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甜北调-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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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机又升升降降了几次,分别向上运了四份礼物和一张小纸条。
纸条上第一行是王雅歌歪歪扭扭的字迹。
“甭谢。生日快乐,宝贝儿!”
第二行的字有些陌生,陆容予结合着内容大致辨认出是罗越的字。
“小仙女,我和丁宇航、陈飞、胡彻的礼物太大了,今天运不上来,过两天就开学了,我们开学给你奉上哈!生日快乐!”
陆容予刚平息的泪意又不争气地涌了上来。
她自己都忘记今天是自己生日了。
因为她的身份证上登记的是农历生日,李书玲对这个日子忌讳的很,加上高仪和陆昱兴都很忙,她几乎从来不过生日,不请同学到家里玩,也不和同学出去玩,甚至不吃一块蛋糕或一碗长寿面。她只是在街上看到店铺前的小黑板上写着七夕节活动时,才知道是自己的生日到了。
现在被陆昱兴收了手机,每天又足不出户的,她自己当然记不住农历七月初七是哪一天。
可是程淮启替她记着。
他写的是“生日快乐”。
不是“七夕快乐”,也不是“情人节快乐”。
他不仅记得,还知道七月七是她的农历生日,而不是阳历。
他带着一群朋友,顶着炎炎烈日过来,用这样特别的方式,给她过了一个这样特别的生日。
陆容予又在纸条上写下“谢谢你们!天太热了,你们赶快回去吧!”,而后看着一群人大摇大摆地离开视野,才坐回书桌前,一样一样地拆开礼物。
这盒凤梨酥应该是孙俊辉送的。
五根花里胡哨的发绳应该是王雅歌送的。
小礼袋肯定是程淮启。
剩下这一个小玩偶应该就是张子鑫的礼物了。
陆容予把三人的礼物都收好,这才拆开程淮启的礼袋。
是一串手链,雾蓝色的小珠子用藏蓝色的编织绳串起,中间还点缀着三颗乳白色五角星状的坠子,触感冰凉滑腻,十分舒服。
小礼袋里还塞了一张同色系的贺卡,上面简简单单地写了三个字——“周一见”。
陆容予把他们传上来的小纸条反反复复看了好多遍,又小心翼翼地一张一张夹进日记本,礼物收进抽屉,手链和上次程淮启生日那天送她的施华洛世奇的笔放在一起,美滋滋地吃掉了草莓慕斯。
开学忽然变得非常、非常、非常值得期待。
——
因为是占用假期的时间补课,学校十分仁慈的没有安排早自习和晚自习,每天早上八点到校,下午五点多上完课就可以直接放学回家了,这样轻松的补课氛围让同学们几乎忘了一开学自己就真正开始高三生活了这一令人毛骨悚然的事实。
直到9月3号,正式开学的第一天,同学们毫无征兆地收到了“把书包放到教室前后,立刻准备考试”的通知。
还是一天之内紧锣密鼓地考完语数英加文理综的魔鬼时间表。
在此之前同学们整整补了14天课,没有一个老师透露过半点有开学考的口风。
全无任何心理准备的同学们个个累地像是脱了层皮。
之前两周反常地给了无数颗甜枣的卢燕终于在这一天对同学们下手了,还是扇的一记震天响的巴掌。
满腹悲悯的同学们终于意识到——自己就是再不情愿,也还是被人推着搡着,两条腿都迈进高三这道地狱之门中了。
苦逼的高三。
试卷满天飞的高三。
三天两头就考试的高三。
五中的安排是高一高二把课程全部上完,高三用整整一年时间来复习和查漏补缺。
在这样暗无天日又战线极其冗长的高三冲刺阶段,不仅同学们每天生活在水深火热中,老师们也各个绷紧了神经,陪着同学们一起奋战在一线。
这不,前天才考完试,今天一大早,老师们就紧赶慢赶、加班加点地把卷子全部批了出来,连年级排名和各科小分细则都全部好了发到每个同学手中。
在刚过去的暑假里,显然每个同学都在铆足了劲儿悄悄往前冲的。
因为即使陆容予已经一天不落地努力了整整一个暑假,排名还是没能回到前十。
只能说明有人比她更加努力。
虽然开学考没那么重要,她比上次期末考也有了一些进步,但27这个数字还是给了陆容予莫大的压力。
B大虽然在B市的招生比例比较高,但B市优秀的高中也很多,分摊下来每所学校的名额就显得不那么充裕。
按照以往的经验,即使是整个B市最好的五中,每年也只有不到20人能进B大,陆容予至少得考进前15才能稳一些,考进前10才能有一些选择余地。
高三同学们在正式开学前已经搬进体积更大、教室更多的3号楼,每个班有两个教室,上课时大家都集中在同一个教室,自习时就把同桌拆开、分为两批,在两个教室分别自习,这样一人就可以拥有两张书桌,宽敞得很。
3号楼打铃的时间也和以往不同。午饭的时间往后推了十分钟,午休的时间相应减少,很多同学也会选择放弃午休时间自习;晚自习在原先两节课的基础上又加了一节,到晚上十点才结束,周五也不例外;不仅如此,办公室里每晚都有不同科目组的老师坐镇,随时准备为同学们答疑。
每周一,年级里都会固定安排一次全科目的考试,单科分别排名,但不放综合排名;每月安排一次月考,综合排名前100同学的名字会以PPT形式公放在每一层楼的电子屏上。
除此之外,双休日也变为了单休,每周六上午八点到下午五点二十要补一个白天的课。
陆昱兴每天晚上十点准时在校门口接陆容予回家,她自己又回去学到十一点多才睡觉,第二天早上六点就起床去学校。
这样一来,除了压力明显增大以外,陆容予想让程淮启每天晚自习下课给自己讲课的计划也显得异常艰难。
一向不喜欢麻烦别人的陆容予百般无奈之下只好养成了自习课去问老师问题的习惯。
可是才问了几天,陆容予就觉得这实在太浪费时间了。
每次一到答疑课,老师周围就排起了长队,虽然可以边排队边写作业,但这种情况下的效率和在教室里安心自习显然是没法比的。
可即使她的年级排名从前十掉到了二十七,在12班还是稳坐第一的宝座,她做不出来的题目,问身边的同学也没什么用,而且一到下课,还会有很多同学来缠着她问问题。
陆容予不好意思拒绝前来问问题的同学,但时间长了,多少觉得有些自顾不暇。
第一次月考时,陆容予再一次掉到了三十名开外。
第54章 你会等我吗?
公布月考排名这天,和程淮启一起吃午饭的时候,陆容予显然没什么胃口。
小姑娘一脸颓丧,高三开学才一个月,好不容易被养胖一点的人儿又再一次瘦了回去,眼底也浮着一层淡淡的青黑,显然是压力巨大。
程淮启见她这幅样子,一对浓眉几乎拧成一个结,但还是柔声开口安慰:“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会适得其反,五中竞争很激烈,名次上下变动很正常。”
“那要是我考不上B大怎么办?”陆容予机械地嚼了几口菜咽进肚子里,闷闷地道。
程淮启失笑:“那就不考了,哥哥陪你读野鸡大学。”
程淮启是第二次说这样的话,这次陆容予却笑不出来,只抬起头看着他,神色无比认真,一字一句道:“可我就是想考B大。”
“我只想考B大,”陆容予又重复了一遍,眼神也变得更加坚定了些,“我从小到大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爱好,也没有一个特别喜欢的科目,不知道长大以后应该做什么工作,我的课余时间几乎都在学习,考B大是我从小到大的梦想,如果不能进B大的话,我真的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这么多年唯一的坚持好像也无所适从。”
程淮启闻言一愣。
小姑娘确实是压力太大了,连这样傻的话都说出来了,还说的那么认真。
程淮启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揽着她的肩往怀里带,让她靠在自己胸前,然后一下一下地轻拍着她的背。
陆容予本来还好好的,被他这么笨拙地一安慰,反倒觉得委屈起来,起先只是觉得心里酸酸的,接着这份酸楚就随着他的抚摸一点一点蔓延到鼻尖和眼眶,泪珠在眼角凝成硕大的一颗,顺着脸颊一路滚到程淮启的衣襟上,随即这份势头就越攻越猛,收也收不住,陆容予终于把整张脸都埋在他胸前,抽抽噎噎地哭了起来。
梨花带雨的模样实在让人心疼。
她一哭,他就手足无措起来。
程淮启的手呆滞地在半空中停了一会儿,最终一手环住她的腰、一手环住她的背,把人抱地更紧了一些,没有说话。
哭一哭,发泄一下也好。
好在今天为了抚慰陆容予悲伤的小情绪,两人难得在紧张的午餐时间出了学校吃饭,这时两人这样亲昵的举动也没有引来过多的关注。
程淮启给张子鑫发了个消息,让他到卢燕那给自己和陆容予都请一个午休的假。
陆容予哭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平息了下来,一张小脸在他怀里闷地通红,眼角还可怜巴巴地挂着几滴惨兮兮的泪,蒙了层雾的黑瞳直直看进人心里。
程淮启托着她的脸颊,伸出修长的手指抹去她半挂着的眼泪,轻声哄道:“我让人请过假了,想不想出去走走?”
见她愣着不敢答应,程淮启又道:“就在学校旁边走走,午休完了就回去上课。”
陆容予这才点头答应下来。
五中的地理位置很好,在B市市中心,寸土寸金的地带,周围不仅有美食街和商业中心,还有一个公园。
陆容予来B市一年多,还是第一次发现学校周围居然有这样漂亮的地方。
现在还在国庆假期间,只是因为高三需要补课,所以提前开学了,此时公园里的人倒不少。
十月的B市已经有些许秋天的味道,一些树顶端的叶子已经显出黄色,公园里的小野菊也零零星星地开了几片,许多家长正带着孩子在公园里散步、拍照,还有一群老年人穿着或黄或白的丝质练功服打着太极。
出了公园,程淮启顺着公园的另一个出口,一路带着陆容予来到了B市高级中学的后门。
陆容予一直知道B高离五中很近,不过今天还是第一次来。
B高是B市排名第三的百年老校,文科优势突出,以其良好的口碑在B市受到极高的推崇和好评。
陆容予趴在B高的铁栏杆外向里看去。
B高的校园里,午休的时间并不平静。
或许是因为文科生居多,学校的各个角落都有捧着课本、披着阳光就地而坐背课文的女生,抬头还能隐隐约约地看见走廊上有人正趴在墙上拿着笔写着什么。
应该是在默写文科知识点。
而后有几个女生结伴拿着卷子走进了老师办公室。
即使隔得很远,陆容予还是能看到她们手中的试卷,上面用黑色铅字笔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颇有文科生答题的特色。
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未来一刻不停地努力着。
越是靠近梦想,就会越加害怕失去。
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高三,又有谁能真正做到毫无压力呢?
即使是那么厉害的程淮启,假期时间也都忙得脚不沾地,马不停蹄地参加各种竞赛,把时间排得满满当当,闪闪发着光。
那么多人陪着自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