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位大少爷-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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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冉茂江伸出手,指着周边的崇山峻岭、青山绿水,大有指点江山的味道,嘴里说道:“你看看……,九山这么大,富坑村也不小,你们随意在河边选个山谷,……前面用来烧砖,后面用来炼矿,最是方便不过。”
果然是准备充分!
朱学休总算是明白了对方的诚意,听着冉茂江说话连连点头,道:“行,那我先同意了。……我阿公已经到了县城,这两天就会回来,到时我再和他商议一下,到时候我们再给你一个具体的答复。”
“行,我们就这样先说定了,我相信邦兴公一定会同意的。”
事情谈成,冉茂江也很是高兴,嘴里虽然这样说着,但是脚步却也不走远,又拉着朱学休一起商议。
看到这样,朱学休也不推辞。
两个人就这样、或站或蹲的在几棵松树下的草丛里继续商议着一些细节上内容,一直等到太阳高悬、已至正中,眼看着就要吃中午饭了,冉茂江才意犹未尽的道别,就此离去。
朱学休没有移步,只是站在树底下,远远的看着对方远去,脸上带着笑容。
然而笑着笑着,朱学休就笑不出来了。
九山山寨上是土匪,在政(和谐)府的打压下,生活艰苦,让冉茂江迫不及待的想要合作,从此改善局面,光裕堂也未必不是如此。
邦兴公计划的手里握着一半田,就能保住光裕堂的护卫队,守住手里的这些枪,但是保是保住了,但族里、院子里的财政却从此一落千丈,虽然不用负出,但也没有剩余多少,稍微有些异样或是大些的开支,就要动用以前的存留。
这样的状态,一时之间没有问题,但肯定不是长久之计。
因此,冉茂江一说要合作炼金,了解过基本情况之后,朱学休就点头同意了,而对方的心急,也正合他的心意,朱学休相信阿公如果在此,也一定会同意。
光裕堂与土匪一起合作,传出去名声固然不好,但是这并没有什么不得了,毕竟只要是眼睛没瞎的、仙霞贯的人总是或多或少的了解光裕堂和九山上存在着默契,并可能有一定的生意往来。
要不然这么多年,山寨上抢来的东西上哪去了?
雩县往北只有仙霞贯最富庶,也只有光裕堂最强盛,势力直通南北、贯通东西,但是光裕堂和九山山寨、两者之间从来没有发生过矛盾,更不用说仙霞贯民防团与土匪之与间的枪战,从来没有!
如今要防范的就是政(和谐)府,仙霞贯人多口杂,九山村、富坑村这边虽然位置偏僻,但也一样有不少村民,还有九山山寨上也是人口众多,一个不慎就是“砍头”的大罪。
然而事至如此,仙霞贯的生意越来越差,今年上半年,光裕堂米行籴入的谷米已经比去了少了接近一半,朱学休身为光裕堂的大少爷,必须有危机意识。
因为邦兴公当初定下的策略,祖孙俩现在对仙霞贯其它几家兼并土地不闻不问,连打听都不主动打听,但也多多少少晓得已经是到了烈火烹真金时刻。
烈火烹油、火冒金星,强压之下,已经开始有村民进行反抗,福田村彭姓人家的宅子,前天晚上就被受害的村民在夜里偷偷摸摸的点着了。风干物燥、火势冲天,半个仙霞贯都几乎看见了那场大火。
想到这里,朱学休的有些黯然,不晓得这样的形势还要持续多久,还好九山是个偏僻之地,田少产量低,要不然蓝念念家里也没有这么平和,日子一天比一天过的好。
想到了蓝念念,朱学休心里一惊,赶紧的抬起头来,扫看四方,就看到对方就在自己身边,眼钉钉的看着他。
“你怎么了……?”
“你怎么了……?”
几乎是同时开口,随后两个人都笑了起来。
蓝念念笑着,脸色有些微红,看到朱学休眼不都眨的看着自己,这才吐道:“我看你面色不太好,有些担心,所以过来……。”
“哦”
朱学休点了点头,心里莫名有些异样感,虽然有也人曾经这样关心他,但蓝念念的关心让他有一种异样的亲切、甜蜜。
“嘿嘿……”心里笑着。
朱学休正想要说些什么,只是又看到蓝念念正抬着眼、扭着头正在顺着山道一直往上看。
山道上走着的正是冉茂江!
看到这里,朱学休面色微寒,一身热火顿如潮水般退去。
“刚才你听到我们谈话了?……想在里面掺合?”
朱学休问着蓝念念,脸上似笑非笑。
蓝念念听到朱学休问话,扭过头来,就看到了他脸上的笑容,不过她并没有察觉到有什么不同,脸上带着微笑,拨浪鼓一样的摇着头。
“不去,你们做生意关我什么事,我才没有那个闲心。”
“你喜欢就好。”
或许是感觉到朱学休有些消沉,蓝念念这才又补了一句,安慰着对方。朱学休听见,只是点点头,道:“真不愿意啊。呵呵……”
“其实也是可以的。不说别的,只要我说一句,别的不敢说,在里面做个管事还是可以的,管管工人,还可以……”
“不,我不去!”
蓝念念只想离冉茂江远远的,忙不迭的摇头,刹那间就让朱学休觉得那张脸蛋特别的漂亮、美丽,那似乎有些生气的小嘴透着无尽的可爱,有趣。
朱学休忍不住的哈哈大笑。
“哈哈……”
朱学休笑着,顿时把手伸进裤兜里掏了出来,化身为舔狗、凑到蓝念念面前献殷勤。“我这次来就是想看看你,……另外特意选了件礼物想要送给你。”
“来,我给你戴上!”
不由分说,朱学休强行要帮蓝念念戴上,只把她脸红的一直红的脖子里面,连耳梢根都红透了,不过还是依言俏生生的站着,让朱学休帮着她戴上。
果然与朱学休预计的一样,蓝念念耳环后更是靓丽,好像凭空添了几分色彩,惹得朱学休越看越是喜欢,脸上尽是笑意,笑口盈盈。
“标致,果然是标致!我喜欢!”
“嘿嘿……”
PS:今日元旦,喝的有点多,回来稍稍修改就上传了,如今没有存稿,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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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安塘来的表嫂
“起来,快起来!”
“大少爷?……快起来!”
第二天一大早,‘番薯’就站在床头,使劲的推着朱学休,要求他起床,朱学休心里好不情愿。
大前天晚上刚刚吃过晚饭,就跑到福田村代邦兴公处理村民火烧彭氏公祠的事情,一直忙到半夜三更;前天晚上想了一夜该怎么送礼,昨天又想入非非梦了一夜,破晓时分才真正睡着,这天刚亮就来喊起床,朱学休只想凑到‘番薯’面前给他两拳,只是如今想着再补一觉,不就不愿意动弹了,只能打个滚,翻两番。
“急什么,这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安生!”
朱学休翻了个身,不情不愿的裹着被单,直接往床里边靠,想着一定要再睡一会儿。
“不能再睡了,安塘(村)的表嫂来了,等着要见你。”
安塘(村)的表嫂?
朱学休趴在枕头上,闭着眼,偏着头迷迷糊糊的想了好一会儿,也没有发现自己家里在安塘村有亲戚,不由得连连摇头。
“不去……,安塘(村)我哪来的表嫂!”
在江西,不只是陌生妇女称之为表嫂,还有真正表亲的嫂媳也称之为表嫂,最明显的差别就是在称呼这类表嫂之前会加上前缀,比如地名,比如姓氏,也有直接称某家的表嫂,比如说舅舅家的表嫂,那就是真正的表嫂,是娘家表哥表弟的媳妇。
朱学休的父辈只有一位女性,回乡前就嫁在了外地;朱学休自己的母亲是外乡人,在本乡也不会有姨家的表嫂;阿公邦兴公虽然有三四个姐姐和妹妹,但是根本没有人嫁在安塘,那里根本不可能会有这些人家里的表嫂。
花妹儿的儿媳妇,朱学休也是叫表嫂,只是花妹儿刚刚出嫁了一两年,虽然生下了一个儿子,但是她的儿子路都还不会走,更不会有什么表嫂,就算是指腹为婚,有了儿媳妇,那也是话也不会说,更不会大老远的到院子里来和光裕堂的大少爷“叙旧”,更何况她也不是在安塘。
除了这些人,之外来院子里认门、称之为表嫂的、那只能是野路子的表嫂,八杆子都打不着的亲戚。
朱学休动也不愿意动。
“别……,你快起来吧,她都快要哭了!”
“两个眼睛都是肿的!”
安塘的表嫂来光裕堂之前有没有哭过,‘番薯’不晓得,但他只觉得自己快要哭了,没见过这么能睡的大小伙,有人登门了还赖在床铺上装死赖活。
“求你了,你要是不起来,你阿公必定要赖我。”
‘番薯’哭丧着脸,只感觉前厅里坐着的那位表嫂要是真出了差错,邦兴公说不定就会怪他没有及时的叫醒朱学休。“……她是那年抱着你阿公哭的那个!”
“抱着我阿公哭?……”
朱学休一翻而起,拥着被子坐在床铺上,抬起头打量着‘番薯’,看到对方点头之后,赶紧的打偏脑袋想想,能够抱着老爷子哭的人关系定然不差,说不定还真是有旧,或者是和真的有亲戚关系。
然而,朱学休左想右想,就是没有想到院子里在安塘村会有什么亲戚。不过想着‘番薯’嘴里的话,朱学休很快就想到两年头在(紫溪河)桥头抱着邦兴公求做主的那位。
“你说的是段秀英,嫁在安塘(村)姓谢的那家?”
“对对对,……就是她,她来了好一会了,背上还带着一个细人儿(小孩子)!”
‘番薯’忙不迭的点头,心里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他也晓得是她,但是就是记不起对方这名字,段秀英来了院子里之后,‘番薯’也不好意思问对方姓名。秀英这名字在雩县一带实在是太多了,不比中原、北方的二狗子、牛娃子少多少。
“原来是她!”
朱学休一掀而起,套上衣服就往外走,也不洗漱,只是用手强行搓了几下脸蛋就准备去见段秀英。
段秀英来这么早,而且背着孩子,又说是像哭过一样,眼睛都肿了,朱学休就觉得事情不对。
仙霞贯许多人都晓得邦兴公曾经答应对方会帮着段秀英家里主持公道,对方这些年来一直顺风顺水,没有人去为难她们孤寡,没想到今日却是出事了。
“走!”
朱学休领着‘番薯’几步就穿到了前厅里。
八月中秋未过,赣南正是天气炎热的时候,段秀英背着孩子,用一张薄薄的小被子盖着。人虽然坐在凳子上,眼前的桌面上也摆着一盏茶水,但她不敢轻松,双手侧反托着背上的孩子,半边屁股挨着凳子、腰杆子挺得老高,生怕邦兴公或者是光裕堂的大少爷出来之际自己会失礼。
正打量着后面的进入后厅的大门,段秀英就看到黑黝黝的后厅里闪出两道人影。
“出什么事了?”
朱学休急冲冲的问,话一出口,段秀英两道热泪瞬间就淌了下来,泪流满面。
“大少爷……”
“别哭,别哭,……”
朱学休赶紧阻着段秀英,让她重新坐下来。
他一个少年人,要是对方哭起来,他根本没法劝,男女授受不不亲。不像邦兴公一样,到了他那样的年纪,就是被年轻的女子在大街搂个正着,那也没有人忌讳,更不会有人说三道四,只会说他亲近、平易待人。
“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