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位大少爷-第2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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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管清心眼疾手快,赶紧的将丈夫捞在手里,流着泪水,呼朋唤友,让众人抬着朱学休,并差遣老八前去请谢郭郎中前来医治。
不一会儿的时间,郭郎中赶到,雄鸡唱晓,天下大白。
光裕堂生变,光裕堂大少爷朱学休的腿部受伤,再次无法行走,他启蒙先生谢志兴在大年初一的晚上,初二黎明两点多过世,然后被安葬在光裕堂后面的采山上。
不过三五天的时间,仙霞贯所有的人都晓得光裕堂的教书先生叫做谢志兴,被他的学生朱学休枪(和谐)杀在光裕堂的院子里。
然而,始终没有人知晓,朱学休为什么要对着自己的启蒙先生开枪,而且院子里夜半三更的枪声,到底是不是朱学休所打响?
小客房里,到底里发生了什么?
朱学休不说,没有人知道,包括他的妻子管清心也无从得知,也从不曾开口相问。
时间转眼即逝。
朱字休呆在院子专心的养着腿伤,一晃就二三个月,清明时分,他的腿伤好了大半,已经能够借助拐杖再次行走。
闷了大半年,待不得全好,再次坐着竹轿子四处行走,恨不得将光裕堂和仙霞贯的山山水水逛一个遍。
许久不曾出门,再次暴露在空气下,暴露在泥土的芬芳里,恍如隔世。
下雨天,闻着泥水的土腥味,秧苗的青草香,朱学休感觉自己深深的爱着这片土地,一刻也不能停止。
他贪婪的呼唤着每一份空气,打量着脚下的每一寸土地。
看着光裕堂的族人和乡亲们下饺子一样,在农田里劳作,牛叫声、鸡鸣声,孩子们喧闹的声音,还有山间田野里时不时唱起的山歌声音,一块块浑浊的泥田只是眨眼之间、半天的时间就开始变绿,变得绿意盎然……
朱学休的心里莫名的开始变好,身体的创作、心灵的伤口似乎一夜之间痊愈。
春夏交接之际,万物勃发。
朱学休一天一天的开始好起来,把身上厚重的棉袄脱下来,换成春装,仿佛身上去掉了一层马甲,深深的地吸一口气,感觉是那么的轻松,再也没有以前的僵硬和沉重感。
他拄着拐杖满院子的转,他坐着竹轿子四处的奔跑,看着农田一块块的变绿。
他没有去谢志兴的墓前,怕引起悲伤,想着兄弟朱学德已经老大不小,曾秋发的事情已经过了一年,或许双方的想法已经改变,于是想着到邻村去看看自己的侄子。
只是路到半途,刚刚走出光裕堂的范围,突然有人拦住了朱学休的轿子,哭哭啼啼。
“大少爷,我爸和二少爷打起来了,你快去看看吧,我爸爸快被打死了!”
“呜呜……”
一位不过十岁左右的小姑娘,拉着朱学休的双手哭的好不伤心,不停的抹着眼泪,哭得好不可怜。
朱学休听见,心里一惊,紧接着就想起了许多,二少爷就是他的兄弟朱学德,只是他并不认识眼前的孩子。
“你是谁家的孩子,你爸是谁?”
“你妈呢,怎么是你来找我?”
朱学休一连串的问题,心里满满的是疑惑。
邻里之间,就算是有矛盾,那也几乎都是成人之间走动,鲜少有让孩子直接出面,朱学休不记得邻村有谁有这么大的孩子,又是鳏居。
那孩子不知道是不晓得自己的父亲叫什么,还是不愿意说,听到朱学休的问话只是摇头,听到朱学休再问,这才说了一句。
道:“我妈去我外婆家了,还没回来。”
农忙期间,男主人打架,女主人去了娘家?……朱学休一听就感觉有些不妙,赶紧的问道:“田插好了么,怎么两个都不在家,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民国时期生产力低下,春耕从清明节起,一直忙到立夏,鲜少能在立夏前完成,只有完成自家的,才会到亲戚家里或者娘家帮忙,这一家人显然不正常。
那扎着一对牛角辫,听到朱学休问话,顿时又哇哇的哭了起来,泪水横泪。
道:“我爸爸不肯插秧,我妈妈哭了,我爸爸和我妈妈打架,我妈妈带着我弟弟到我外婆家里,不肯回来了。”
“呜呜……,她不要我了,呜呜……”
“大少爷,你帮帮我吧,我爸爸快要死了,他是被二少爷打的,我家里没钱了!”
“啊啊……”
小女孩越哭越伤心,先是抿着嘴哭,接着是张大嘴巴嚎啕大哭。
不知是洗脸没洗干净,还是穷家孩子早上本来就不洗脸,只是用手抹一抹,亦或者是哭的太久,脸了沾满了污渍,与小女孩爱打扮的特性相差甚远,两条辫子扎的松松垮垮,东倒西歪,似乎是好几天没有打理过。
除了这些,他的脸上似乎还有一些伤疤,新伤未消,只伤口比较小,不知道这是家里或者别的孩子打的,又或者是小女孩自己不小心在何处撞伤。
她虽然说的没什么逻辑,但是朱学休等人还是听清了,心里已经晓得大概是怎么一回事。
“你爸在哪,在街上还是在家里?谁告诉你是我弟打的,你看见了么?”
“我爸在家,没在街上,他在家里躺了两天了,我没看见,我是听他自己说的,唔唔……。”小女孩接连关哭。
朱学休听见,赶紧的点头。
想了想,他说道:“行了,别哭了。”
“不管是谁打的,我到你家去看看,带路吧,我不认得你家。”朱学休道。
难而不知是那小妹子没听懂,还是只顾着哭,根本没听见,杵在朱学休身前站着不动。朱学休只好带着在村子里转悠,七拐八拐,找到一位在家做饭、照顾孩子的老表嫂,让对方领着带到了小女孩家里的大门口。
“就是这家。”
“我还有功夫忙着,就不陪大少爷一起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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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他凭什么打你
“就是这家。”
“我还有功夫忙着,就不陪大少爷一起进去了。”
老表嫂背上背着一个,手里拖着一个,家里还等烧饭,好给田地做活的亲人回来吃饭,可不敢在这里多待,告罪之后就回去了。
朱学休落了竹轿子,谢过对方之后,一名队员搀扶着他,他拄着拐杖,衣角牵着那小妹子往里走。
房门虚掩,推开大门,就走进了厅堂。
厅堂里有些凌乱,吃饭的八仙桌上,摆着好些碗筷,碗筷洗得干干净净,桌面却似乎是已经好几天没有擦洗,上面沾满了苍蝇,几个人走过去,苍蝇飞起来,嗡嗡的响。
似乎好些天没有人收拾,看到这样,朱学休也就不想在八仙桌上落座,就在桌旁站着,打量着厅堂里的一切,略略的扫了几眼。
正看着,朱学休等人就听到了屋里有人在哀嚎,嘶声大喊,似乎痛不可当,假装是悲痛,又似是野兽在嚎。
喊得精疲力尽,然而喊过之后,又停了下来,在痛苦的哼哼。
朱学休听见,略略有些吃惊,心想着到底是不是朱学德所为,为何下如此重手,只听这声音,明显就是对方的伤病不轻。
于是他转过身,寻着声音,顺着横巷走了过去,很快就到了左边最里间、靠后的一间房。
门页打开着,但是门口关着一道矮栅栏,只有八九十公分的高度,这是为了防止鸡鸭鹅狗之类的小动物跑到卧室里作乱,弄脏地面,所以特意加装的栅栏,乡下的农民家里经常能看到。
除了这种栅栏,家境稍微好些的,还会把这种栅栏换成带着纱窗的门页,即可通风,又可防止蚊虫和家禽之流进入卧室,是乡下很流行的一种防护门窗。
卧室里摆着一张床,床对面,还有一个竹制的八角栅栏。
这种栅栏八边形,直径一米二至一米五,衬底,装有栏杆,是用来给孩子学走步的用具,平时给学走路的孩子扶着栅栏学习走路,摔倒时不会直接摔在地面上或墙角,防止摔伤、磕碰。
而且在孩子还小的时候,把他放进栅栏里,因为有栏杆挡着,孩子不能跑出外面,因此家长可以在这段时间里抽空做些不方便带着孩子做的活计。
虽然是个竹制品,但是这是一个大件,而且制作工艺精细,耗时耗料,价钱不菲,一件用好几十年,家里数代、甚至祖孙三辈,都有可能用的是同一架八角栅栏学习走路。
看到栅栏,朱学休就晓得这家里不止眼前一个孩子,小女孩嘴里说的弟弟可能最多只有三四岁,要是年纪再大些,这八角栅栏便关不住,小孩子能够爬高,从栅栏里面爬出来。
床铺上面,摆着几张被褥,衣衫凌乱,似乎许多天没有收拾,一名男子脸朝着里面嗯哼哼的叫着,嘴巴里咕咕囔囔的叫着,听不清说的是什么,似是痛苦,又似是在嘶嚎。
头上裹着一个帕子,痛苦的像一只受伤的小河虾,犬成一团,背部驼的老高,一副颓废的样子。
虽然看不清其面目,只是看其身形,似乎年纪不大,估摸着也就至多三十岁左右的样子,正值青春年华。
朱学休站在门外,远远的看着,他正想说话,不想身边的小女孩看到父亲痛成这样,忍不住的抢早先一步喊道:
“爸爸,爸爸,你好点了吗?”
“饿了吗,我(去)给你做些饭?你好多天没吃饭了!”小女孩眼泪汪汪的看着父亲,眼神里尽是担忧,泪水哗啦啦的下。
农家的孩子懂事的早,活汁也很小就能干,不到十岁的年纪上山下田,插秧割稻,砍柴拔草,烧火做饭,几乎每一样都会做,农村里的牛猪、池塘基本上都是孩子们在照料。
很显然,眼前的这一位小女孩也是如此,父亲生病,母亲不在家,家里面生火做饭的一些杂活就落到了她的肩上。
这些事情,在乡下很常见,一直到新千年左右,乡下的孩子还几乎都是这样,七八岁的时候,人还没有一个灶台高,就端着烧火凳子,踩在脚底下开始学习做饭。
司空常见之事,只是看着孩子的父亲伤病成这样,小女孩又哭成这样,朱学休难得的有几分伤感。
然而他正想说话,劝劝对方振作起来,顺便了解一下对方身上的伤病是怎么回事,不想那名男子听到女儿的喊声,立马就开口说话。
道:“快走,别呆在这里。”
“要不然过会会吓着你,你好好的找春生他们去玩,你不是一直想着和他们一起玩的么,现在你有空了,可以找他们玩,玩过之后,你再到冬香婆婆家里玩一会儿,没事不要回来,听见了吗?”
那名男子用力的挥着手,驱赶着女儿。
只是他的脸面始终朝着里面,总是不转过来,似乎是真的怕吓着自己的孩子,小女孩听见,眼泪流得更欢,呜呜咽咽的开始哭了起来。
她一边哭一边说道:
“我不走,啊啊……,爸爸,我看见大少爷叔叔了,请他来家里,你跟他说说吧,说说二少爷是怎么打你的,他会治好你的,啊啊……”
小女孩说话奶声奶气,张大嘴巴,不停的抹着眼泪。
朱学休一听,心里一惊。
难道这是真的,怎么说的跟真的一样似的,朱学德真的动手打人了?
先前在路上,对方拦着朱学休,朱学休还以为可能是小孩子道听途说,人云亦云,或者是牵强附会,只是如今小女孩敢当着自己的父亲和他的面前,再次说这样的话,那么就表示,这事已经八九不离十,小女孩的父亲多半是在孩子面前说过这样的话。
朱学休简直不