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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部分

窦公公的小傻子-第50部分

小说: 窦公公的小傻子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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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
  “……”
  许久之后。
  “呼、呼……可算轮到我了!”
  “歇会儿吧。”
  “不!今天我就叫你见识见识,什么叫鹿提辖拳打镇关西。”
  “……”
  “不对……窦关西?”
  “……”
  “鹿提辖拳打老东西,嗯!”
  “行……你、你轻点。”
  交锋两方挥汗如雨,鏖战沙场,乐在其中。从天明到天黑,从艳阳到月夜,直至许久,空气中撩人的波动才随着他们的呼吸平静下来。
  “咱们回去吧……”窦贵生在她耳边含糊不清道。
  为了不让恳求的话有损先生的威风,他将脸死死埋在枕头里,一边嗅着鹿白桂花味的发丝,一边装作口齿不清道:“爹娘我替你找,唐王殿下那儿我去说,总之……不用你操心,你就回去吧……”
  他还想说,别想,别回忆,别费劲了,等你想起来,就该头也不回地扔下我了。
  鹿白呼哧呼哧直喘,好半晌才平静下来,一字一顿,拿腔拿调,阴阳怪气:“茶语总之,我,死也不会看上你,赶紧……唔。”
  一只手捂住她的嘴:“别说了……”
  鹿白也不管干不干净,在那只手上咬了一口,锲而不舍地继续道:“我死也不会看上你,赶紧歇了你那心思吧!”
  自食恶果的老太监久久没有反应,在鹿白准备踢开他的时候,他终于长叹一声:“是我错了……”
  鹿白颇为惊讶:“没想到啊,窦公公竟然会认错。”
  窦贵生没忍住,不禁恼羞成怒:“我就想到了吗!”
  鹿白笑得格外开心:“既然你诚心诚意地恳求,那我就勉为其难地答应吧。”
  窦贵生“呵”了一声,暗自松了口气。
  两人做足了克服艰难险阻的准备,但出乎意料的是,回京一事比他们预料的还要顺利。
  地动平息,疫病消除,各州的援军陆续撤回,朝廷下派的钦差和御史也该回京。刘仁因为忘了送礼被林御史狠狠参了一本。窦贵生也被参了,原因很简单,里通外敌的卖国贼,不参他参谁?
  这倒无所谓,纠察御史的参奏并不总是真,应该说,大部分时候都不是真的,因此窦贵生并未将之放在心上。唯一叫人摸不到头脑的是,皇帝的旨意中,竟然叫唐王一行也一并回京。
  鹿白心说这倒省事了,可以名正言顺地跟窦贵生回去了。
  但他们谁都没想到,那张盖着玉玺朱印的圣旨并非皇帝的本意,下令的另有其人。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很短的,还有那么几万字就要结束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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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人尸悦


第39章 
  押运犯人的是熟人; 查门戈。
  他奉命回京述职,正好与唐王一行在柯州相遇; 接管囚犯一行。见到窦贵生时他还很意外:“窦公公; 怎么又犯事了?”
  不等窦贵生回答; 他便见到拿着纸笔随时准备记录别人罪行的林御史。
  查门戈:“哦; 懂了。”
  大周武将在纠察御史身上吃了无数苦头,查门戈不知是真心欣赏窦贵生,还是出于跟林御史作对的心思; 故意把犯人都放了出来。林御史嘴里喊着“大逆不道”; 提笔就要写折子告状; 愣是被这土匪把纸笔抢走,一把火都烧了。
  鹿白称赞:“是个男人!”
  窦贵生从她身边路过,闻言轻飘飘地瞥了她一眼; 不大高兴地走了。鹿白摸不着头脑,转头问道:“我说错话了?”
  甄冬从鹿白的发间偷窥着老太监的背影,小声道:“你夸查将军; 窦公公生气了。”
  “这有什么可气的呀!”鹿白掰着手指头,“我还夸了殿下,夸了小苏公公; 夸了刘大人,夸了杨将军; 他要连这都生气,不得就地气死。”
  甄冬心说,气死倒是不至于; 但很可能会被酸死。
  鹿白抬头望着窗外。山门已过,入目皆是一片坦途,往东是西京,往南是朔北。往东七八日,往西十几天。
  青怜被留在了唐州,不愿跟他们一道再走,分别时,她冲着马车磕了个久久不起的头。
  鹿白心道,这世间,到底还是离别多,欢聚少啊……
  甄冬见她不知为何面露惆怅,难得安慰道:“你直说就是了,窦公公肯定会消气。”
  鹿白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那你呢?你和殿下呢?”
  甄冬面无表情,似乎压根没想过这个问题:“顺其自然吧……唉。”
  这一声“唉”叹得鹿白感同身受,勾起了她前不久跟窦公公生离死别的愁绪,霎时叫她又是好一阵长吁短叹,以至于回了房仍旧呆坐失神,连老太监的冷脸都忽略了。
  怔了半晌,身后忽的传来一声低咳:“咳!”
  鹿白连忙回神:“窦公公,你怎么在?”
  “我来半天了,你看不见吗?”窦贵生正襟危坐,气势汹汹,威严逼人,就是坐的地方不太对。他坐在了床边,帐子后,枕头旁,坐在了一缸陈醋中。
  答看见不对,看不见也不对,鹿白索性闭了嘴。老太监见她这样就生气,得理不饶人道:“是呀,我一个戴罪之人,哪比得过将军威风呢!看不见也正常。”
  鹿白顿时恍然大悟,三两步跑过去:“窦公公,你也是个男人!”
  窦贵生:“……”
  还是不高兴。
  鹿白战战兢兢:“那你……不是个男人?”
  窦贵生下颌动了动,倏地抬手扑来。很好,今天就叫她看看,他到底是不是个男人。
  那只手刚触到鹿白的肩,她便灵光乍现,“啊”地大喊一声:“你是我的男人,这对了吧?”
  窦贵生愣住了,两手尴尬地搭在她肩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你这丫头!”老太监的气焰噗地一声灭了,骂人也有气无力,“我走了。”
  鹿白于是大喊:“我男人走了!!”
  窦贵生回来:“你……小点声!”
  鹿白于是又大喊:“我男人回来了!!!”
  窦贵生:“闭嘴……闭嘴吧祖宗……”
  她似乎笃定了他拿她没办法,可劲儿地嚷。窦贵生头都大了,决定先发制人,全面扭转局势。最后,他们在床上匆匆大战了一场,自然,还是没能分出胜负。
  鹿白心道窦贵生真是疯了,眼见着车队要启程,还有心思想这些呢。她本来不想陪他胡闹,但她心知长痛不如短痛,要是不应他,就会小火变大火,大火变怒火,怒火变邪火,这辈子都别想好过了。
  这人心眼就针尖那么大,难伺候着呢。
  一番激战,窦贵生终于舒坦了,眉飞色舞,走路都发飘。因此,见到飞马疾驰而过时,他未作他想,只当是京中有了急报,多半是有关唐州地动的。近来国内也就这一件大事了。
  谁料这马在看清查门戈的将旗时停下了:“驿馆内的可是查门戈查将军?钦差大人和林御史是否也在?”
  查门戈以为皇帝又来了什么指示,两口吞了包子,擦了擦嘴边的油,赶紧迎了出去。走得近了,他才注意到,这人头上缠着一圈厚厚的白布,连座下的马鞍都换了白的。
  “这是……”查门戈大惊失色,“哪位薨了?”
  驿使翻身下马,两步上前,握住查门戈的手:“查将军,末将正要去寻你们。圣上……圣上驾崩了!”
  那句老话很对,时隔百年,天老爷再次发火了,皇帝果然遭了。
  太子死后,皇帝似乎备受打击,身子一下子垮了下去。前不久听闻唐州地动,他似乎预见到了什么,召来工部,问了问皇陵修缮进展;召来礼部,问了问现在传位是否还有可能;召来诸翰林,初选了几位丞相人选;而后给七叔齐王去了信,要他来日多帮衬帮衬九皇子。
  最后,他去找了霍皇后。
  “元启也是你的儿子,你别处处跟他拧着来。”皇帝苦口婆心地劝慰道。
  他怕他一死,就再没人镇得住九皇子了,这孩子亲情淡薄,待母亲必然好不到哪儿去。更重要的是,他怕他一死,世上就没人待霍皇后好了。
  霍皇后心慌意乱,安慰得很牵强:“圣上,以你的身子,再活五十年都不在话下,你快别说这个了。”
  皇帝从善如流,没再开口。
  话虽不似霍皇后说的那么夸张,但皇帝的身子也不至于连一年半载都挺不过。真正要了他命的,是一场大火。
  德贵妃的诅咒似乎成真了,他近日一直梦到赵后,梦得不真切,夜里总是睡不实。为免影响霍皇后歇息,他便一个人搬回了寝殿睡,不准旁人看着。
  夜里,不知道哪根烛台倒了,点燃了一小片窗帘。小火变大火,大火变怒火,眨眼间吞没了整间大殿。救火的人来得很及时,人也救出来了,除了熏得黑了点外毫发无损。但皇帝似乎受了惊吓,又像是受了内伤,救出来没多久便阖上双眼,没了生息。
  明宗皇帝龙驭上宾,已是足足七天前的事了。霍皇后痛哭了一整晚,而后抹了眼泪,对着众臣发誓,一定要找出杀害皇帝的凶手。但查来查去,验来验去,好几拨人忙活了好几天,结论都出奇地一致:并无凶手,皇帝不过是年纪到了,自然死亡而已。
  最后连九皇子都不耐烦了:“父亲可不愿见你这样,快别闹了。”
  霍皇后无奈,只得就此作罢,将皇帝驾崩的消息放了出去。
  消息传到皇陵时,德贵妃笑得近乎癫狂,笑完就把传信的人轰了出去。
  消息传到窦贵生耳中时,他伫立屋顶,东向眺望,久久默然。
  “小豆子,你可千万别想不开!”鹿白吓了一跳,手脚并用爬了上去。
  窦贵生拉了一把,扶着她颤颤巍巍的身子:“在你心里,我就这么无用么?”
  鹿白心说,合着想不开就是无用了?原本打算在人生巅峰优雅离世的人是谁?要说无用,窦贵生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窦贵生在她腰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你心里又怎么编排我呢?”
  鹿白顾左右而言它:“现在我知道为什么叫殿下回京了,估计是皇后娘娘下的旨。”
  窦贵生没有她那么乐观:“也可能是九殿下。”
  霍皇后叫名义上的儿子回京,这倒是有情可原;可要是九皇子的意思,等待唐王的就不是唐王府,而是刑部大狱,甚至是断头台了。
  “殿下也真是可怜……”鹿白缓缓吐出一口气,“小小年纪就没爹了。”
  窦贵生从喉咙里滚出一个“嗯”字,难得没有吃醋,甚至没想到自己——他爹死了多少年了,早忘了。正想说此处风大,赶紧下去吧,还得好生安抚殿下的情绪,不料手倏地被人握住了。
  鹿白不听话的碎发在额前乱飘,毛茸茸的,怪扎眼的,叫人看着就觉得痒。她的声音也四处乱飘,叫人心里直痒:“你比他好多了,你还有我呢。”
  窦贵生按住她脑袋上迎风舞蹈的发丝,五指成爪,把她的脸也一并捂上:“该走了。”
  鹿白:“……”
  鹿白的担心是有道理的,九皇子心眼极小,比窦贵生的心眼还小。窦贵生生气好歹还骂两句,实在不济再拎出去责罚,他这人文明得很,轻易不会动手。但九皇子却恰恰跟窦贵生相反,面上笑嘻嘻,叫人放松警惕,暗地里却毫不留情,痛下杀手。
  哦,现在不能叫九皇子了,人家可是新皇了。
  照理说,新皇登基,应该经过好一番假模假式的劝进。群臣三请,太子两辞,最后一次,才勉如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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