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色电子书 > 耽美同人电子书 > 经年杳杳 >

第29部分

经年杳杳-第29部分

小说: 经年杳杳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来。
  谢杳一时心痒,刻意落在沈辞身后两步,趁他没察觉; 跳上其中一块石头,稳了稳身形; 试探着迈出步子到下一块儿上。
  沈辞回过头来时正见她蹦上下一块儿,伸平了胳膊稳着; 一抬头撞上他视线冲他一笑。
  沈辞回以一笑; “三步。”
  谢杳以为他是说只准她再走三步,低低“哦”了一声; 轻快跳上旁边一块大一些的。
  山间草木有股若有若无的香气; 闻起来很舒服。谢杳再度抬脚; 顺利搭上石头,重心一移——所谓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这回她脚下一滑; 来不及撤脚; 愕然间摔坐下去。
  旁边传来沈辞的笑声,“是我不对; 我高估你了,这才两步。”
  好在溪水清浅,即便她这么一坐,也只一双脚没在水里。谢杳抬起脚来; 感觉到鞋袜都湿了个透,面无表情地干脆把脚又放回去。
  她久久不言语,沈辞怕她当真摔出个好歹来,敛了笑意走过去,刚刚走到近前,便被她陡然踢起来的水溅了满身。
  谢杳咬牙切齿道:“好笑么?”
  沈辞强忍住笑意,递给她一只手,“不好笑,一点都不。”
  谢杳本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态,十分硬气地没搭理他的手,径直从溪里淌过去,走了两步便后悔起来——鞋袜湿了后紧紧贴着皮肤,每走一步都疑心自己是条鱼精。
  她站在原地不自然地咳了两声,比较了比较骨气和自在的重要性,果断抛弃了前者,柔和了嗓音叫他“阿辞”。
  沈辞收回那只无人问津的手,甩了甩袖子,假装没意会到她意思,“嗯?”
  “你过来。”谢杳蹲下拧了一把鞋子上的水,终于放弃挣扎站起身,语气古怪道。
  沈辞依言走过去,很自觉地蹲下,背后的小姑娘也很自觉地扑上来。
  松山观后山这儿寻常香客是进不来的,又正是诵经的时辰,这一片就只有他们二人。
  沈辞往上托了托背后的小姑娘,踩着一地青草,稳稳地往下走。
  山间有不知名的鸟儿啁啾不停,谢杳一只手圈在他脖颈,一只手抬起挡住太阳,微微分开的指缝间倾泻出来的阳光有些灼目。
  正路过一树梨花,谢杳顺手从低枝揪了一朵,插在沈辞发上。刚插上,又匆忙将花儿拨下去,念叨着“白的不吉利不吉利”。
  沈辞哭笑不得,“哪儿来的这么些讲究。”
  谢杳同他争辩,两人有的没的扯了一堆,沈辞总算把这姑奶奶送进马车里。
  两人各坐一边儿,待车轱辘转起来,沈辞低头拿起她一只脚,将鞋子脱了下来。
  谢杳不自然地往后一缩,“你作甚?”
  沈辞抬头瞥她一眼,手上却利落地把袜子也解下来,“都是湿的,路还长,一直穿着回去该受风寒了。”
  谢杳默了默,就这会儿的功夫里,他已将两只脚的鞋袜都脱了下来,甚至还顺手用帕子将她足上未干的水擦干。
  他一松手,她便忙不迭把脚收回来,用裙摆遮住,掩饰道是这样暖和些。
  沈辞难得看她羞赧,也不再逗她,将她鞋袜搁在一旁。
  这一路颠簸,谢杳多少又有些犯晕,不开口没多一阵儿就迷糊睡过去,整个身子靠向马车壁。
  沈辞轻叹了一口气,坐到她身侧,让她靠在自己身上。车子不稳当,他只好一手扶着她头,让她睡得舒服些。
  正在这时,却听她说了一声什么,沈辞凑过去仔细听,只听得模糊的一句“要……很难。”
  而后这句倒是清晰,语气近乎祈求“不打了,议和好不好?”
  谢杳这些日子过得清闲,脑子却一刻也不得空。她心里清楚,现下这些都还是小打小闹,真正要紧的,还是与突厥的战和。
  这委实是道送命题。是以她很不齿地总想绕着这个问题走,绕来绕去猛一抬头发觉,合着自个儿是一直在原地打转。
  既然绕不过去,她放纵了几日,也开始认真思索起来。就上一世来看,皇上的意思很明确要和,太子倒是摸不准。然太子选择的余地极小,多半还是会顺应他父皇的意思。
  沈家本就是皇帝心里在他卧榻之侧酣睡的人,又执意要战,无异是躺在龙榻上还偏要去拔龙的逆鳞。
  一个短促的念头在谢杳心底溜过去——倘若这回沈家没对这事儿这么执着呢?当日这个想法虽说是一闪而过,她这时候却梦见了自己当真在劝沈辞。
  沈辞听真切了这句,神色倏而冷下去。
  他对她多是纵容的,她想去做的事儿他从未拦过,原因无他,只是他向来希望她能活得像她自个儿喜欢的那样——她的路终归还是要她自个儿去走,他只能护着,让她走得平稳踏实,却不能替她走。
  可他却忘了考虑,倘若到最后,他们背道而驰,愈走愈远呢?
  沈辞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而后静静看了一会儿肩上睡得无知无觉的小姑娘。
  恰在这时马车一颠,他仍是伸手护了她一下。
  而谢杳梦里的沈辞听她说完后一言不发,只是笑容逐渐陌生起来,一步步逼近她,连名带姓地叫她,眼底森寒。他手抚在她脸颊上,倏地向下,卡住她脖颈,一点点用力收紧——谢杳陡然又落进那片深不见底的湖里。
  谢杳猛然惊醒,像是刚从水里捞上来似的,咳着喘了好一阵儿。
  沈辞只当她是做了噩梦,轻拍着她后背安抚,“已过了安华门了。”
  谢杳听见他声音那一霎微不可见地瑟缩了一下,又极快收拾好心情,勉强笑了笑,“我怎么睡着了。”
  她那一缩沈辞是察觉到了的,眉头一皱,手上却不动声色地略松开一些。
  谢杳仍有些恹恹的,倚在马车壁上,浑身没骨头似的。
  沈辞掀开车帘望了一眼,叫了停,而后下了马车。谢杳提不起精神来,连问都没问。
  过了一炷香的时候,沈辞回来,手上拿了崭新的鞋袜。虽是买的仓促,看那用料和绣工也极为考究。
  她原本那双干不了,方才是在京郊又无处去买新的来,只能让她光着脚捱到现在。
  马车重新行起来,谢杳低头看着仔细替她穿上鞋子的人,唤了他一声“阿辞”,嗓音沙沙的。
  那人应了一声,拿过她另一只脚来,“怎么?”
  “没什么。”
  谢杳甫一回府,便遇上一直候着的雁归。
  雁归低声道:“谢盈回来后就去了小姐房里跪着,已有两个时辰了。”
  谢杳差了一个丫鬟去同谢夫人报一声回来了,而后便往房里走。
  她一进门,就瞧见地上跪的谢盈,脸上还带着伤,像是推搡时摔在地上留下的。
  谢盈见她进来,先是磕了三个响头,而后久久伏在地上。
  雁归递给谢杳一杯茶,谢杳啜了两口,语气平淡,“起来说话罢。”
  “奴婢不敢。奴婢有罪。”谢盈又磕了三个头,听得她耳朵疼。
  谢盈低低伏着,将来龙去脉讲过一遍,一次也未敢抬头——字字句句倒是都不掺假。
  只是这些谢杳一早就知道。
  待她说到宁王派李泽将一包药交到她手上时,谢杳才坐直了身子。雁归知道谢杳意思,去拿过那包药粉来,倒出一些,叫人拿去给信得过的郎中看。
  她这些日子一直纠结得很,这药她还未曾用过——这话也是真的,毕竟谢杳的吃穿用度都有雁归暗中盯着,确是没发现什么不妥。
  谢杳忽的轻笑了一声,一字一句问道:“倘若你今日没发现这些端倪,你当如何?会继续按他说的,把这些东西下到我的饭食里么?”
  谢盈脸色惨白,咬紧了下唇,噤了声。
  “答不出来?那我告诉你。”谢杳又是一笑,“你会。”
  谢盈怔了怔,语气竟有些释然,“原来你一早就知道。”
  “不算早。”都是死过一回的人了,怎么能算早,“谢盈,谢家对你不薄。这么些年,我自认也没亏待过你。我不过是想看看,你会怎么选。果然,人心是最试探不得的。”
  谢盈一声不吭,只是一下接一下地叩首,直到额头鲜血淋漓。
  谢杳一挥手,雁归上去按住她,制住她动作,“罢了。待会儿我便去禀明父母亲,将你我二人的生辰八字换回来。”
  谢杳蹲下身,用帕子擦过她额头鲜血,动作却并不轻柔,“有件事儿你想错了。你不满于替我换命,可你忘了掂量掂量自个儿,我的命,你换得了么?”
  这话说完,她将帕子丢到一边,用丫鬟奉上来的温水洗过手,“你若是对我还有些愧疚,明日便去找你那兄长,同他说你想明白了,还当唯宁王殿下马首是瞻。不过日后再也不必近前伺候了。”
  谢盈一愣,雁归却明白过来。这是想借谢盈将计就计。
  虽说不一定何日能见成效,又兴许是步废棋,不过有总是好过没有的。退一步讲,宁王那边儿若是仍认定谢盈可用,便少安插一个到谢杳身边儿的人——明面上的总比暗里的好收拾些。
  这夜里谢府并不安宁,各处的灯烛点到了夤夜时分。尤其是后厅里,更是灯火通明。
  谢盈挪了个地儿仍是跪着,头上被郎中简单包了一包。谢杳陪着谢夫人,温声安慰着她。
  谢永听她禀完,心都凉了半截——好在这事儿撞破得早,倘若放任下去,还不知会是如何收场。
  待得此事料理完,谢永深深看了自个儿女儿一眼。小姑娘面上是与年纪并不相称的沉稳,虽是并未明说,可谢永在朝堂之上起起伏伏这么些年,怎么会看不明白——这哪是什么碰巧撞破,分明是他闺女亲手做下的局,一步步引着谢盈走的。
  思及此,他欣慰地呼出一口气来。谢杳的滇南之行他费了好些气力,联络能联络上的各家,折子一连递了好几日,想挡下来,可收效甚微。如今看来,她若是非走这一趟不可,倒也未必全是凶险。
  作者有话要说:  谢盈:不,奴婢不配。
  谢杳:一两银子三把,你配过的。
  感谢在2020…04…18 00:23:22~2020…04…19 01:59:2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绿檀香 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2章 南下
  三更天。
  谢杳叹了一口气; 从榻上坐起来; 用被子把自个儿一裹,靠在床头。
  这夜里出奇的静。她没点烛,但也知道屋里一定乱得很——往常都是谢盈收拾的。
  这么坐了一阵儿,听得门被推开; 她抬起头。
  雁归抱着剑倚在门边,一身衣裳还是白日里的; 想来是不曾睡下。
  谢杳笑了笑,“看来沈辞托付的不仅是我人身安全; 还有心理状态啊。”手却往旁边一拍; 示意她过来坐。
  雁归走过去,这倒不是沈辞嘱咐的; 不过是她看着谢杳有些不对劲——到底哪儿不对劲也说不出; 谢杳这人惯来就这样; 喜怒哀乐上都蒙了层纱,影影绰绰让人瞧不出。
  雁归本也不是个会宽慰人的; 此时动了动嘴唇; 终还是不知道说什么。两人静坐了一阵儿; 还是谢杳先打破了沉默。她换了个姿势,突兀开口:“谢盈以前不是这样的。”
  “她以前话总是很多; 叽叽喳喳麻雀似的,吵得人头疼。”
  雁归借着月色望过去,谢杳神色温柔,像是想起了什么有意思的事儿; 低低笑了两声,“那时候我不能出府,整日里除了父母亲,就对着她那张脸。所以她可喜欢�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