧首斜睨,冷笑一声说:“用你管。”
彦堂之用力攥住了他的手。
若论作死,许董认了第二,恐怕无人敢去登顶第一。
“彦堂之,你是不是以为离了你,我许卿就没人能用了?”
彦堂之抓着他手腕,眼色沉下来。
许卿就勾起唇冷然一笑,幽幽地挑衅着彦堂之的底线。
“海城是有人在北京的,我不是你豢养的鹦鹉。”
“周伯。”彦堂之突然扬声。
周伯端着药盅,赶紧推了下门,“在呢……在这儿呢。”
“告诉陈蓝,会议推迟到下午,把上午的行程全部取消。”
周伯愣了一下,“知,知道了。”扭头便要去通知人。
“还有。”彦堂之话没说完。
周伯忙站住脚,退回来两步:“您说。”
彦堂之抓着许卿的手腕,缓缓地逼近。
“——把门带上。”
。
第13章
许卿脖子上还留有已经变浅一些的吻痕,幽红的两处印记,早些时候看起来更骇人。
他皮肤白,弄这个在身上,和印在雪上似的,从视觉上就极难让人忽略。
而彦堂之恶习不改,存心做刁难,不断在旧痕迹上又弄出新的。
许卿与他本就体力相差悬殊,根本挣扎不过,才被压在床上,两只手腕就被领带捆起来,高高地绑在了床头。
许卿气得骂人。
“老畜牲你发什么疯!”
彦堂之不理会他,膝盖顶开他双腿,解松领口,静静俯视着许卿的脸,抽出腰带扔到了床下。
危险意味不言而喻。
许卿势必是察觉到了,所以才蜷起小腿,用被捆住的手堪堪抓着床杆,极力想从逼近而来的高大身躯下,能逃一分是一分。
可彦堂之抓住他脚踝,把他抓回来按在身下的一套动作驾轻就熟。
许董连说不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扒了衣服,光溜溜地按在了床上。
彦堂之在拉开拉链时,很是‘好心’的留了一线,他问许卿,知道哪儿错了吗?
许卿倔强地闭紧了嘴。
“很好。”说完,一根手指就猛地刺进了许卿身体。
许卿皱起眉头,吃痛地咬住牙。
“再说说看,”彦堂之俯身下来,一手轻抚着许卿腰腹,另一只手深入许卿体内,轻而易举地找到了某个点,连哄人的话都带着几分威胁:“现在知道是哪里做错了吗?”
许卿可闻地喘了起来,微微扬头,眼中神色不定,游移地望着彦堂之。
他的心有点凉,像冬日里被霜打过,再度揣回胸中,温暖不足,却格外生了些惊悸。
彦堂之给了他彦氏,给了他身份,他却仍然活得如笼中鸟,茧中蝶,日复一日地在彦堂之手掌里面翻腾,看他想让他看的,听他想让他听的。
他一早就知道不会那么简单,他没想到的是彦堂之的掌控欲,诚然大到让他无法接受的地步。
接下来彦堂之只问了许卿一个问题。
非常直白,要他和海城断绝一切联系。
许卿的回答无力且坚决,他清清楚楚地告诉彦堂之——不可能。
彦堂之艹进去的动作相当粗暴,硕大的前端强行顶开穴口,摩擦着敏感的肠肉,直捅到底,插入的巨物硬热无比,突然几下狠顶,逼得许卿几乎嘶叫,眼泪也流下来。
彦堂之倒像满含深情,低首下去,擦掉许卿脸上的泪,轻轻吻着许卿嘴角低语的画面,不可思议地,竟有一丝和煦。
只是许卿很难入戏。
即便他是爱彦堂之的,可是要他毫无保留地交出自己,无论是他伤痕累累的身躯,亦或这副身躯之下那残缺的灵魂,都在时时刻刻地提醒他,向他叫嚣着,不可以。
他做不到。
。
一场暴行结束,许卿虽然没伤,也像丢了半条命,眼睛和手腕都红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