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桃七血案2:桃色陷阱-第1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好。”多米尼克倾身靠近,亲了亲利维的脸。“你准备出门,我先带反骨妹出门走走。”
一听到“走”,反骨妹就耳朵立起,跳下床,兴奋地转圈圈,两眼亮晶晶地看着多米尼克,尾巴摇个不停。
多米尼克轻笑一声,跟着下了床。“好,好,让我找条裤子穿上。”
“你不用跟我一起进来的。”利维边说边和多米尼克一起走进分局。
“我想跟玛汀打招呼。”
这话虽然可能是真的,但利维猜测多米尼克是在拖延着不想分开。他仍缺乏安全感,所以不想独处。整个早晨他都一反常态地黏人。
他们半路停下来匆匆喝了杯咖啡——至少,利维喝的是咖啡。多米尼克喝的是加了糖浆和大量牛奶的怪东西,尽管利维大惊小怪地抗议,他还是坚持管它叫咖啡。
利维急需咖啡因,他大口大口地灌着烫舌的咖啡,与此同时,他们一起给多米尼克取了个访客卡,向大办公室走去。多米尼克是本地区负有盛名的赏金猎人,这一路的人纷纷跟他打招呼,有对他笑的,有点头问候的,还有碰拳的。其中大多数人对多米尼克的好感高过利维,明明利维才是天天跟他们一起工作的人。
“你怎么哪儿都能交到朋友?”利维问道。
“我对人好。”多米尼克话里藏了几分揶揄。
“我对人也好啊。”利维说,当然,他并没有对人特别好,起码不是多米尼克所说的那种。多米尼克是随和的社交型性格,他会想方设法和自己遇见的所有人都套近乎。利维光想想这其中所耗的精力都觉得累。
多米尼克靠近了些,喃喃道:“我觉得你非常好。”
利维翻了个白眼,希望进办公室前脸上的红晕能消下去。他的办公桌和玛汀的面对面摆在一起;这会儿玛汀已经就位了,娜塔莎坐在他的工位上,阿德里安娜则拉了张椅子坐在旁边。
“早。”他说着放下了咖啡。
“早。”玛汀抬头——然后抬得更高了。“噢,嘿,多米尼克。”
“女士们,”多米尼克说,“很高兴又见到你们两位了。”
“是,好久不见了,”娜塔莎说着从利维的椅子上起身,“你还在做赏金猎人吗?”
利维没去听多米尼克的回应,阿德里安娜分走了他的注意力。她僵在座位上,用纯粹的恐慌眼神凝视着多米尼克,脸色灰暗憔悴,呼吸短促,双手紧抓着扶手,抖得厉害。
多米尼克紧接着也注意到了。他向后稍退几步,在他和阿德里安娜间留了更多的空间,并显而易见地将身体语言变得不那么唬人。他双臂放松地垂在两侧,张开空无一物的双手。
“那我也该走了,”他的声音甚至也比之前更温柔了,“我就是想进来看看大家,打打招呼。”
“你和利维什么时候该来我家吃顿晚餐了,”玛汀眼中闪现出一丝狡黠,“说好了。你整天占着他也该放放手了。”
多米尼克咧嘴一笑道:“我觉得我能留一个晚上给你。告诉我什么时候就行。”他碰了碰利维的手肘,说:“祝破案顺利。晚点再见?”
利维点点头。他们从没讨论过工作场合可以公开亲热到什么程度——他是不介意唇上轻轻地来个吻的,但多米尼克还不知道。
多米尼克向一圈人告别,之后就离开了。利维、玛汀和娜塔莎静静地交换了眼神,他们都意识到了阿德里安娜的焦虑,但却拿不准怎么处理才好。
“阿德里安娜,你想去昨天那个房间聊吗?”最后,利维开口问道。
阿德里安娜从僵直之中惊醒,呐呐着同意了。利维示意她先走,他跟上时回头看了眼。娜塔莎做了个“打给我”的手势,他竖起拇指回应。
门一关上,阿德里安娜就开口道:“那男的是谁?”
“他叫多米尼克·鲁索,你之前见过他吗?”
“没。”她抱住自己。“他只是——他看起来像我以前认识的一个人。他也是警察吗?”
要不是对方这会儿正痛苦着,利维就要笑出声了。“呃,不是。完全不是。”他坐在沙发上,发现她弓着背在墙边徘徊。“他是我的……我的男朋友。”
好吧,也许他和多米尼克还没有说好要这样称呼彼此,但他需要让多米尼克在她心目中变得平易近人,他又不会去把两人之间的恋爱过程和床上秘事掰开来讲给小朋友听。
阿德里安娜看起来并不惊讶——利维很容易被看成是同志——但她还是皱了皱眉。“你都不怕他吗?”
“我为什么要怕他?”
她耸了耸一边肩膀,将自己抱得更紧了。“他可比你大只多了,要伤到你可是轻轻松松呢。”她移开了眼神,又说:“还有逼你做你不愿做的事。”
利维心中掀起滔天怒火,他肌肉绷紧,胃里翻江倒海,不得不合起眼来使之平复。他花了一点时间让自己恢复理智,不想让阿德里安娜觉得这愤怒是针对她的。他在保证能控制住声音以后才开口道:“你说的对。只要多米尼克想,他能轻而易举伤害到我,但我相信他不会。其实在他身旁我感到比在任何人身旁都更有安全感。你要知道,他曾经一个星期里救了我两次命。”
“真的?”
“真的。两次他都受了伤,只是因为想保护我。”利维将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我能理解他的体型让你感到不舒服,但我保证他永远都不会为了任何理由伤害你或我。”
“我……”阿德里安娜重重地呼出一口气,将手放了下来。“我想我也没真觉得他会,只是他那样子看起来——我还没准备好,我刚才不是故意的?。”
“你没冒犯到他,”利维笃定道,“我确定多米尼克不是第一次被人这么看待了,他也知道要怎么处理。他更担心的是你的状况。”
她挪到沙发旁的椅子上,坐在了边沿。“我没事,你能告诉他我很抱歉吗?”
“当然可以。”他刻意沉默了好一会儿,但她并没有主动说起别的话了,利维这才开口:“娜塔莎跟我说你想和我聊聊我的案子?”
“是的。”相识以来第一次,阿德里安娜直视了他的眼睛。“我昨天对你撒谎了。”
“有关什么的?”
她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说:“娜塔莎昨晚和我聊天聊了很久。她说你是个好人,也是个好警察。你们明明没有义务,但还是帮了我很多。我不想因为我,让真凶逃脱法外。”
她静了下来,看来是在鼓起勇气好继续说。利维等着她。
“我不是在市中区捡着信用卡的。是在长街。”她的眼里噙满了泪,然后低下头来。“是——是在我找食物的一个垃圾箱里。”她啜泣一声,一只手遮住了两眼。“我不想说,因为我觉得好丢脸。”
“嘿。”利维将手放在椅子的扶手上,但很小心不挨到她。“为了生存做必要的事并不丢脸。”
她摇摇头,无声地哭泣着,手仍遮着脸。他递给她纸巾,陪她坐?着,既没有催促,也没有安慰,仅仅是陪伴着,若她想多说,他随时都能倾听。
几分钟后,眼泪掉得慢了些。她擤了擤鼻子,擦干双眼,换上简单的表情抬起头来。“也不单单只有那张卡——我找到的时候卡在钱包里,非常好的钱包。我拿走了那张和另一张卡,还有所有的现金,然后把钱包留在那里了。”
“钱包里有现金?”
“嗯,几乎有两百块呢。我已经花完了,对不起。”
“这没关系,”利维说,“我昨天和汉斯莱医生的夫人谈过了。她不会指控你的。”
实际上,汉斯莱的妻子克拉丽莎·诺丝里奇医生在得知了阿德里安娜的情况后,表现出极大的同情心,利维对此十分惊喜。她主动付清了信用卡账单了事,所以这事不会闹上法庭了。
“噢,”阿德里安娜眨了眨眼说,“那真好,谢谢你。”她拿手背擦了擦脸。“呃……我也不止捡到了钱包。它装在一个梅西百货的购物纸袋里,里面还有一些别的东西——一台手机、一台笔电、一个平板电脑。都碎成片了,所以我就没拿它们。”
利维坐了回去。如他所料,阿德里安娜的证词剔除了动机为劫财的可能性。要是凶手为钱财所动,是不会毁了汉斯莱的高价电子产品,也不会把现金给白扔了。
“垃圾箱在哪里?”他问道。
她给的地点离米拉奇酒店很近,走路就能到。纸袋是周日发现的,那么垃圾箱大概率已经清空了,但他们还是派了个警员去确认。
“多谢你,阿德里安娜,”他草草记下所有细节后说,“你说的很有用。”
“不客气。”她这会儿不再哭了,但手中仍紧紧捏着一团纸巾。“会要我上法庭作证什么的吗?”
“应该不会。你给警方的证词应该绰绰有余了。”
“娜塔莎说她会设法让我留在拉斯维加斯。”阿德里安娜揪着手中的纸巾,一点点地撕着。“我现在住的是集体寄养家庭,但她正在想办法把我转移到这边的寄养系统,这样她可以确保一切都好。”
“她这样说了,就一定会做到的。娜塔莎社会工作做得很好,她不会让你失望的。”利维把笔与记事本放进外套口袋,站了起来。“你准备好去见他们了吗?”
“嗯,我只是还需要一点点时间。”
利维朝门走去,半路停了一下,禁不住心血来潮又转头回去。他坐回沙发上,阿德里安娜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我上大学的时候,有一伙男人把我打成重伤——重到差点要了我的命。我懂得无助的感觉,也懂得因此而生的羞愧。但不管你遭遇了什么,那都不是你的错。”
她瞪大了眼睛盯着他,沉默了一会儿说:“你看起来并不无助。”
“因为我学会了如何保护自己,”他说,“如何去反击。只要你想,我可以帮你变得跟我一样。”
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掠过她的脸庞,及不可见,但确实是笑意。“嗯,好。”
利维没有告诉她的是,那次侵袭?在他心底埋下了深深的怒火,随着时光流逝,它们反而愈演愈烈。他现在是知道了怎么保护自己,没错,他还学会了如何控制、引导怒意,但那团火一直在他心底燃烧着。
他害怕终有一日,这怒火会猛然腾起,将他整个人都吞没。
第9章 上
“所以,”麦克布雷德一边说,一边打量着桌对面的多米尼克,“你有赌瘾。”
“强迫性赌瘾。”他局促道。
“好的。”她吸了口电子烟。“那你之前是觉得这个信息不重要,所以没提?”
“我没有义务公开自己的心理健康史。”
“没错。但这儿可是维加斯,鲁索。你从来没想过这会出问题吗?可别跟我说你做赏金猎人那会儿没碰到过这样的状况。”
他不自在地挪了挪身子。从前追踪任务目标,要是有转入赌博领域的苗头,他会把这单子交给别人来做。他早该料到在这儿还照老样子来,是不可能不被说的。做赏金猎人,他独来独往;而这是家大公司,十几个侦探跟他一起工作。麦克布雷德的确没有权利获知他的赌瘾,但不管怎样,他也不可能隐瞒多久。
“你要是想开除我,请现在直接跟我说。”他说道。
“开除你?”她嗤之以鼻,哼到一半引出了一声干咳。“就因为心理健康问题?不必了。我可不想惹官司,另外,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