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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部分

最后一位大少爷-第86部分

小说: 最后一位大少爷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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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过关卡,可是在岭里面躲了好几天!”
  古老汉说的一把鼻涕一把泪,说的语重心长,搞得周祀民、朱学休等几个人都弄不懂对方真的是冲着仙霞贯来的,冲着邦兴公来的,还是嘴里说的这么玄乎,为了求朱学休、或者是光裕堂出手相助,才会说的这么动听?
  朱学休虽然年少,但形形色色的人接触过不少,更是能说会道、心机灵敏,听到古老汉话里话外都想要田土,一个劲地摇头。
  “不行,……没有!”
  朱学休把头摇得拨浪鼓一样,反复强调。“我们已经没田了,都分出去了。当时是有一小部分还剩在手里,只是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五六年了吧?”
  “这么长时间过去,不要说分出去多少,光是(给外乡人分出去以后)后来剩下的那一小部分,也被我阿公卖了,当赋税给缴了。”
  “卖了?”
  不但古老汉疑惑,周祀民也是发愣,不曾听说过有这么一回事。听到他们疑惑,朱学休也不隐瞒,心直口快。
  道:“是卖了。……那年黄金村修机场,大量征收赋税、徭役,仙霞贯要钱没钱、要人没人,避不过去,我阿公只能把剩下来的那百多亩田给卖了,抵了一部分。”
  赣州黄金飞机场始建于1936年,当时是为了中转战时物资和抗日战场需要而抢建,征收了大批民工,日夜追赶工期,建成后曾一度开辟了赣州至陪都山城的航线。
  只是在机场修建好没有多久的时间,也就是一年几个月,抗日战场上的形势急转直下,淞沪战争爆发、日(防止和谐)军兵锋直抵南昌、威逼赣南,为了防止日(防止和谐)军占领赣南、并利用黄金机场,国民政府当时下令炸毁了黄金机场。
  (度娘百科上说黄金老机场毁于日jun战火这是不对的,它其实就是国民政府下令所炸毁,对这段历史有兴趣的书友可以参考有关方面更加详尽的资料)。
  朱学休这话一出,古老汉和周祀民叔侄连连点头。
  古老汉的脸色马上就黯了下来,只是刚想着开口说话,又被周祀民抢了先。
  “这些田都卖给谁了?”这是周祀民所关心的事情。
  “钟家,还有姓赖、姓沈的,就这三家,那些田就是在鸡公岭下面,还有洋田一部分,紧挨着仙霞贯(观)。……现在一点(田)都没有了。”
  朱学休最后一句话是对着古老汉说的,告诉他光裕堂已经没有可分的土地。
  “哦……”
  古老汉点头,心里一片黯然。
  周祀民也是连连点头,晓得邦兴公并没有将田卖给“不相干”的人。
  仙霞贯大户大族很多,曾经的名门望族不知有多少,除了孔姓的“尼山流芳”,来自古代名郡弘农华阴的“清白传家”四知堂是东汉名臣“四知先生”、有着关西孔子之称的杨震后辈、四世三公、荣耀无二。
  除了这两家之外,就属钟家的“知音高风”“飞鸿舞鹤”“越国家声”最为光耀,上述的都是他们的牌匾,前者记录了春秋时期钟子期和俞伯牙觅知音的千古佳话;后者记录了三国时期魏国太傅钟繇的书法独树一帜;最后写的是唐睿宗时期,钟绍京爵封越国公的事实。
  钟家祖上一直是仙霞贯的大户,沈家、赖家也是这样,“颖川世第”也包括钟、陈、赖、邬这几姓人家、只是后面几家在仙霞贯的势力和影响力要比钟姓稍微小一些。
  钟家、沈家、赖家占据着仙霞贯及周边平坦的地区,包括整个洋田村这块平原土地。直到前朝末年,钟家还是仙霞贯有数的大家族,占据着洋田一大半,只是受太平天国之祸,人口直降,几经动荡,结果生生把洋田村这块肥肉变成了别人家里的碗里的肉。
  如今钟家已不过是寥寥数户,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虽然落没,但是钟家一直是仙霞贯(观)墟市一带影响力最强的一家,号称仙霞贯(观)的顶天柱。其它两家也不甘落后,所以共同出资买回当年祖上的资产也算是合情合理。
  “原来是这样……!”
  周祀民嘀咕着,不再说话。
  心里想着当年邦兴公把田卖给这几家,而不是单纯的给到外乡人耕种,会不会是早就预想到了今日的局面。要是这几家拿着这些田地,方姓人恐怕永远也休想弄到手里。
  在那个时候,邦兴公还能算计到这一步,果然肚子里都是谱,一本本的算计的清清楚楚!
  周祀民心里暗自点头,有些庆幸,又有些黯然。
  周祀民伤心,古老汉更是伤心,看到随行而来的一众都望着自己,古老汉紧了紧嘴皮子,赶紧的又问道:“那能不能落户呢,是不是还有荒地能让我们开种,或者是让我们租些田,缴租子?”
  “落户?……这个我不清楚。”
  朱学休只是一愣,然后又是摇头,接着嘴里解释道:“如今我阿公已经不是乡长,所以你们能不能落户我不清楚。”
  “我能告诉你们的就是,如果你们想在这里安家落户,那么就不能说是雩县其它乡镇、石城、……兴国、瑞金这几个地方的人,不然……”
  “嘿嘿……,要查原籍!”
  朱学休嘴里说着,两眼一瞪,目光一一扫过古老汉和随着他一起前来的一众妇孺,脸上微微笑着,意味深长。
  从高田村这条路进入仙霞贯乡的只能是兴国人,而且对方的口音也与兴国县与仙霞贯乡接壤的高行村相似,更加能够确认这一点。
  朱学休没有去道破,也不想去道破,对方都是些老弱,过不下去了才出来避难,他没必要去为难对方,不要说为难,只是朱学休此时不提醒,只凭他们来自兴国,古老汉一行就落不了户。
  他嘴里说的这几个县市和地区,都是当年苏维埃政府“赤化”的最深的地方,久经战火、又长时间接受苏维埃政府的管辖。国民政府对这些地方的人口管制的非常严格,血腥报复,并下令不可轻易外出,出到远方都需要开具关条,更不要说光明正大的逃出来避难。
  PS:哈哈,是不是觉得仙霞贯这弹丸之地,水小王八多呢,各种各样的名门大族都有,孔子孔仲尼的后代、关西孔子“四知先生”杨震的后代、“魏国太傅”钟繇、“越国公”钟绍京的后代,刘氏馀庆堂、朱氏光裕堂、“颖川世第”钟、陈、赖、邬,各式各样,应有尽有。
  仙霞贯只是仙霞贯,它只是一个乡镇,一个小小的缩影,而正是这些缩影,尽显了客家人从中原迁徙而来的事实,也道尽了华夏衣冠的沧桑苦难。
  然而这些都是事实,这些家族也尽在仙霞贯这么一个尺寸之地求存,至今尚存,有兴趣的朋友、书友不妨去关心一下相关的词条。
  ()


第109章 事情多变走路回家
  “我阿公已经不是乡长了,护佑不了你们。”
  “不愿,亦不能!”
  朱学休再三强调。
  古老汉等人一听,脸色就变得煞白。“邦兴公不是乡长了?”
  不但古老汉如此,随着他一起前来的众妇孺也是面上焦急,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
  他们兴国县就听说邦兴公的大名,特意冲着邦兴公的大名和仙霞贯而来,想着的是能分到田地,仙霞贯也是附近一带男丁保持最多的一个乡镇,想来必有缘由,携老带幼、举家来投,不想却是这么一个结果。
  邦兴公名气甚大,又是能人,他们一众人都认为对方必是政府官员,又有实权,这才会大名鼎鼎,谁想到头来,自己跑到仙霞贯来,邦兴公居然卸任了。
  “是的,两年前就卸任了。”
  “那怎么样?……能,能让我们开荒、搭房子么?”
  古老汉再问,众人也随着他的目光一起看向了朱学休。
  “不能,必须先落户后搭房。”
  朱学休摇着头,告诉古老汉和一众,道:“落户过后,按照以往,那么应该是安排在陂上村到牛角湾一带,位置不算太好,可能偏了一点,但是有山有水,你们可以开荒。”
  “要是速度快,现在种番薯,虽然产量低了些,但总比其它物种的好,它们已经错过季节了。”
  仙霞贯是黄泥巴,开荒速度还是挺快,古老汉一众大大小小十几个人,能出力的也有十个左右,一天下来就能开好几分荒地,要不了几天就能开出几亩,而番薯也不太吃肥,所以虽然季节晚了一些,已经是八月,比起七月中旬和七月底种下的番薯产量要低些,果实要小,但是到最后,总是还能有一些收获。
  至于水稻、豆类、花生之类的农作物,一旦错过季节,这时候再种,就再也无法跟上,这时候种到地里,最后也只能只长青苗不结果。
  朱字休说的这些都是基本农业知识,古老汉一众都是农民,对这些都是熟悉,一听皆是点头,只是脸上却又无可奈何。
  “那,那……”
  古老汉正要说话,再询问几句,却突然道观里响起了尖叫声。
  “公公,公公……”
  “你快来,快来看看,……看看他怎么了。”
  说话的是古老汉那背着孩子的孙辈,此时刚刚自己吃过,把背上的孩子解下来喂食。面前摆着一碗饭汤,怕孩子嚼不烂、咽不下去,还特意事先在把一些米饭泡在了饭汤里,准备等泡软了再喂下去。
  谁知一解下来,怀里的孩子居然不睁眼,也不说话,没有任何动静,只急的高声大喊,说话时,说话时已然带着哭腔,泪水汪汪。
  “公公,公公……,你快来!”
  半大的孩子声音尖锐,俨然是个女声,但头上理的却是男头,显然是故意将头发理成了这样,想来是为了更好的逃难。
  而且随着古老汉一起前来的四五个半大的孩子,多半都是这样的装束,理着短发,穿着长衫,十有八九都是女扮男装。
  周祀民一一看过,心里暗暗点头。
  只是古老汉听到孙女的叫声,心里却没有想那么多,身上一个哆嗦,当即就站了起来,冲着孙女快步走了过去。
  “来了,来了……”
  “别哭……,让我看看。”
  古老汉从孙女手里将孩接过,就看到孙子紧闭着双眼,赶紧的轻轻的连续叫唤几声,却是没有丝毫反应。
  看到这样,古老汉心底一沉,伸出手捏捏孩子的四肢和身躯,僵硬如铁,想看看孩子的舌苔,又是牙关紧闭,两只小手了扎成了拳头状,握得紧紧的,怎么掰也掰不开。
  周祀民等一众人也随着古老汉过来,看到这样,赶紧的开口对着侄子吩咐。“去,赶紧的将你祀堂叔叫过来,那孩子病了!”
  古老汉的孙子看着只有半岁左右,看到孙子这样,手足无措,周祀民见此,一把将孩子抢过来,拿在手里。
  将孩子平摊在刚才众人吃过饭的八仙桌上,解开屎尿布,一看,没拉;想看舌苔,一样没办法,孩子将牙关咬的紧紧的,面色铁青、发黑。
  想想,周祀民又将孩子的眼睑撑开,看了好一会儿,才在孩子的眼角发现淡淡的青丝,以及丝丝红线,就像一条条赤绿的蜿蜒小蛇。
  看到这个,周祀民脱口就问道:“这几日没吃错东西吧?”
  “没有。”
  古老汉摇头,嘴里告诉周祀民。“出来前,我特意将粮食换了,把它换成了羊奶,就是准备他在路上喝的,另外还买了几个馒头,路上拌水给他吃过,还有一些米糊。”
  这是他的命根子,古老汉不可能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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