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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心上人来看我的坟头草-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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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急匆匆往回跑,出了密道,把门关上,将一切恢复原状。
  两人躲入石壁后的树丛中。吴七一不小心,手臂擦过断枝,划开了一道口子。
  郑于非和账房先生从密道中出来,径直下山了。
  吴七看着他们走远,一回头,见顾琅直直盯着自己的手臂,脸色发白。
  他低头一看,臂上鲜血淋淋。
  “别看!”他急忙捂住伤口。
  他记得,顾琅不能在夜里见到血,似乎是多年梦魇所致。
  顾琅白着脸看了看他,轻声道:“你会说话了……”然后,两眼一闭,一头栽倒在他怀里。
  “顾琅!”


第19章 亲一下就晕了
  顾琅又独自站在鲜血淋漓的刑台上。月色浅淡,红血漫过足尖,透骨生寒。
  又做梦了……
  他看着铺天的红色,明知是虚梦一场,却仍止不住心底攀爬而上的恐惧。
  醒过来,快醒过来……
  他的亲人,最后留给他的,便只剩这一滩滩染着夜色的血。十一年来,一次又一次的夜半惊悸,让他怕极了在夜里见到血。
  上一次见血晕倒,还是慕容衍大半夜拉着他去屋顶看月亮,说月圆之时,眼底最是清亮,非要顾琅看他的眼睛。
  顾琅被他缠得没办法,只好凑近去看。
  “太远了,”慕容衍道,“要近些才能看清。”
  顾琅只好再靠过去些,几乎触到了慕容衍唇齿间的气息。
  “看得清么?”慕容衍轻声问。
  顾琅敷衍地点点头。
  慕容衍:“看见什么了?”
  “没……”顾琅刚一开口,慕容衍忽然倾身吻住了他。
  缭绕在鼻尖的气息骤然闯入唇齿,顾琅一时有些失神,愣了愣,又一口咬破了慕容衍的下唇。
  “嘶……疼……”慕容衍舔了舔唇上的血,以为下一刻便会被顾琅一脚踹下屋顶,却见眼前人脸色有些不对劲。
  “怎么了?”慕容衍话还没说完,顾琅身子一软,倒在了他怀里。
  慕容衍:“……”亲一下就晕了?!
  后来,也不知慕容衍是怎么知道的,再不敢让他在夜里见到血,鼻血都不敢在他面前流。
  “顾琅……”
  慕……慕容?
  他忽然听见慕容衍轻声喊道:“顾琅,醒醒……顾琅……”
  “慕容……”
  顾琅从一阵惊悸中回过神来,缓缓睁开眼,却见吴七坐在他床边,惊喜道:“顾兄弟,你没事吧?”
  仍旧是之前沙哑的嗓音。
  顾琅有些发愣,盯着吴七的脸看了一会儿,又抬手去扯他的脸皮。
  “哎哎,”吴七叫道,“顾兄弟,你这是做什么?”
  顾琅扯了扯,什么都没扯下来,似乎有些失望。
  “你的声音,”顾琅问道,“昨夜好像不太一样?”
  吴七道:“大概是药的问题,昨夜时好时哑,今早才恢复的。”
  顾琅转头,见他手臂上缠着纱布,又问:“昨夜,为何让我别看?”
  “伤口血淋淋的,有什么好看的?”吴七道,“没事了就好,你再躺一会儿,我去拿早饭。”
  他们已经回了东宫,此时正是清晨。
  吴七出了门,拐过长廊。廊边的柱子后,站着一个与他一模一样的人。
  “殿下,”吴七道,“都照您的吩咐说了。”
  慕容衍点头道:“嗯,你先回寝宫。”
  “是。”
  吴七朝寝宫走去,慕容衍则顶着吴七的脸去拿早饭。
  吴七确实是吴六的兄弟,只不过比吴六小,不是兄长。慕容衍与他换了身份后,吴七日日顶着太子的脸在寝宫内练丹药。
  后来,身份败露后,顾琅也曾问过慕容衍,既扮成了吴七,又为何要说是吴六的兄长?
  慕容衍理直气壮道,我比吴六大,自然是他兄长。
  顾琅道,我以为你不会数数。
  再后来,也不知怎么传的,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太子沉迷修仙多年,连数都不会数。
  相府内,徐镜儿坐在柴房门口,愁眉苦脸地对门内的孙放道:“孙大哥,对不起,都是我连累了你。”
  “没事,”孙放道,“等你爹气消了,应该就会放我出去了。”
  徐镜儿想了想道:“要不你装病吧?这样我爹就会放你出来了。”
  孙放怀疑道:“可你爹会相信吗?”
  “先试试吧。”徐镜儿站起来就喊,“快来人啊!孙大哥晕倒了!”
  孙放:“……”你好歹让我准备一下。
  府里的下人急忙去禀告丞相。
  丞相近日头疼不适,宫里叫了王太医来看他。
  阮念帮师父背着药箱,也来了相府,一听有人晕倒了,急匆匆去看。
  柴房的门已经开了,孙放躺在地上,徐镜儿蹲在他旁边哭喊道:“孙大哥,你醒醒啊,孙大哥……”
  “小姐,”仆人道,“太医来了。”
  徐镜儿转头一看,不哭了,喃喃道:“太医都这么好看吗?”
  孙放:“……”你咋见谁都好看?!我不好看吗?!


第20章 身上有几道疤
  阮念进了柴房,蹲在地上给孙放摸了摸脉,又掀开眼皮看了看,奇怪道:“脉象平稳,好像没什么事啊……”
  徐镜儿取下发上的金簪,塞进阮念手中,诚恳道:“你再看看,他是不是病得很重?都叫不醒。”
  阮念看着手中的簪子,“心领神会”,拿起簪子往孙放腿上一扎。
  孙放一声惨叫惊坐起,捂着大腿吼道:“你扎我干什么?!”
  阮念:“你装晕。”
  “知道你还拆穿我!”孙放气道,“你就不能体谅一下我?!我都躺大半天了,容易吗我?!”
  阮念:“我师父说,有病就有病,没病就没病。”
  他转头把簪子还给徐镜儿,真诚道,“多谢。”
  徐镜儿:“……”我是要收买你的。
  阮念见没什么事就走了,还叮嘱孙放说,不能躺地上,容易着凉的。
  徐镜儿看着他走远,又转过脸,愧疚地看着孙放。
  孙放:“……没事没事,柴房也挺好的,遮风挡雨。我之前还在鱼塘边跟鱼睡过呢,可冷了。”
  徐镜儿不解道:“你为何要在鱼塘边睡?”
  孙放:“我跟我们大当家说,顾护卫去他坟前哭,他说我骗他,就生气了。”
  “他跟你说?”徐镜儿迟疑道,“你们大当家……不是去世了吗?”
  孙放:“……托、托梦说的。”
  徐镜儿:“你们大当家是不是很凶啊?托梦说的你都不敢不听。”
  孙放:“……我怕他做鬼都不放过我。”
  吴七拿了早饭回来,又给顾琅盛了碗粥,说:“你刚醒,吃清淡些吧。”
  顾琅坐在床上,头还有些疼,也没什么胃口,闻言道了谢,说不吃了。
  吴七“哐”地把碗放在桌上,“不行!多少要吃点!”
  顾琅:“……吃不下,头疼。”
  吴七走过来,抬手按在他额上,说:“我给你揉揉。”
  顾琅本想说“不用”,但额上指腹温热,一揉一按力道适中,头似乎真没那么疼了。
  “你今日好好休息,”吴七道,“莫要多想了。”
  顾琅没说话,似乎心事重重。
  吴七又道:“负岚山的事也不必担心,屈封云会去查的。”
  顾琅抬眼看他,“怎么查?”
  吴七:“你记得昨夜郑于非身旁跟着谁吗?”
  顾琅想了想,道:“郑府的账房先生。”
  “不错,”吴七道,“何宁中能承下负岚山的一应事务,却断然拿不出养那么多人的银两,必然要从郑于非手中取得。”
  顾琅心念一动,“账簿?”
  吴七点头道:“这笔钱不是小数目,只要找到拨付银两的账簿,郑于非必然脱不了干系。”
  顾琅看着他,似乎欲言又止。
  吴七叹了口气,道:“你是不是还不相信我?”
  顾琅:“无凭无据,我如何相信你?”
  吴七:“那下次你见了屈封云,问问他?看看我是不是跟你们一伙的?”
  顾琅垂眼想了一会儿,忽然抬手掐住他的手腕,问道:“负岚山的事是何人发现的?”
  吴七:“赵拙。”
  顾琅:“我与屈封云在何处见面?”
  吴七:“城南破屋。”
  顾琅:“屈封云身上有几道疤?”
  吴七脸色一变,反手将他压在/床上,急道:“你还数过他身上有几道疤?!”
  顾琅:“……”我随口问的。


第21章 腿麻了就剁了
  吴七压着顾琅,脸色铁青,见身下的人没说话,又追问道:“只是看了?有没有……做其他的?”
  顾琅动了动被压在耳侧的手腕,不解道:“其他的?”
  吴七咬牙道:“摸了吗?他摸你还是你摸他?”
  顾琅:“我摸他做甚?”
  吴七:“那他有没有摸你?!”
  顾琅一双黑眸看着他,“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吴七缓了缓,道,“我怕你被人占便宜了。”
  顾琅看了看两人紧紧相贴的胸膛,“那你这样,是不是在占便宜?”
  吴七也低头看了看,面不改色道:“我这是关心则乱,一时情急。”
  顾琅:“起开。”
  吴七有点舍不得,“我……”
  顾琅:“腿麻了就剁了。”
  “没麻没麻……”吴七连忙爬起来,说粥要凉了,快喝粥吧。
  顾琅被他这么一闹,反倒没那么难受了,便端着粥喝了几口。
  吴七咬着包子看他,目光灼灼。
  顾琅放下碗,问道:“怎么了?”
  吴七:“你要不要也看看我身上有几道疤?”
  说着就要脱衣服。
  顾琅:“……”
  “没看,”顾琅只好说,“我方才随口问的。”
  “那就好。”吴七放下心,又道,“也还是可以看看我身上有……”
  顾琅默默拿起桌上的包子,塞住了他的嘴。
  京城落了场雨,檐水拍石阶,哗啦哗啦响了大半日。
  顾琅沐着雨后湿润的气息,去了城外竹林。林中有座小楼,是顾琅与赵拙之前的栖身之所。后来顾琅入了宫城,便只剩赵拙独居于此。
  顾琅步上竹楼,却不见赵拙。
  他觉得不对劲。每月初十他都会回来一趟,赵拙是知道的,即便有什么事出去了,也会留信告诉他。可顾琅在屋中转了转,却什么都没发现。
  桌上落了些灰,赵拙大概好几日没有回来了。
  顾琅胸口微微起伏,缓缓握紧了腰间的刀。赵拙只负责盯着郑于非,若他出了什么事,必然与郑于非脱不了干系。
  顾琅下了楼,踩着林间竹叶,把竹楼里里外外都找了一遍。
  雨水打湿足尖,枯叶满地,却始终不见赵拙的身影。
  *
  街头灯火通明,屈封云散值从宫里出来,被顾琅堵在了巷口。
  他有些意外,“何事?”
  顾琅额发湿漉漉的,不知是雨水还是汗水。他说:“赵叔不见了。”
  屈封云眉头一拧,“何时不见的?”
  “不知,”顾琅道,“他已好几日未与我联络了。”
  屈封云沉吟半晌,道:“我让人去找找,有消息再与你说。殿……吴七知道了吗?”
  顾琅摇头道:“他不知去了何处,还未回来。”
  他们分头而行。屈封云路过街边的饺子摊,听见一阵吵闹,转头一看,见那个小太医站在不远处,似乎在跟两个人吵架,身后还躲着个姑娘。
  阮念本来在摊边吃饺子,吃着吃着,见两个醉醺醺的人摇摇晃晃走来,还一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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