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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部分

楚歌-第27部分

小说: 楚歌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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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凭骂声在背后断续抑扬,秦楚全然一副听之不见的神情,自若走出彦氏大楼,坐上了一台挂着北京军区特许出入证的黑色轿车。
  。
  行驶近一半路程,秦楚望着街灯上悬挂的新一届政协代表大会的宣传标语,侧脸隐在阴影里,问司机:“你知道他这几天在忙什么吗?”
  司机是军区下来的退伍军人,袁家侍从,秦楚问他话,他当然晓得问的是哪一位。
  “将军有应酬,这几天都休息在酒店了,管家下午打过电话来,说将军今晚回和园,他让您没事的话早一点回去。”
  秦楚没吱声,依然脸朝窗外,一路上未再问过什么,直到车驶进和园。
  。
  袁祁今日回来甚早,厨下还在挑选晚餐食材,他却已经洗过澡换了衣服,松着领口坐在二楼阳台上抽烟。
  秦楚下了车一转身,站在院子里与他远远一对望。
  他们已经一周未见过面,袁祁近来很是忙碌。
  袁祁望见他,轻轻一笑掐了烟,朝秦楚招了下手,温柔道:“过来。”
  秦楚垂眸走上楼梯。
  进屋走过客厅,管家追过来向他问询晚餐的菜单,他这才知道原来袁祁只是回来拿些东西,马上又要离开。
  心情顿时有点发沉,“随便吧。”只这三个字打发走了管家,他放慢脚步上楼,推开了主卧的门。
  他一进屋,袁祁便起身回到卧室,顺手带上了阳台的门,把窗帘也放下来。
  秦楚脱下西装,从步入式的衣帽间取衣架下来,把衣服挂了进去。
  他在挂衣服的同时,对缓缓朝他走来的袁祁问:“你几点出去,今天市里很堵,要走的话记得提前点。”
  声音闷得像夏夜落雨前的天气。
  袁祁缓缓走近他身边,嘴角带一点弧度,英气而深的眼瞳里含着笑,把秦楚堵在衣帽间光净的镜面玻璃柜门前。
  像是早有预谋般,一伸手就捉住了秦楚薄细腰身,轻车熟路地把秦楚压在镜子上熟稔亲吻,一如既往的强势独占,完全不给一点挣扎的机会。
  秦楚在被解开衣扣的时候喘息着问他,不是还要去应酬吗,你快点走……
  袁祁把手伸进他腰前,三两下弄开了秦楚腰间的皮带,旋即抽了出来扔到一边,手伸下去摸进了秦楚下身。
  秦楚咬着嘴唇用气声轻低一叫,衣服被脱得杂乱狼藉,白衬衫被解了扣子挂在手臂上,露出大片后背以及微微发抖的赢瘦肩膀。
  袁祁似乎有些急切,他握着秦楚的腰把他翻过去压在镜子上,话都没说两句便挺枪直入,硬挺性器顶开秦楚下身,随着秦楚咬着牙的一声呜咽,非常彻底地插入进了秦楚的身体。
  尾椎末尾突如其来地一阵酸胀,让秦楚双腿发软,连叫声都变得脆弱,手臂颤抖着扶在了玻璃门上,急促地喘息将镜面玻璃喷染上了一层薄薄雾气。
  即使有雾气渲染,镜子里仍不难看清两人交融在一起的身躯。
  秦楚被快感折磨得难耐,身体里胀满到了极限,可心里却越发空悬。
  他不知该从何说起,只觉得心境零乱,无法直视镜中袁祁充斥着掠夺欲的一双眼睛。
  他想把头错开,谁知竟被袁祁捉住下巴,强迫他抬起头,让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袁祁的一部分深深楔进他体内,他被迫注视着镜中衣衫不整的自己,听到袁祁略带粗重的呼吸,在镜子里与他目光相抵,沉着声线问他:“你在担心什么?”
  随即手腕便被用力握住,袁祁没给他回答的余力,吻着他的肩膀,在他身体深处大肆征伐,让他在极限的满足里忘记了这些天等待过后的空虚,让他在涣散的一瞬间达到高潮,如同哭泣一般的吟叫着,射出精液……
  。
  浑身瘫软的秦楚被袁祁抱在怀里,披上了衣服。
  袁祁叹息着亲吻他的脸,轻声在他耳边说:“你什么也不必担心,一切有我……”
  。
  眨眼间又过去几日,袁祁一次未归,秦楚的心也总是七上八下。
  幸得还有一个许卿,眼尖地俨然难以形容,他察觉出这二人之间应是有事隐瞒,而秦楚是不知情的那一个。
  为了亲友,许董以身饲虎,舍身向家长套取情报,终于让他知晓了事情内幕,忍着腰酸躲出去给秦楚送信。
  秦楚穿着浴袍站在浴室门里接起许卿的来电。
  顾及家长在家,许董长话短说:“我已经知道袁祁不回家是在搞些什么了,你别乱琢磨,他没做对不起你的事。”
  “……什么?”
  “他是在应酬人没错,他在应酬军W那几个老家伙和他们的家眷,可他不是为了他自己,他是为了你。”
  秦楚愈加的不解。
  许卿呼了口气,继续道,“这一届代表大会,外派干部擢升京官,其中有一位早年下放到湖南的京籍正处,这回他本人申请入京,一旦批准过了很可能会升至副厅,举家迁回北京。”
  秦楚隐约发觉了重点。
  “你应该记得的,这个被下放的官员姓何。”许卿就说到此处,没有再继续下去。
  “何一宏的堂弟。”秦楚面无表情道。
  那是显赫一时的寒门何家,现今留在官场上的唯一一棵独苗。
  “老东西告诉我,袁祁一直留意着这个人的一举一动,这次政协大会他走动关系想回北京,事情办得还挺有一手的。不过递条子的时候还是被袁祁的人发现了,本来就这么直接打回外省也可以,可是看样子袁祁是想把人连根拔除,不留后患,所以拿着这几年这人在外省市的不法记录,袁祁直接走他军W那条线,把人扣在了手里,过几天就进高院受审,审判过程不对外。”
  “他……”再度张口,秦楚声音都有些带哑,他握手机的手微微发颤,心口上剧烈跳动着,心脏炙灼的几乎作痛。
  “所以你别再乱想,最好也不必为这事儿去问他,他既然已经做了,就随他的意思。我听老东西说,军W那些老头子最是事多,这次是袁祁请他们办事,估摸着按官场上那一套来,少不得要应付他们几顿,酒该是没少喝吧。”
  “等他回去,你好好陪陪他就是。”
  。
  那天深夜,军W车辆随同一队警卫,送醉酒的袁祁回宅。
  秦楚在半小时前听到管家接军线,于是便出来接人。
  他从警卫手中搀过喝多的袁祁,颔首道了声谢,扶着他慢慢进屋。
  袁祁喝醉后不爱说话,变得格外寡言,秦楚扶他上楼他便上楼,倒水给他他便默默地喝。
  唯独秦楚将他安置在卧室的沙发上,转身想去给他放水洗澡那一刻,袁祁突然伸手拉住了秦楚,手上因醉酒而力道不稳,脱手了一次,即刻再次拉住。
  “别去,不准去。”
  秦楚回过身来,想告诉袁祁他只是去放洗澡水。
  “你不许上那辆车……你不能……”
  他的话没说完,一头靠进了秦楚怀里,昏睡过去。
  秦楚下意识地揽住他身体,怔怔地抱着他,站了良久,连眼泪掉下来都没发觉。
  卧室里几乎静到无声。
  袁祁的呼吸声与他的心跳在同一频率上。
  他不想弄醒他,就只是轻轻俯身,轻抚着袁祁耳鬓的发丝,吻着他的额角。
  “……我不会去了,你在这里,我哪里都不会去了。”


第62章 番外四
  晚餐时间,和园袁宅的饭桌上气氛稍稍有点不对。
  厨娘翼翼小心地把最后一道青红萝卜炖老鸭捧上桌,就手掀开了盖子,刚想把汤水给先生们盛上,可悄么一抬头就瞅见了两位男主人一个比一个耷拉着脸的模样,见此情形她哪敢再留,于是便一声不吭地摆好骨碟碗筷,将汤碗汤匙搁在了那道老鸭汤的边上,而后低着头怯怯地向后退走,尽全力没弄出一点声响,完全没有存在感地退出了餐厅。
  她一走,秦楚才漠然抬了抬眼,凛凛地瞥了袁祁一眼,说:“一个朋友而已,他就要离开国内了,我去吃个饭送一送怎么了?”
  袁祁垂着眼睛不吱声,拿起手边那杯扬着寒气地冰水,仰头吞了一口。
  他这样子让秦楚更加气闷,把碗碟往桌中一推,不悦道:“你要不要这么小气?我就是去吃个饭见个朋友,多大点事儿至于你这样?!”
  秦秘书气的连声音都不稳了,他实在觉得这男人有点莫名其妙。
  袁祁这时才沉声开口:“那是普通朋友么?他是你前男友。”末尾这三个字上,袁祁绝对刻意地加重了语气。
  秦楚一瞬恍惚,旋即恍然大悟。
  可他还来不及说什么,袁祁又冷冷道:“瑞银那小子藏着什么心思你当我真不知道?”他抬起头来,墨色眼瞳里泛着幽深的光,“郁子耀的弟弟为什么会有那张入境瑞士的工作签证,还需要我给你陈述一遍吗?他为什么帮你,难不成就因为你们是普通朋友?”
  秦楚被他这话不禁激怒,胸前稍许起了伏动,“你既然认定我跟他有鬼,还来问我做什么?我不需要为你的不信任买单,你爱怎么想怎么想吧。”说罢,果断起身离去,愠怒之中的动作程度把餐椅都搡地晃了几下。
  在秦秘书恼怒起身上楼后,餐厅里顿时陷入一片极低气压的沉寂中,只见袁少将面色森沉,眼中明显带有抑制未发的气焰,他忍下把秦楚从楼梯上拖下来按在餐厅这张大桌上的冲动,右手五指握紧了玻璃杯,将杯里冰凉的水全部饮尽,嘭一声把杯子撂在了桌上。
  。
  秦楚回到房间,还是越想越气,他没想过袁祁居然会暗地里调查他和萧凌的关系,他更不曾想到袁祁在查清了这么多事后,竟然一直隐瞒着他,如若不是今天的事撕开了一个口子,他想不出袁祁还会瞒他多久,是不是在等着哪一个契机,再把这些都抖搂出来跟他算总账?
  他感到不被深爱的人所信任的愤怒感,也感到了一种有口难言的无力……
  九点不到,秦楚在洗了很长时间的淋浴过后,稍显疲惫地上了床。
  饿着肚子,又生着气,睡房里灯光一灭,他很快就进入了浅眠。
  或许是心情杂乱的关系,梦里都是有关今天所发生的破事,浅梦境中他想向袁祁把事情说清楚,却苦于无从开口,他梦到他拉住袁祁的手,袁祁却不理会他,执意要走,他又气又急,举止失措地拽着袁祁的胳膊,鼻腔里很是显急地喘着气……
  这场焦虑而不真实的梦魇结束在袁祁的一个深吻里,他不知道几时回的房,又几时摸到了主卧的床上,好似无声息般地掀开了秦楚身上的被子,把他从冒着虚汗的睡梦里捞起来抱进臂弯,随后轻吻住那张微微发颤的小嘴,无视秦楚在半梦中的抵抗,沉默而强势地侵入了秦楚的嘴唇。
  秦楚在斯须间被这一记带有强占气势的吻所惊醒,他的手在迷蒙中抓住被单,很像在刚刚的梦里,他慌不择路抓住袁祁那样。
  昏暗中,袁祁深邃的眼瞳凝注在秦楚渐渐清晰的视线里,他有一刹的迷乱,随之很快回神,面对面看清袁祁眼中深重如潭的光点时,秦秘书的心瞬间软的一塌糊涂。
  凭什么都表现出了对他的怀疑,现在还要用这么情深似海的眼神来看着他?
  胸腔内进而一阵酸楚,秦楚用软化下来带着几分委屈的目光回望着袁祁。
  袁祁环着他的腰,结束了那个吻。
  秦楚夹着气声的嗓音委屈巴巴地对袁祁控诉,“……你不相信我。”
  深灰色的眼眸里饱含水气,可怜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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