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位大少爷-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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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河救人的也有一个四五十岁的老表,听到众人议论,又看到他们围过着,赶紧的赶人。“快……,快走开。”
“别围着,这里要救人!”
老表下河前把厚衣服脱在岸上,此时只穿着一身单衣,下水后浑身湿透,嘴里不停的冒着热气。
他抬着手,驱赶着围观的众人,一边和几个后生把落水者放在岸上,使劲的按压。
老表下河前,就把厚衣服脱在了岸上,不然没办法下水。下水后浑身湿透,此时穿着一身洗衣服,薄薄的单根本无法保暖,一身冒着热气,浑身发抖,只是一会儿时间,浑身鸡皮疙瘩就起来了,嘴巴里拖着长长的热气,道道白烟从他的嘴巴和鼻腔里不停的冒出来。
按了几下,然后稍作检查,老表心里就有了数,嘴巴对着围观的众人嚷开了。“快快快,谁有门板,赶紧的拿张门板过来,地上凉。”
“还有,谁有滚水?”
“……赶紧弄点滚水和热汤来,这人还有救!”
施救的老表没有指名道姓,不过依旧是很快,就有人将拆下来的门板拿了过来,垫在落水者身下。然后,热水、姜汤接着也到了。
此时,救人的老表和几个后生刚刚把落水者放到门板上,手忙脚乱的在往自己身上套厚衣服,冷的直抖索,看到热汤过来,嘴里赶紧的对着几位搭手的后生大喊大叫。
“灌下去,……灌下去,把它灌下去!”
老表嘴里喊着,浑身直索,抖个不停,不过当他看到几个后生毛手毛脚,没有半点施救经验时,也不等身上的衣服穿好,敞着扣子就快步走了过来,直接上前,用力的把落水者牙关强行撬开,将一碗姜汤直接倒了进去,动作粗鲁。
“看清楚,……就这样!”
“现在天气冷,他自己不会张嘴,必须用力、强行撬开它,这样才能倒进去。”
老表一边灌汤,一边还不忘教导身边一起参与救人的几个后生,动作示范。
姜汤、热水一一倒进去,再按压几下,落水者很快就有了动静。
接着,又灌了几碗,落水者的鼻孔里总算有热气开始冒了出来,惹得守在一旁的亲属心情激动,直接哇哇哇的哭了出来。
“哇……”
“哇哇哇哇……”
疑似落水的老表他妻子老泪纵横、情绪激动,用力的搂着丈夫,抱着怀里一起痛哭。
然后,在众人的提点下,火速的收拾,不知从哪里找来一身蓑衣,给落水的丈夫披上,抬上牛车,然后把牛车上的干稻草整理好,紧紧的围着,以此保温,过后便急急的去了。
夫妇俩没有向施救者道谢,连救人时垫在的门板也还遗留在原地,就这样,一句话也不说,坐着牛车离开了现场。
没有人会抱怨,更没有人去指责,送出门板、热水和姜汤的老表都是同一个人,是一位饭店的老板,空碗拿在手里,远远的目送着牛车渐行渐远,等牛车看不见了,这才招呼入水的老表和几位搭手的后生到他店里坐坐,一起暖和。
只有等那对得救的夫妇把眼前的急事处理好,日后才会登门拜访,请今日他们这些援手者聚一聚、小酌几杯。这就是仙霞贯的风俗。
大恩不言谢,延续了几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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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上架感言
明天上架了,按规矩写一遍上架感言。
看清楚,是写一遍,而不是写一篇,上架感言,这并不是第一回 ,相比与上次上架,这次的心态要平和许多。
十个现实九个死,还有一个在路上。
既然选择了现实,我就得做好扑的准备,在这里,扑是正常的,不扑才是反常。
一直在听说,一直有看到,鼓励和支持作者写现实类题材的,弘扬真善美,但其实力度并不大,现实类的作品上三江的次数远远不如其它分类,优秀的作者如此,对于我们这些一般的普通的作者更不用说。
以市场为导向,以业绩来说话,没有有意识、有计划的引导读者的风向,引导他们的审美,导致了现实类作品的一直不旺,阅读和点击远远不如其它分类。
因此,既然选择了现实类作品,我对上架就没有报以多大的期待,不想去卖惨,说些博取同情、求订阅的话。
在这里,我想说的是,如果真的有读者朋友喜欢这本书,喜欢这种故事,条件允许的情况下,请支持一下作者,订阅正版。
作为这本的作者,我是一位客家人,这本书也写的是客家人的,讲的是客家人的故事。
在这本里面,介绍了许多客家人的事物、饮食和风俗习惯,包括辗米的砻、碎粉的碓、走亲戚用的客家箩隔、盛米和计价用的升、比普通箩担更小的尕箩,粪箕、簸箕、米筛、谷筛,还有客家的擂茶以及各种各样的客家菜式、小嘴,以及客家人走门串户的风俗。
作为读者,或许你是一位客家人,或许不是,但是相信对风俗文化感兴趣的朋友,一定会喜欢里面关于这方面的描述。这会让你感觉到浓浓的生活气息,仿佛就在昨天,就在眼前,仿佛是你,仿佛是他,仿佛是你身边熟悉的每一个人。
昔日的熟悉和记忆扑面而来、追求自然,这是作者写这本要体现和表达的目的之一,力求真实和贴近生活。
当然,有人喜欢,就有人会不喜欢,这样大篇幅的介绍这类事物,在早期,会让故事情节看起来很散乱,但是到了现在,准备上架的今天,剧情已经慢慢打开,以后这类事物的介绍会慢慢减少,这样会有助于增加故事的流畅性,增加阅读体验。
在你已经懂得客家的文化和风俗习惯之后,你才能看懂这个故事,融入其中。不懂一个民族、群体的文化和风俗习惯,你永远看不懂它的故事,无法理解它的所作所为和坚持。
最后,作者在这里再说一句,其实这是一个很好的故事,虽然开头写的有些散乱,但越往后看,你越会感到欲罢不能。
到了那时候,或许你会知道,这世界上没有真正救世主,没有真正的好人,也没有纯粹意义上的坏人。我们,或者是说人们,都只是普普通通的一员,为名、为利、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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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新年新气象
牛车走远,众人议论纷纷。
朱学休就站在河岸上,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幕,面色平静、心思沉重。
他代表邦兴公前来仙霞贯(观)过堂,等听到有人喊救命之后才跑出来,这时候已经有人下水,轮不到他去做英雄。
眼睁睁的看着落水的乡亲被救起、被救活,朱学休的心里没有半点激动。
仙霞贯上下勾结,侵占老百姓的田地,目的、手段,邦兴公事先就看的一清二楚。在民意反弹的情况,尽最大的努力,最大可能的保证了自己和光裕堂的利益,让出了一半。
鸟之将死,其鸣亦哀;兔死狐悲,人之常情。
光裕堂让出的这一半利益,让出的这一半人,就算心有不满,但未必每家每户都曾经反对过邦兴公和光裕堂,不曾在陈情书上签字,他们罪不致死,但是光裕堂没法去保护他们,不能、也不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沉沦,被社会去淹没。
今天是别人,是没钱、没权、没有强大的宗族势力的普普通通的老百姓,但若是有一天光裕堂败了,那么光裕堂的族人又将何去何从?
他们是不是也如今天一样,道观里没有一个有吭声,眼睁睁的看着这对老百姓失去土地,凭人宰割?
朱学休头一回感觉到身上挑着的不仅仅是荣耀、光鲜,还有沉重的负担,以及数不清的责任,面色无比的凝重
光裕堂大少爷在仙霞贯(观)过堂、在岸边看着有人落水时,嘴里没有说一句话;大年二十八,邦兴公从其姐妹家里回到主院后,任凭前来求情的乡亲们跪在前院,好吃好喝的待着,也是始终不肯发话。
这样的情节,有些微妙,但也很明了,终于让仙霞贯的老百姓感觉到了不一样,他们后知后觉的发现,仙霞贯的天不知不觉的变了,变得与以前再也不一样。
首先是县大队和别动队经常下乡、到仙霞贯来捉壮丁,而他们在行动前,也不再与以前一样,乡公所会有人将消息事先透出来,现在是一点消息都没有。而没有人通风报信,这样的行动让欧阳明和邹天明每次都能抓住一个两个,甚至是三五个壮丁。
当然,也有可能是少年!
人抓了,你赎不赎?
赎?
那你就得倾家荡产、卖田卖地!
不赎?
那你就得接受家里没有壮丁,甚至是未成年、半大的奶娃子也被别动队捉了去,就此家无男丁是非多,从此任人欺踩、断子绝孙。
不孝有三,无后最大。
不管年纪大小,谁的家里或多或少的会没有个把、或者是几个男人?多多少少总是有的!
在光裕堂,或者是说邦兴公连续没有表态,甚至是装聋作哑之后,某些人的胆子终于放大,仙霞贯的土地兼并过程终于达到了顶(高)端(潮),从此一发不可收拾。就在大年夜,年三十的晚上,吃过晚饭后,还有乡民跳了河,或者是上吊,让邦兴公的朱字没有倒过来写。
大年夜的事情,还能传出来。到了初一,每家每户开始不出门,消息停顿,大雪断断续续,又下了一天两夜,从年三十晚上下到初二白天,这样的天气,谁也不晓得仙霞贯发生了什么,这几天又死了多少人。
初三开始放睛,虽然太阳不辣,只是有些日光,但等到初五,总算开始有人露头,消息逐渐散开。
到了这个时候,人们才发现,死的最多的居然不是因为压迫的上吊、或者是跳河的轻生者,而是雨雪路滑,许多人从小路、山道上摔下来。
摔死摔伤不少,光是一条村就摔死摔伤了六七个。这条村,不属于仙霞贯,它离仙霞贯(观)有着足足有二十里。它是九山村,只是大年初三的当天,就有三四个人从山上摔下来,两死一伤。
“这么惨?”
朱学休满嘴惊讶,看着前来主院的报讯人。
报讯人是光裕堂的族人,来自尾田村。听到大少爷似乎有些不相信,脱口便说道:“去年接连下了几个月的雨、雪,根本就没有正经的睛过,九山不像我们这,煤炭混着烧,清一色的烧柴,再多也烧光了。刚过年就上山砍柴,能不摔么?”
“九山的雪,已经差不多有到膝盖了!”
报讯人烤着火,面前的矮桌上摆放几个果盘,瓜子、花生、米酥、蚕豆都有,他的面前更是放着一个酒碗,碗里盛着琥珀色的酒酿。
这是仙霞贯传承千年的习俗。
只要在新年上门,家主人必须端茶送水,用美酒、用果子招待前来的客人,不比有些地方,不管是平时还是过年,上门或许一盏茶,甚至连一杯清水都没有。
在仙霞贯,你要是敢这样在新年期间招待上门的客人,以后再也不会有客人登门。
报讯人嘴里一边说着,一边吃酒,吃着之后,又抽空拈几块果子或米酥放在嘴里,嚼后,嘴巴里扎巴扎巴的响,赞叹、呻吟,嘴里称赞。
过后,才又接着说话。
“太阳婆的外甥女,嫁在九山那个,她女儿就死了,从山道上摔下来,脑血迸溅、当场就死了。”
“昨天就有家属过来报(死)讯。”
“过了年,还不到十八岁,大好的年华没了。……可惜了!”
报讯人断断续续的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